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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无名份_云雾茶花糖》第15页(第1/2页)
孙悦的话称得上是苦口婆心:“你的是全款,他的是贷款,他既然要成家立业,自然也该承担一个男人养家的责任,你还是个学生,精力应该全都放在学业上,妈妈就是不想让你继续这么苦,才换回来的。”
孙悦的话有道理,甚至在利益的划分上,更偏向江今雾一些,手心手背都是肉,她生了两个孩子,怎么可能只爱一个,不爱另一个。
人们总说钱在哪爱在哪,江今雾作为一个成年人,跳出情感,理智看待的话,在孙悦这里,他得到的比弟弟的更多。
所以孙悦身为一个母亲,她没有错。
爸爸支持妈妈,妈妈没有错,爸爸也没有错。
江桨太小,除了那些难听的话以外,他从未做出伤害过江今雾的举动,欠款不是因为吃喝嫖赌,不是因为打架惹事,他只是被人骗了,坏的人是骗子,他没有错。
可江今雾,也没有错啊。
这件事里,谁都没有错,谁也怪不了,所以江今雾也不明白,为什么作为最大的既得利益者,他的心里会如此不甘,如此伤心。
一个电话,开启了江今雾半年的省吃俭用,又一个电话,结束了江今雾半年的伶仃苦难。
连面都没有相见,只在一个又一个电话中,就谈定了一件又一件大事。
他握着水杯,捏着电话,呆楞了一小会后,对担忧看着他的姥姥一笑:“姥姥,今年的冬天好冷。”
他可能还小,想不明白冬天为什么会这么冷。
第16章 孤岛
无名份16孤岛
江桨的定婚宴,江今雾没有出席,姥姥在这个喜气洋洋的氛围中举杯:“今雾啊,他正好在考试周,今天是最后一场考试,实在不能缺席。”
副座二陪的亲家举杯表示谅解:“学习重要,学习最重要嘛。咱就是订婚,自己家里人一起吃个饭,没必要兴师动众的。”
中国所有的家长,一旦晋升为家长,好像学童时期的厌学就不复存在,他们每个人只会机械的重复“学习重要。”
江桨偷偷撇了下嘴,和他的未婚妻相视一笑,在这样其乐融融的欢快时刻,他的定婚宴和其他人一样,普通且顺利的完成,结束之后,江桨同未婚妻一起回到同居的小屋。
像是弥补一样,伪造了回家日期的江今雾,在确定回家时间的第二天,就被亲自来接人的孙悦带回了江家。
“蒲蒲,这是妈妈新给你买的被子,蚕丝的,盖着又薄又舒服。”
“妈妈新换的碗筷,这个金色标志的是给你的。”
“妈妈还给你买了棉拖,小鹿,喜欢吗?”
江今雾像个被热情招待的外人,被孙悦引领着在她家,观察因他的到来而改变的格局,他看着自己脚上毛绒绒的拖鞋,词不达意的回应:“嗯,喜欢。”
江桨的屋子变成他的房间,江今雾小心翼翼的将书包放到床脚,除了那张换了被褥的床,他什么也没碰,坐在床角等着短信,好在没过多久,孙悦就喊他出门吃饭。
晚上的饭菜没有大鱼大肉,孙悦炒个白菜肉丝,熬了小米粥,佐菜是一碟腌的小黄瓜,小黄瓜用白酒酱油外加十几种料腌出来,打开盖子就是喷香,江今雾口重,忍不住多尝了几口,孙悦将菜往他那边推了推:“多吃点。”
江今雾从善如流,夹了几筷子白菜肉丝:“我正好在市里找了个寒假工,明天去报道,”
“好不容易在家过一次年,别去兼职,在家里陪陪爸妈。”孙悦探过身子,往江今雾碗里夹了一筷子肉丝,面带疼惜:“今年是寒冬,来来回回路上太冷,再说你累了一年,也该趁现在好好休息一下,你就在家玩玩,嗷,你们年轻人爱玩的游戏,妈妈离家近,中午还能回来给你做饭。”
突如其来的关心,带着饭菜的香气,从久远的带着昏黄的暮气的下午,在童年的奢求中莽撞奔来,没有一丝缓冲,直愣愣的冲着江今雾心口的小鹿撞去,一下就将那头长出角的幼鹿,撞的四蹄朝天,呦呦啼鸣。
恍惚中,江今雾握紧饭碗,看到那个小小的孩童乐呵呵的对他的妈妈说:“好,不去兼职了。”
我要跟妈妈在一起。
我想,和妈妈在一起。
这是江今雾前二十几年最快乐又最痛苦的时间,孙悦休了年假陪他,他睁开眼,桌上就有妈妈做好的早餐,烙的加了鸡蛋的葱油饼,还有空气炸锅炸的猪肉肠,一口咬下去爆汁的肉块,妈妈夹给他:“这家的品质不错,你弟弟嘴叼,就喜欢他家的。”
草堆搭建的柴火,风一吹,扬起的火花就变成灰,随之而去,江今雾依旧高兴,只是夸赞孙悦眼光好的话,变成了闷不作声的咀嚼、吞咽。
孩子大口的进食,是对一位母亲手艺最好的嘉奖,孙悦没发现什么不对。
只有蒋幸,在除夕夜爆竹声中问他:“回去了,也不高兴吗?”
在姥姥家总有失落,回妈妈家怎么也不快乐?
这是没有江桨,只有妈妈爸爸和江今雾三个人的新年,在一个达成这个场景没有办法忽略的、江今雾也没办法诉说的前提下,达成的happy ending。
在爸爸下楼点燃倒数前的爆竹,妈妈在厨房里和别人视频着下热腾腾饺子的圆满场景中,江今雾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在温暖的暖气中,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而下:“高兴,我能有什么不高兴的。”
午夜十二点,在电视屏幕热闹的大合声倒数中:“三、二、一,新年快乐!”
蒋幸的声音穿过千山万水,穿越每个欢快的庆祝,清晰的到达江今雾的耳边:“蒲蒲,往下看。”
阖家幸福的阳台空荡荡,欣赏孤月的失意人只有一个,他靠在栏杆上,比目光先至,是被地心引力带走的泪珠,江今雾在四目相接的瞬间,将头埋进了自己的臂膀,逃避的鸵鸟不用把头藏进沙子,“蒲蒲。”
“新年快乐。”
江今雾穿过客厅:“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正在和儿媳妇寒暄的孙悦没来得及嘱咐什么,江今雾穿着拖鞋拉开门跑出去,他家住的不高,一分钟不到就能到楼下,可在还有三四个台阶时,江今雾真真切切看到蒋幸站在他家楼下。
那一刻,相接的目光是西伯利亚的蝴蝶,卷起的台风将他扬起,于高处而下,轻飘飘跌进蒋幸的怀里。
带着惊喜与哽咽,微凉的鼻尖触碰温热肌肤:“蒋幸!”
蒋幸接住他。
蒋幸接住了江今雾。
“嗯,我在。”
滚烫的泪水大颗大颗落进蒋幸的羊毛大衣中,蒋幸的双臂收紧,紧紧的抱住江今雾,他不明白江今雾痛苦的原因,也不理解他为何为此痛苦,但他知道蒲蒲在难过。
心疼一个人,不需要知道对方遭遇了什么,只要知道他当下在受苦就够了。
所以,蒋幸出现,给了蒲蒲一个重重的拥抱,一个重到他能在这里肆意挥洒一切,都能被包容的拥抱。
江今雾的泪水源源不断,像是一头山间的鹿要流尽整个森林的水源,他的嘴咬住蒋幸的肩膀,堵住那些不堪的哽咽,也堵住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委屈。
因为在这里什么都没发生,江桨没对他恶语相向,孙悦没让他为江桨兜底,爸爸也和颜悦色,家里所有人都对他和蔼可亲,每个人都彬彬有礼。
只有江今雾,别扭的如同一颗长歪的树,没人知道他的躯干如何扭曲,只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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