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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蝴蝶降落伞_咽危石》第37页(第1/2页)
他感到困惑、痛苦的同时,随之而来的是无法逃离的贪恋。
他必须承认,已经迷恋上展翊为自己预留的优待,甚至一步步想要向前迈进,探索这样的偏爱究竟界限何在。
——就算是作为朋友,在这段注定得不到回应的感情里,这样一直相处着,不好吗?如此,实则他也得到了没名没份的疼爱。
两人因为工作内容不同短暂分开,但彼此相隔不远,乐明池此行除了放松心情外,还想在这处原始村落中采集更多设计素材,他的脑海中已经初具雏形,只待一个真正动笔的时刻。
展翊则是朝寨老所指示的蝴蝶聚居区走去,那里离峡谷更近,树木高大,枝繁叶茂,他用随身携带的蝴蝶信息素喷瓶简单释放了一些信息素,并放置了数个诱捕笼后,便退至一个隐蔽地点静静观察。
他的耐心很好,静候时不发出一丝声音,注意力高度集中,如同一个丛林中的顶级捕食者。
不多时,蝴蝶出现了,这是某种展翊正在进行研究的高海拔斑蝶,身上点缀绯色斑点,黑色边纹内侧还附着一层银灰色纹路,十分美丽鲜艳。
由于信息素传递的指令,有蝴蝶钻进诱捕笼吸食糖水,展翊在不远处细细观察,这时他发现一个不同寻常的现象。
有一只蝴蝶翅膀上有一枚人为造成的白点,它很聪明,从不进诱捕笼,只在笼口静静安栖。
熟悉昆虫实验的展翊很快意识到:那是一个标记贴纸。
——还有别人在这里进行蝴蝶实验。
那一瞬间,展翊忘记了自己科学家的身份,忘记了自己需要屏住呼吸隐藏在暗处,他像个极度饥饿的人看见面包,激越地站了起身。
被蝴蝶信息素招来的蝴蝶群受到惊吓,纷纷扑簌翅膀,那只被标记过的蝴蝶如同海中的一滴眼泪,消失在蝴蝶潮之中。
不不不,不不不!别走,留下让我好好看你一眼!他在心中呼喊。
心抑制不住地狂跳,无数疯狂的猜想飞了进来,几乎要把展翊这颗智商超绝的大脑倒灌得无法运转。
让我看看你,让我看看你翅膀上的标记,究竟是谁在这里做实验?在这座人迹罕至的原始村落,难道还有第二个蝴蝶专家?!
这是索尧庄从小长大的地方,是索尧庄的故乡,到底是谁给那只蝴蝶贴上了标记点?!
索尧庄……是你吗?
这简直是个太疯狂的想法,人死怎么可能复生?
可……到底是谁在这里,做隐秘的蝴蝶实验?
此时更加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他在褪去的蝴蝶潮中,在密密叠叠的丛林深处,看到一个模糊隐去的身影。
展翊如遭雷击。
谁?!
他想立刻追上去把那个人影抓住,却听到背后的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呼救声,乐明池听起来很害怕,夹着颤抖的哭声,喊着展翊展翊你在哪里?快来救救我!
这里有什么危险?没有悬崖,没有洞穴,没有猛兽。
可那个人影已经缩成芝麻大的一个小点,再不追上去,就真的要消失了。
展翊果断朝密林深处追去,但十分钟过后,他依旧把那个人影追丢了。
此时已到下午三点左右,阳光最为浓稠酷烈,鸟叫叮叮当当,叫人汗流浃背,后背的伤处灼痛,他忽又听到背后有悉悉索索的衣服摩擦声。
谁?!
猛地转过身,是个不认识的农户。
他顿感无边失落。
那个农户问他在这里做什么,展翊说只是随便走走,他问:“这里平时有人来吗?科学家,研究蝴蝶。”
农户根本没听懂展翊在说什么,当地语调,千回百转,“这里就是大家挖菌子的山坡。”
展翊道了谢,掉头就走。
“哎,阿哥你慢点走。”
展翊想说有个笨蛋在喊救命,他要去看看,就听那个农户说:“山上有野兔,以前人放了捕兽夹,小心踩到。”
他闻言,脚步反倒更加快了,身后农户的叮嘱像云一样飘走了。返回到原来的位置,不见乐明池踪影,又向西走了一段路,他终于在一颗大树脚下找到蜷缩成团的青年。
乐明池感到有一面墙的阴影笼罩过来,他颤颤巍巍抬头,见到是展翊,语气终于放松下来:“展翊,你可终于来了。”
展翊蹲下身,仔细检查乐明池裸露在外的胳膊、小腿、脚踝,乐明池骨架小,又纤瘦,裸露的四肢看起来脆生生的。他并没有看到伤处,最后轻轻把藕节般的脚踝放下,问:“出什么事了?”
乐明池委屈又懊恼地说:“刚刚有蜜蜂追我。”
“被咬了吗?”
“嗯……”
“哪里?”
乐明池扭过身体,把半长头发撩起来,露出一条修长优美的脖颈,白皙细腻的皮肤上肿起一个红包,细看蜜蜂的尾针还留在里面,显得十分可怜。
“可痛了,展翊,你去哪儿了?明明在附近,叫你救我,你还不来,我只好抱着自己,躲起来。”
展翊没回他,只是从包里取了水壶,先是把尾针很快刮去,听见乐明池嗷了一声,他安慰道:“没事的,别动。”
乐明池哼哼两声:“要是我真出事了,怎么办?”
“不会,这里没有危险。”
“……所以你不来。”身下的人声音低落下去,心里知道展翊说的是对的,知道自己只是被蜜蜂叮了一下,知道自己也根本没有身份能要求对方第一时间来救自己,但还是觉得难受了。
——不要不承认,乐明池对自己说。在那个雨夜,在展翊舍生忘死地救了自己后,你其实开始“有恃无恐”了吧?潜意识觉得展翊无论如何都会偏向自己,哪怕没名没份,你也会是这个人身边最特别的存在吧?
每次产生这样的幻想时,展翊就会用一种冷静理智的方式冲溃它。
那些记忆里有迹可循的“偏爱”像空气一样时刻存在,在无知无觉的时候已经占据肺腔,一旦抽身离开,他就无法呼吸了。
“我用水冲洗一下,别叫。”
乐明池哑声答应:“知道了,我是很坚强的人。”
展翊倒了点水浸润纱布,直接往乐明池脖颈上倒水,清凉的液体顿时缓解了脖子上的灼痛,水滴顺着这天鹅般细长漂亮的脖颈向下淌,浸润了肩背。
乐明池突然反手抓住展翊的手。
“做什么?”
“展翊,那天晚上我说的都是气话,你如果真的对我很差,我会很难过的。你看,我们在森林公园,在寨子里都度过了难忘的日子,就算做不成恋人,我们也是共患难的朋友了吧?如果哪一天你不想和我做朋友了,请你也给我一个缓冲的时间,不要一声不吭地离开我。”
展翊把纱布贴在乐明池脖子上,身下的人被冰得一激灵。
“蜜蜂把你叮傻了吗?胡说什么,”展翊从不远处的小溪里把水壶接满了水,塞到乐明池手里,“贴到脖子上,消肿。”
“谢谢啦,Niki哥哥。”乐明池接过水壶。
展翊后背一僵,走在前面,“别这么叫我。”
“喔,Niki哥哥。”
他们在返程路上,乐明池突然道:“其实我也不是从小就怕虫子的,我小时候被舅舅的孩子捉弄,那是在我七八岁的时候,家庭远游,他故意在我的帐篷和睡袋里放满了蛾子,当夜我疯玩回来只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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