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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撩拨清冷神明,偏执疯批又野又欲_许二月春风【完结+番外】》第208页(第1/2页)
在这个动荡的节骨眼上离城,属实太过凶险了。
帝清抬眸,眼底是与方才对宁修截然不同的沉冷,上位者的从容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不必,你守着他。”
“是。”段知毫不意外帝清话里话外皆以宁修为先,他便是心里有些迟疑,却还是点头应下。
再抬头,就看到了帝清的目光飘向了宁修所在院落的方向,眼底的沉冷瞬间褪去,只余下那浓得化不开的缱绻与丝丝嚷嚷的苦涩纠缠在一起。
苦涩?
段知一愣,等他再去仔细瞧时,帝清的情绪就收敛的干干净净,就好像适才的情绪不过是檐角光影的错觉
段知将心底的疑惑甩去,只当是自己看错了。
帝清在段知点头应下后,迟疑了片刻,才继续嘱咐道:“若是他问起我,你便说我有……”
有事处理,这四个字不过是在帝清舌尖滚了一圈,就被他咽了回去。
脑海里突然涌出宁修语调平稳的问了四遍的‘你还瞒着我什么?’,帝清指尖落在眉尾处,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说道:“你便说,我去见了他的一位故人。”
宁修可是一个容不下半点儿隐瞒的狼崽子。
段知压下心底疑惑,还是点了点头,虽然他并不理解,宁少爷的故人,为何大帅会认识。
……
帝清踏入001连接好的小世界通道,不过才堪堪踏出脚步,身后的通道都未曾完全闭合,他就察觉到了一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帝清掀了眼皮,看着眼前的来人,眼底并无情绪波动。
那人一身白色衬衫,袖口随意挽着,神情冷淡至极,就那般闲庭信步的一步步朝着帝清走来,似是这世间万物都不曾落入他的眼底,亦包括眼前的帝清。
月光洒落在那人的眉眼处,却不曾软化那眉眼处的清冷,反倒是添加疏离,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孤冷。
帝清看着那人眉眼处的清冷,眸中并无任何情绪的波动,却只将主动权握在了手里,他嗓音缓而轻:“以小世界崩塌为挟,唤我来,为何事?”
“宁修呢?”来人并不理会帝清的问话,他只在提及宁修的名字时,眼底稍稍带了丝温和,却在过后又恢复到之前的疏离。
“宋时清。”帝清眼底透着凉薄意,他定定的瞧着眼前人,薄唇轻启,念出了这个差些被封尘的名字,语气听不出喜怒,只带着清寂。
宋时清抬眼,与帝清目光交汇,再次开口:“宁修呢?”
帝清看着眼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眸中带了一丝波动,他垂眸片刻,便复而抬眸,嘴角带起些许弧度,却笑意不达眼底:“我倒是忘了,分魂独立,你不曾拥有分裂后的记忆。”
分魂虽独立,却也跟本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从古至今,从未有过分魂会在苏醒后背离本体的初衷。
可偏偏,现如今的宋时清做到了。
逼的这方小世界的运转规则多次被迫修改。
连现如今的天道,也只能背地里搞些窃取的手段去一点点蚕食小世界的规则。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宋时清几近于脱离分魂的范畴,还能就这般光明正大的,冲击小世界的规则?
且不曾遭受反噬?
甚至于,帝清清楚的知晓,若非宋时清愿意,这方小世界的连接通道,仅凭001一个,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连接成功的。
这里面有宋时清明晃晃的纵容。
帝清压下了心底的疑虑,便慢条斯理地抬了脚步,一步一步朝着宋时清而去,在宋时清眉头微皱下,指尖轻轻点在宋时清的眉心处。
一点莹白微微晕开,帝清后退半步,饶有兴致的看着宋时清眉眼处的清冷一寸一寸破碎,苍白着面色。
就在宋时清情绪逐渐有了起伏时,帝清眉目几不可察的微微蹙起,他下意识抚上心脏,那里被翻涌到激烈的情绪涨满。
似是酸涩,又似是心疼,却还带着一星半点儿的庆幸。
分魂独立,可本体却能感分魂所感。
但,在宋时清几近于脱离分魂范畴时,他就再也察觉不到宋时清的喜怒哀乐了。
激烈凶猛的情绪如浪潮般席卷而来,却又在一瞬间彻底抽离。
帝清指尖攥着心脏处的布料,只觉得难以呼吸,他面色同宋时清一般白,眼底还残留着,那因波涛汹涌的酸胀覆盖而带起的情绪。
好半晌,帝清才像是从那情绪中缓和过来,他目光幽深的看着宋时清。
宋时清心底的情绪一浪高过一浪,险些将他溺死在这漫天的情绪里,好不容易止了心脏的抽疼,他眼底泛起冷意,看着帝清,“我要见宁修。”
帝清目光微沉,似是对宋时清于宁修的念念不忘而觉得不悦,但不过一瞬,他便神色如常,语调平稳:“等你归位,便能如愿以偿。”
割裂灵魂导致他实力大减,一道分魂因为有了自己的欲念,便与本体背离,迟迟不肯归位,更让他实力再次被削弱。
如今的宁修修为被废,记忆被压,宁丞还身负反噬,时日无多,他若想对上天道,这仅存的实力,可不够。
所以他来了。
来见一见宋时清。
便是宋时清不以此为挟,他也是要来的。
宋时清并不意外帝清所来的目的,正如他亦做好了舍弃自身的打算。
他是帝清亲手分裂出的分魂,所以他明白分裂灵魂的帝清,远不是天道的对手,更明白,分魂一日不归,帝清的灵魂便一日不会完整,诸多事情只会处处受限。
宁修修为被废,只有帝清能救。
恍惚间,他似是听到宁修一声嗤笑。
‘父母兄长皆战死,孤身一人,回头望不到来时路,抬眼看不清前方路。’
自池祁记忆中剥离的话语,让宋时清心痛到无法呼吸。
雪狼狼王这个称谓,锁住了宁修的肆意,也锁住了他的意气风发。
宁修永远都在救赎着他人,可谁又曾救赎过宁修?
为雪狼一族战死的父母兄长,为万千将士退不得的池祁。
没人愿意为了宁修而活。
所有人,
都为了心底的那点狗屁仁义道德,那点责任枷锁自身。
弃宁修于不顾。
他们将宁修推往绝境,却没人问过他,愿意与否。
无人为宁修而活。
宁为他人死,不为一人活。
宁修未曾成为首选。
宋时清不敢想,被漫天绝望而包裹的宁修,到底是怎么一步步撕开永夜无光的世界,独自扛过漫无天日的时光?
宋时清一点点攥紧指尖,唇齿抿成一线青白,好半晌,他才一点点松开了攥紧的指尖,任由了眉眼血色褪去,被无力感一点点取代。
无人救他。
可宋时清想救,一如当初宁修义无反顾的将他于漫天黑暗中救出。
所以,宋时清妥协了。
宋时清世界的光,是宁修。
如今,他愿意为了这束光妥协,一如他曾面对宁修的无数次妥协一样。
他甘愿归位,补足帝清的灵魂。
让这世上,再无宋时清。
这场有所预谋的见面,从一开始,就是宋时清输得丢盔弃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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