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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蝴蝶降落伞_咽危石》第6页(第1/2页)
乐明池还想再调侃展翊,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到来电提示,想都没想就接了,“喂?”
展翊一言不发地喝酒,目光时不时落在乐明池身上。
这个轻浮的人和谁说话都一副嗲气模样,笑到圆圆的眼睛眯成一道缝,湿漉漉的发尾颤动着,带着睡衣上的兔子和气球都生动地一颤一颤。
乐明池微醺之后,话变得很密,尤其手机对面似乎是很相熟的人,比在展翊面前更能放开手脚,“不,不不,我在森林公园,你别来,我只想一个人静静,晨晨说我要放松,这样病好得快。”
对面说了什么,乐明池嗬哧嗬哧地笑,“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用脚也可以画,我们本科的时候,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交课程作业,题目是《不用手画画》,当时咱们班有人用嘴画,有人夹在胳肢窝里画,更有行为艺术家把笔绑在命根子上画,是吧是吧,你也记得他!我用脚画的,我觉得一点不赖。”
乐明池刚才还说谢谢展翊的安慰,可现在看来,他明显对电话里这个人的安慰,更加受用。
展翊竟在不知不觉中喝完了一罐酒,随后沉默地又开了一罐。
酒气噗呲升起,乐明池被响声吸引了注意力,他指指自己的酒,朝展翊眨眼,示意自己也喝完了,能不能给他也开一罐。
展翊把刚开的酒推给乐明池。
乐明池美滋滋地喝了,转头继续和电话里的人畅谈,“哎呀我知道的,咱俩谁和谁呀?付铮,小付哥哥,你放心,如果需要你的帮忙,我一定会说的,我不会向你客气。”
展翊为自己又开了罐酒,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易拉罐刚打开,金黄色的酒液炸了开来,溅了满桌子,还好他眼疾手快,把手挡在乐明池那侧,酒都洒到了自己身上。
“抱歉。”
还在打电话的乐明池见状,先是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连忙跳起来喊道:“展翊你快起来,你身上全是,纸纸纸……”
他回房间拿抽纸,哗啦哗啦抽了十几张抓在手里,冲出来就全按在展翊胸口,“我给你擦擦,哎呀,你一会儿再冲一下,弄得浑身都黏糊糊了。”
展翊一个字没说,任凭乐明池在自己身上按来按去,他幽深的视线静静扫视一遍又一遍这张脸,这感觉实在太神奇太疯狂。
他梦中的人,他死去的暗恋者,在火化十年后的生日这天,以一种不算协调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曾几何时他甚至想从墓里把索尧庄的骨灰刨出来,合水服下,以再续一段妄想,现在不用这样,竟也能实现他想象不到的互动。
乐明池的手机没挂,直到电话里那人问:“乐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听此,展翊突然握住乐明池的手,“好了,别摸了。”
电话里突然抬高声音:“乐乐?你和谁在一起?你在干什么?乐乐!和我说话!”
乐明池赶忙接起电话,“喂喂喂,付峥,先不说了啊,我朋友酒洒了,我擦着呢,咱们有空再聊,等回京海,咱们吃饭!”
“乐乐,你什么朋友?你不是说你一个人吗?”
“哎呀说不清楚,刚认识的朋友,我真挂了啊。”乐明池赶忙把电话挂断,转眼看见展翊还在看着自己,他有点不好意思,“你还喝吗?我的没喝几口,给你喝。”
展翊站起身,“不用,袋子里还有,我去冲凉。”
乐明池擦了半天,但衣服上的酒没干,黑色的工字背心还紧紧地贴在展翊身上,勾勒出明显的胸肌和块状腹肌,乐明池夸赞:“如果我手还好,真的想请你做模特,我很久没有画肖像了。”
展翊莫名来了点黑色幽默,在越过乐明池的时候说:“你可以用脚。”
乐明池一愣,趁展翊推门进去时大喊:“展翊,你变坏了!”
等展翊出来,乐明池居然真的又把自己那宝贝的速写本抱了出来,眼睛亮亮地看对方。
展翊坐下,又开一罐啤酒,这次啤酒安然无恙,“想画我?”
乐明池点头。
他翻开速写本,刻意避过刚刚画过的蝴蝶那页,对着展翊端详片刻,提笔想画。
下一秒,握着笔的右手以肉眼可见的频率颤抖起来,流畅的线条被拦腰斩断,竟只剩下一笔破碎的乱码。
第7章 同床
看到自己毫无变化的病状,任凭谁都会心情沮丧,乐明池把笔一扔,“不画了。”
“那就不画了。”展翊伸手合上本子。
乐明池眯眼朝他笑。
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好像今夜格外热闹,谁都要和乐明池说点劲爆消息才能罢休,他一看是自己的助手小华:“喂?怎么啦,我在休假。”
“乐乐老师,气死我了!陈天然和W牌的发布会正在外网实时转播,我看他们新品就是您两个月前被陆松偷走的那版设计!几乎是原封不动,被陈天然拿走用了,现在真是彻彻底底为别人做嫁衣了!”
……两个月前陆松偷走的心血,如今真的成为别人的成果了。
小华的嗓门极大,不用免提两人都听见了,这一通电话如同晴天霹雳,让刚刚还在笑的乐明池愣在当场。
虽然是预料之中的事,但听到它真实发生,无论如何都还是痛苦无比。
也是,陈天然抢走自己作品,又怎么可能不卖个好价钱呢?
乐明池想都没想到自己的竞争对手能无耻到这种程度,他原本以为搅黄自己的工作、抢走自己的助理已是极限,可陈天然做得更绝,偷走自己的创意,轻而易举得到一切。
乐明池顿时头晕目眩,刚刚拿在手上的啤酒在混乱中掉落,嘭地一声,酒液在地上炸开,四散分崩,他几欲干呕起来。
“太可恶了,我们一定跟他没完!”小华愤愤不平,“我已经整理好他的设计稿和咱们设计原版的时间线,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毕竟H牌已经被他收入囊中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刚刚那个还在展翊面前坚定自我,发誓不会把下一个工作让给对手的青年,一下子情绪失控,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是捂住嘴,力图不让助理听到自己抽泣的声音。
“乐乐老师?乐乐老师?你没事吧?”
小华还在对面喋喋不休,展翊伸手把电话挂了,重新开了罐啤酒推到乐明池面前:“想哭就哭。”
乐明池灰心丧气抹了把脸,把眼泪糊得到处都是,但因为长相绮丽,反倒不狼狈,只是可怜极了,他哑声道:“抱歉,我这样实在太难看了吧。”
气氛僵住了,乐明池一口一口地喝酒,喝得趴在桌上,像小狗一样重重地喘气。
展翊默默看他,猛然想起自己和索尧庄,似乎也曾在某个深夜畅谈过人生和理想,这世上是否真的有如此机缘巧合的事?他几乎以为被重新送回那个深夜,索尧庄还是记忆里二十多岁的样子,而自己已经年过而立,拥有世界顶级的实验室,坐享成果和财富——那时还是索尧庄作为师兄安慰自己,现如今自己却为年上者了。
困扰对调,他的心也被移情的怜爱填满。
他突然道:“24岁,有现在的成就,已经做得足够好,你可以休息,也不用苛求自己,名不是大事,钱不是大事,所有的一切,我都能为你解决,只要你愿意。”
乐明池的手突然攥紧了酒罐,把薄薄一层的易拉罐按瘪了半边。他沉默好一会儿,一双欲说还休的眼睛直直望着展翊,那目光不像展翊见过的任何人,满含一种雨后放晴的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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