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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撩拨清冷神明,偏执疯批又野又欲_许二月春风【完结+番外】》第103页(第1/2页)
宫里头瞬间忙碌了起来,可这忙忙碌碌的氛围,却未曾被风带到宣明殿。
阖宫上下,满城素缟,宣明殿却除外。
“任务完成了吗?”宁修站在窗边,隔着满院儿的长明灯,看着那站在院子里,身上披了一层月光的池祁,开了口慢慢问着009。
【已经完成了,宿主随时可以脱离该世界,宿主……】
【宿主要去给燕王殿下告别吗?】
不知为何,009看出了宁修的心情不佳。
宁修负手立在窗边,没有说话,只定定的看着宫娥搬了一张案桌搁置在院子里。
随后,看着池祁挥退了一众宫娥,坐在圆凳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籍,至于是什么书籍,夜色太黑,便是有着长明灯,也叫宁修看不真切。
宁修看着池祁坐在那,将书摊在案桌上,一只手拿起酒杯,一只手勾起酒壶,就勾着酒壶由低到高,在那斟酒。
浊酒入喉,酒渍顺着唇边滴落于地,在月光的照耀下,格外明显。
宁修皱了眉,却没有推门去了院子,他只倚在窗边,隔着灯燃影幢幢的景象,盯着那一杯一杯浊酒下肚的池祁。
直到池祁喝完一壶又一壶,也不止池祁是换了第几壶酒时,宁修才深深地看了一眼月下饮酒的池祁,转身推开了宫殿门。
“是伤势痊愈了?内力恢复了?”宁修一步一步靠近池祁,披了满身清冷月光,连带着眼底都是足以匹配夜里的寒气。
池祁将勾在手里的那壶酒放下,就那么抬眼看着宁修不说话。
于清冷的月光下对视,两个人的眼底似只有彼此的身影。
宁修闻着满鼻酒香席卷而至,那般汹涌彭拜,便是连夜风都吹不散半分。
看着池祁面色不变,眼底却带着丝丝嚷嚷的微醺意,宁修心底燃起半点儿疑惑。
他竟从池祁眼底看出了微醺意?
他又想起那个在楚宫,拉着人喝到天儿大亮,在马车上却依旧眼底清明,不见半分微醺意的池祁。
喝醉?
宁修不信池祁是真的喝醉了。
池祁看了半晌,都不曾看到宁修眼神有躲避的痕迹,这个时候池祁才勾了勾唇,移开了目光,慢慢说道:“楚国新皇,为了稳固帝位,打着孤残害楚国先皇与楚国太子司和裕的旗号,出兵伐秦,不日,便会大军压境。”
池祁的语调轻且沉,许是话里头的情绪过多,竟让宁修一时分辨不出,池祁是什么情绪占据上风。
大军压境,不管是池祁作为秦国新帝,还是秦国战神燕王,他都会披甲上阵,御驾亲征。
宁修又想到了池祁前几日曾絮絮叨叨的话。
日后可能还会有战争,楚国新皇可能会伐秦,孤可能会很忙,也有可能会如同从前一般,一去便是三四年。
谈不上是什么情绪,宁修扫了眼案桌上的那半壶酒,与摊开放在案桌上的书籍。
宁修没有仔细去看书籍上的记载内容,他只是坐在池祁对面的石凳上,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从腰间摸出了池祁之前交给他的半块儿虎符,放在案桌上,指尖搭在那半块儿虎符上,朝着池祁的方向一推,“还你。”
池祁的目光落在被宁修指尖按压住的半块儿虎符,复而抬眼,目光里满是复杂,他没有去接那半块儿虎符,只是轻笑了一声,说道:“孤会封你为秦国摄政王,秦国的首位异姓王。”
对上宁修那诧异的神色,池祁并不觉得自己话是有多么的叛离经道,他继续说道:“这半块儿虎符你便留着傍身,便是孤不在秦国,这秦国,也无人敢动你分毫。”
“时日太紧,这朝堂孤未曾肃清干净,孤会给你留一些可用之人,也会给你留一份名单,名单上的人,你只需挨个杀过去。”
“帝师虽迂腐,却是三朝帝师,亦是忠于帝派之人,你若有拿不准的,便可问问他,他会教你如何去做。”
一句紧接着一句的话都被池祁抛了出来,让宁修听得是手脚冰冷,似是冬日里被人泼了一桶冷水。
宁修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池祁原著里的剧情。
披甲上阵,却战死沙场。
宁修遍体生寒。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宁修猛地将落在那半块儿虎符上的指尖狠狠压下,指尖处透着青白,他死死盯着池祁,盯着满是笑意的池祁。
这场战争,池祁就非要御驾亲征吗?
宁修抿着唇齿,哪怕是一线青白都叫宁修无法松了力道。
他不明白为什么。
良久,宁修才慢慢松了压在那半块儿虎符上的力道,开了口:“为何?你既已是秦国新帝,又为何非要御驾亲征?你便是坐守后方,这军心也不会散……”
“宁修。”
宁修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池祁半是无奈的声音给打断了。
宁修皱着眉看着池祁,静静地等着池祁解释。
“你可知孤若战败,会是何等后果?”
此话被风灌入耳膜,却叫宁修嗤笑了一声,他半带着嘲弄的语调:“是了,我倒是忘了你可是高高在上的燕王殿下,怎可容忍对他人俯首称臣。”
说不清的嘲弄腔调,池祁听了进去,并未升起什么多余的情绪,轻声笑出了声,笑到最后,就只剩了无奈叹息:“战败国,是要上贡的,宁七先生。”
坐在那高位之上,任由他人带军迎敌,若是赢了,那还好,若是输了呢?
若是局势最后演变成,就算是他御驾亲征,也挽不回颓势呢?
战败国,除了俯首称臣,还需上贡。
纳税朝贡。
这贡,上的可不止奇珍异宝,还有……人。
宁修借着玄机门弟子的身份,把楚国搅了个天翻地覆,新任楚皇怎么可能会将此事一笔勾销?
无奈的叹息夹杂着那句轻飘飘的“宁七先生”,就让宁修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好半晌,宁修才垂了眸,将落在半块儿虎符上的指尖收回,端了满腔无所谓的口吻说道:“我未打算留秦,你不必顾忌我,只管坐镇后方,做你的秦国新帝就是。”
池祁目光一冷,眸中翻涌着情绪,他没有说话,只看着宁修。
注视良久,池祁收了目光里的冷意,嗤笑一声:“你可知精怪现世的后果是什么?无人相护,你可知是何下场?”
池祁收回了目光,将视线落在了从适才开始,便无人问津的古籍。
宁修顺着池祁的目光看了过去,那被他忽略的书籍,上头的字样,直直的落入眼底,让他神色颇为复杂。
景元三十八年冬,狐妖乱天下。时疫虐,兵火交作,狐妖被执,为人所剔狐骨所败经,奇士所缚焚祭天,以息天怒。
天元四十八年秋,齐恒王后妃赵氏,溺情大变不似旧,话变怪,疑为妖孽附鸠之所归,冬日绞长街,无所收,席失于乱葬,野狗分食,骨无存。
简简单单的几行文字,叫宁修突然就明白了池祁的话是什么意思。
也突然就明白了,池祁当初问的那句“不知,你是哪只精怪”后的神色平稳,所代表的含义。
宁修抿着唇,一言不发的看着那古籍上的文字。
池祁又勾起那半壶酒,斟了一杯浊酒,仰头下肚,带了些豪迈潇洒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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