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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蝴蝶降落伞_咽危石》第24页(第1/2页)
展翊没说话,雪杉从前面偷看展翊的神情,并看不出任何端倪,他其实非常好奇自家老板和乐设计师之间的关系,自他五年前被Carla指派给这位未来的集团继承人之一后,他就从未见过展翊和任何除家人之外的人走得如此之近。
他原先服务巴尔萨家族的一位旁系,男人四十多岁,喜欢年轻女人,雪杉每周都要为善后事宜感到头疼,但开始服务展翊之后,他在体检中罕见且欣慰地发现:自己的甲状腺结节消失了。
展翊是个事非常少,且话非常少的上司,在感情上没有需求,在生活上没有欲望,唯独沉迷工作和科研。Carla说的对,像个苦行僧。
不过,雪杉觉得最近自己的事情变多了些,和这个姓乐的中国设计师多有关系,属实罕见。他不禁多看几眼车后座的中国睡美人。
突然后排传来低沉声音:“好看吗?”
雪杉差点心脏停跳,连忙抱歉:“我冒犯了。”
展总明明一直在看窗外,为什么又能察觉自己在看乐明池?雪杉感到迷惑。
他们一路行驶到金江饭店,搭载vip电梯上去,乐明池不知道为什么又在落泪,这个青年似乎很爱喝酒,很容易喝醉,很擅长掉眼泪,到门口后,展翊抱着乐明池和站在门口的小华四目相对。
小华哆哆嗦嗦差点要说一句老奴,但还是一秒做回反封建斗士:“我给您俩开门。”
总统套房里,沙发上、椅子上、床上,摆的全是衣服、配饰、化妆品,五花八门,五颜六色,看得出来乐明池为了晚上这场饭花了不少心思,脸上涂了粉,嘴上也亮晶晶的。
展翊把他放床上,自己站在床边。
乐明池睡得很熟,眼泪终于止住,展翊看了一会儿,刚要转身离开这个房间,手机突然响了。
是乐明池的手机。
他以为是刚刚那个彩色头发女人的电话,从乐明池兜里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赫然两个字:小付。
床上的醉鬼因为被人触碰,小声哼哼,颤了一下。
小付。
展翊盯着这个名字许久,视线移到熟睡的人身上。
“喂。”他手指一划,接通了电话。
第29章 他把舌头伸了进去。
“……你是谁?”对面的人拔高声音,像头敏觉又愚蠢的狗。
展翊说,如果你是要来问乐明池情况,他已经睡着了。语气平淡,没有任何起伏波澜。
付铮那头有些喧闹,他在双年展的布展现场,今天下午闭馆只为给Carla Balthasar女士挑选藏品,事实上明天才是正式开幕式,他的雕塑刚从仓库推到现场。
他只想打个电话问问乐明池到宾馆没有,让魏蓝送绝非自己本意,乐明池今天心情不好,他看得出来。什么时候暗恋上的别人?什么时候都有了告白的勇气?什么时候能回过头看看身边的自己呢?在饭桌上,他有很多问题想逼问乐明池,但成年人的世界没有时间、没有机会。
差一秒,都失之千里。
他急着回江对岸推他的雕塑,江这头的乐明池于是又掉进别人的兜里了。
从小,大人教导你做事要有轻重缓急,付铮按照轻重缓急去做了,却发现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他在布展场馆里大喊:“你是谁?!这是乐明池手机,你让他接电话!”深夜的场馆依旧人来人往,付铮一声疾呼,大家纷纷侧目。
那个说话像机器人一样,明明分了平仄鼻音,却每个字节都失去弹性和温度的男人又说同样的话:“乐明池睡了,你可以明天打。”
“不是,你移动客服啊?!”付铮大吼,他站在窗边,迎面是浩荡江风,粘连灯红酒绿全往脸上扑,他心里不是滋味,大概是艺术家的直觉使然,他知道对面是谁。
那个乐明池刚刚告白失败的男人。那个乐明池为之掉了眼泪喝醉了酒的男人。那个害自己今天也莫名其妙失恋、现在又要失眠的男人。
他在心里冷笑,约莫是因为同是男人,已经“洞悉了对方心思”,心里暗暗唾弃道:乐明池说得那样好、那样高不可攀,还以为是个多么硬骨头难啃的角色,结果趁着乐明池睡着了,接他电话宣示主权,你也不过就是寻常男人。
方才在饭桌上,听到乐明池的哭诉,付铮还在想究竟谁会讨厌乐明池,他想破脑袋想不通这人如果真心待人好,谁会冷眼以待。
情人眼里出西施。乐明池就是西施,怎么办?
付铮说,你别挂电话,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对面果真没有动作,听得出来对面很安静,话筒里传来隐隐约约纠缠两段呼吸,像两道走针,在付铮心上来来回回穿,穿了你的,穿他的,扎得生疼。
付铮说:“多谢你拒绝了乐乐的表白,我还有机会,我衷心感谢你。”
展翊的声音幽幽慢慢,像也洞悉了付铮的心思:“不必客气,你在他身边这么久,如果有机会,他还会向我表白吗?”
针锋相对间,付铮差点一口血吐出来,还好他身体强健,只是怒气上涌:“你有病吗?!你既然对他没意思,就滚远点!别昨天晚上刚惹了他哭,今天晚上又巴巴凑上来,你是对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吗?他不是可以随便玩玩的人,你离他远点!我会要你好看。”
展翊说:“你在命令我吗?”
“对!命令你!”
展翊终于明白自己对乐明池的一部分讨厌来源何处。
乐明池年纪轻轻、咋咋唬唬、不知天高地厚,连着身边的朋友都和正常人泾渭分明,那个动不动拍乐明池脸蛋的彩色女人,这个要把乐明池划进自己尿尿范围的大型类人犬科,他们好像和乐明池已经组成一个大家庭,举止亲密,不懂得人和人之间的基本社交距离,尤其是对面电话里这个男人,口口声声:乐乐乐乐,坏人离乐乐远点!
你们都想要保护乐明池。
那乐明池怎么还会生病,怎么还会流眼泪,怎么还会遇到事业困境。
展翊刚想说“我和乐明池之间的事,跟你没有关系”,忽觉得身上粘住一道迷离的视线,低头一看,乐明池竟醒了。
那双眼睛很亮,结合眼尾那颗痣,展翊又觉得火大,他这些天梦到太多回索尧庄,大多数都是最后那场生离死别:涨水的洞穴,在梦里淹过他的头顶,低下头,在水里,他和一双和现在一样极亮的目相对。
每次醒来,精神都极其昂扬,噗噜噗噜渗出汁水,然后他总对死者感到歉疚,这样荒唐的梦,竟然把生死和性变成同一个玩意。
可就在当下,他突然开始怀疑,梦里最后和自己相对的人,是索尧庄?还是与之相似的乐明池?乐明池给他制造了太多幻觉。
“你说话啊!”付铮还在电话那头怒吼,“你离他远点,如果我明天听到他被欺负的消息,你就完了!”
展翊觉得好笑。还要等到明天,那你也晚了。
他就这样无言地和床上那双明亮的眼睛对视着,紧接着和手机里的人说:“能力不足的人,就不要幻想拥有十克拉以上的钻石,有了也会让钻石蒙尘。”
付铮怔愣之际,电话已经断了。
“展翊……”乐明池轻轻喊道,他的声音很哑,懊恼着说:“怎么又梦到你了,我不想再梦到你了。”
展翊刚想说话,听到乐明池的后半段,知道这人还以为在梦里,便一言不发把手机放下,准备转身离去,刚一转身,后背被人抱住,乐明池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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