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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漂泊季节_金丝棠》第30页(第1/2页)
但两人才共撑着伞走了两步路,急诊楼的门口就跑过来一名护士对两人大喊:“病人的小腿受伤、脾脏破裂,出血严重,需要红细胞和血浆。我们医院血库只有两个单位的同型血,去市里调来不及,现在家属已经同意临时采血,你们俩有是A型或O型血的吗?”
陈简行很快速地说了“我不是”,周勉停住脚步,反应了一下,回道:“我,我是A型。”
“那太好了!”护士说:“快走吧,先跟我去做采血筛查。”
事有轻重缓急,周勉听罢也没犹豫,与陈简行一同跟着护士去了化验室。
抽完用于筛查的血,两人坐在化验科门外的休息椅等了四十分钟左右,护士出来通知了周勉进去采血。
本来陈简行是在外面等的,但护士见周勉的脸色有些白,又在抽血前走出来,跟陈简行说:“家属进来等吧,等会儿帮忙拿口服的补液盐。”
周勉原先都因为晕车不舒服要犯困了,听到护士误会的话,又睁大眼睛要否认“家属”一词,然而还没有开口,陈简行便已然走了进来。
见陈简行压根不在意这种小节,周勉也不好再说什么,干脆配合地把手臂伸在了采血台上。
冰凉的碘伏在臂弯涂开,周勉看着护士把针扎进他的血管,一阵短暂刺痛后,鲜血徐徐涌进连接管,流到了储血袋里。
化验室里很安静,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地响着,过了七八分钟,护士起身拿了一杯补液盐交给陈简行,帮周勉拔下了针。
周勉手臂上的穿刺点要用棉签按一会儿,还不方便走动,两人就回到了休息椅坐着,准备待穿刺点不出血了,再去处理膝盖上的伤口。
化验室外的走廊很短,惨白的灯光从头顶扫下来,晃得周勉有点儿眼晕。
他低下脑袋缓了缓,看着自己挽起的裤腿发起了呆。
陈简行静了片刻,侧眸看了周勉微抿的嘴唇几眼,漫谈道:“在想什么。”
“嗯?”周勉迟钝地眨了眨眼睛,诚实说:“感觉我现在好像一个流浪汉啊。”
陈简行笑道:“挺有想象力的。”
周勉羞怯地牵了一下嘴角,又看看陈简行说:“你也淋雨了,但你就不像。”
“那我像什么。”陈简行这样问。
“嗯……”周勉感觉身上有些冷,蹇涩地想了想,说:“像陈简行。”
“这是什么形容。”陈简行看似勤学好问道。
周勉松了松按紧的棉签,没道理地说:“我觉得你就只像你自己。”
是绝无仅有的。周勉心想。
陈简行似笑非笑地说:“你也只像周勉。”
周勉知道陈简行的意思与自己隐喻的不同,但也带有私心地没有反驳。
他低着头,揭开棉签检查了穿刺点,发现血止住了后,陈简行适时结束说笑,自然地把补液盐递给了周勉:“把这个喝了。”
“谢谢。”周勉指节略抖地接过补盐液一口气喝掉,把一次性塑料杯跟棉签都丢进一旁的垃圾桶,站起来说:“走吧。”
但未等站直,周勉的脑袋忽然“嗡”的一声,像是被雾拢住了一般地发沉、翻搅。
他浑身无力地往下跌,手不由自主地想去寻椅背扶住,但才刚伸出来,他腿就完全软了,整个人栽了下来。
不过,两秒钟过去,周勉身上并没有任何一处疼的地方——是陈简行捞了他的手臂,把他带到怀中抱住,避免了他跌到地上。
周勉双目蒙眬,神智迷糊地搂住了陈简行的手,脸颊侧在陈简行肩膀,带着鼻音说:“怎么头好晕啊。”
他昏昏沉沉地把上半张脸埋到陈简行的肩臂处,极小声地说:“还有点想吐……”
陈简行把他扶到椅子上坐着,手搭在他后背拍了拍,问:“具体是哪里不舒服?”
坐到椅子上,周勉的脑袋没有站着时晕了,微张开嘴巴思考了一会儿,回答说:“有一点冷,”又有气无力地抬起手,轻轻覆在胃部说:“这里也不太舒服……”
陈简行的大手盖在周勉手背碰了碰,询问说:“胃疼?”
周勉仰起脸,视线发虚地看了陈简行一眼,又贴回去,呢喃说:“嗯。”
“可能是晕车导致的。”陈简行说:“现在太晚了,你淋了雨又晕车,伤口也没处理,抽完血没好好休息起来站太急了就容易不舒服。”
周勉细声细气地应了一声,陈简行又问:“自己能不能站起来。”
周勉喘着气说“可以”,陈简行就把手臂穿到周勉腋下,将他扶到了急诊科。
急诊科室留下来的值班医生帮周勉测了血压跟心率,还顺道量了体温,但应该是补液盐起效了的缘故,除了有些低烧外,他血压跟心率都没有问题。
周勉的体温没有过三十七点八度,医生建议先多喝喝水,再观察观察,也就没有开退烧药,只是帮他处理好了伤口,开了几样祛疤跟有助于伤口修复的药。
在急诊科室里待了半个小时,周勉的精神状态好了一些,一出来便跟陈简行去了薛立霞的手术室外。
他们到手术室外的时候,范越文刚被赶过来的警方与肇事司机叫去处理事故,亮着红灯的门外只有辛夏一个人在等。
辛夏看到周勉被包扎好的左膝,揩着眼泪过来道了谢,又哭着说:“我妈一直是个本分的人,好多事都不懂,要是做错了什么事,也说不准是无心的,你们不要再逼她了可以吗?”
第28章
辛夏的情绪逐渐失控,双手扒扯着周勉的衣服,哭喊道:“真的别逼她了,她拿了你们家多少钱,我连本带利还给你行吗?”
周勉被拉扯得腿痛,蹙起眉想要推开辛夏,但他还没出手,陈简行已经把手拦在了他与辛夏之间。
陈简行将两人的距离分开,沉下声音对辛夏说:“我想有两件事你需要搞清楚。”
周勉被陈简行拉到身后挡着,刚攒起的力气也被折腾尽了,腿发酸到有些站不稳,只得晕晕乎乎地伸出手抓住陈简行的臂弯。
辛夏的哭声渐小,而后周勉听见陈简行说:“一是半个小时前,周勉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下为你母亲捐献了四百毫升血;二是周勉从没有授意过,我本人也没有私自对薛立霞女士有过任何威逼利诱或极端行为。”
辛夏被说得一愣,泣诉道:“你们都是有钱人,见过大世面,我不懂你们说的真真假假。”
她抬头看了一眼门上醒目的“手术中”几个大字,又说:“要不是被逼得紧,她怎么会连夜要走啊……”
陈简行不受辛夏情绪影响,公事公办道:“这些事情你需要向你母亲寻求解答。”
听了这话,辛夏哭得更厉害了,走廊里断断续续的都是她的哭声。
周勉知道辛夏的口不择言都是出于关心则乱,但他并非圣人,做不到吃力不讨好地去安慰别人,加之他脑袋都被吵得隐隐作痛了,就跟着陈简行坐到了手术室外的等候椅上休息。
没过多久,辛夏应该是哭累了,慢慢起了身,挪到等候椅的最侧边坐了下来。
整个空间又变得萧然,静得只有无形的消毒水气味在空气中飘荡,周勉仰靠在椅背,微眯起双眼,纹丝不动地看着头顶纯白色的天花板。
周勉忽地很想抽一根薄荷味道的烟,但现在不论是场合还是周勉自身的状况,都不支持他这么做,因此他只能继续保持无言状态。
几人就这么枯坐了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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