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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无名份_云雾茶花糖》第17页(第1/2页)
可这个话太残忍,像一把刀,说出来就要割伤人,所以江今雾悲伤的看着他的妈妈,闭上嘴,吞下满嘴的玻璃片,任由它割破喉咙。
只是太痛了,被割伤的血液犹如硫酸,腐蚀着早已千疮百孔的江今雾,他的躯体锁不住这么多怨念,在他捂住伤口的指缝中也会飘出黑烟:“我看到了。”
“什么?”答非所问,令孙悦一头雾水。
江今雾低下头,他认真的看着这个年华老去,在他眼中却永远风采依旧的女人,他对她的爱是奉献,是心甘,却又是索求:“妈妈,去挂号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手机相册,里面满满的全是江桨。”
那天的医院,他去了那么久没有回来,不是排队长,不是流程慢,是他在人来人往却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捧着小小的手机,一张一张翻着照片,试图从中寻找出一丝被爱的证据。
“妈妈,没有一张,没有一张关于我的照片。”
你不在我的身边,你去上学了,你小时候家里买不起相机,你的满月照是打印出来的照片,现在就在相册中,一句又一句的解释,就在喉咙口,可溢出来的,是眼眶盛不住的泪水。
真的爱,视线怎么舍得落不到他身上。
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妈妈,我只是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家,在这个家里,我不用当备选,也不用当顶梁柱,我只是想躺在一张床上,安安静静的从白天躺到黑夜,而不用担心任何人有可能的指责与驱逐。”
“妈妈,我有什么错?”
新年伊始,孙悦坐在地板上嚎啕大哭。
江今雾回屋,不多时他拿着一个背包,从客厅边角捡回被踢飞的鞋,在父亲的阻拦和安慰中,打开房门:“他就是个孩子,你和孩子计较什么。”
“我命怎么这么苦,怎么没人来心疼心疼我,他们两个一个成家一个立业,每一个房子基金我都准备了,我怎么就在他们这落不下一个好,一个两个都怪我偏心,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让我怎么取舍,我的天啊,呜呜呜呜呜······”
哭泣哀嚎为背景音,江今雾轻轻关上那扇门,他又一次在深夜,离开这个小区,只是这次,伴随明月的,是满目灿烂的烟火。
大家都在,新年快乐。
半明半暗的小区门口,有个人在抽烟,烟雾缭绕,如梦似幻,他单手插兜,隔着雾气回望:“怎么就穿这么少,你的羽绒服在哪?”
江今雾单手拿包,试图回他一个微笑,只可惜他努力半天,冬天的寒风还是吹僵了他的脸颊:“忘了拿。”
蒋幸掐灭烟头,大步过来将自己的大衣脱下,裹在江今雾的身上,他皱眉数落:“你总这么不听话。”
背包落地,江今雾将脸埋进蒋幸温暖的胸膛中,他对蒋幸说:“我没有家了。”
蒋幸抱着他,用力的抱紧他,在新年的深夜里。
“蒲蒲,新年快乐。”
第18章 风铃
无名份18风铃
江今雾渡过了一个并不快乐的新年,蒋幸带他回到公寓时,这个冬天还未过去。
黑夜漫长,江今雾总在静谧的夜里流泪,蒋幸会将他蜷缩起来的身子裹进怀里。他紧紧的抱着这个虾米,一下一下啄吻着他的头顶。
江今雾哭到崩溃时,难言的不堪与丢人就会蔓上脸庞,他背对着蒋幸,用纸巾按住眼睛,小声的诉说:“我好丢人,我的人生好失败,我好像一直在用卖惨来获得我想要的东西,而且并未成功。”
“我不是没有努力的,为什么我的努力毫无作用。”
蒋幸用脸颊贴一贴他冰凉的耳朵:“怎么会,你一直都很棒,你努力的从小地方走到现在,你不知道别人会有多么羡慕你。”
江今雾还年轻,受不了自己高傲的自尊心,在喜欢的人面前毫无防备的被掀开,他将脸埋进棉被中,眼泪打湿枕巾。
蒋幸的下巴放在他的头顶上,长手长脚包裹住这整个人:“蒲蒲,不要妄自菲薄,如果我是你,我不见得做的会比你更好。”
泪水泛滥成灾,淹没了整个蒲草。
距离开学还有一个月,江今雾恹恹的生长在这片陆地,早上八点的时候,蒋幸会无视他的哀求,拉开所有窗帘,用一张毛毯把他滚来滚去,滚成一个海苔卷。
随后抱到客厅,捧着他专用的漱口杯给他漱口,再塞几口切成小块的鸡蛋,喂上一碗粥和小笼包。
做完这些后,这颗扁扁的海苔卷就变成了鼓鼓的海苔卷。
家里作为摆设的电视机也发挥作用,赠送的会员可以让这个家从早到晚,都充斥着海绵宝宝激情昂扬:“派大星,我们一起去抓水母吧!”
江今雾睁不开肿成单眼皮的眼睛,他的眼睛现在很脆弱,长时间的屏幕光会让他生理性酸痛。
蒋幸用毛巾给他包了冰块敷眼睛,江今雾仰躺在沙发上,不一会就会有水迹流入发根。
蒋幸只得装看不见:“前几天我给你收拾包的时候发现,里面怎么还有只没拆封的口红?”
江今雾没有立刻回答,他缓了几十秒,缓下喉咙发紧的感觉,在海绵宝宝呐喊:“章鱼哥!”的背景声中,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我买来送女孩子的。”
蒋幸陪着他胡闹:“哪个女孩子,要不要我帮你参考一下色号?”
江今雾瘪瘪嘴:“我怀疑你的眼光。”
蒋幸简直气笑了,手上却依旧轻轻的给他换毛巾:“小没良心的,还怀疑起我的眼光。”
江今雾没再讲话,他最近疲累的很,连宿舍群里的消息都没回。蒋幸重新包了一包冰块:“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想去的地方,或者想要的东西吗?”
江今雾笑不出来,他明白蒋幸这是在哄自己,他认真想了想:“天黑以后,我们去楼下散步吧。”
蒋幸做好了江今雾开口给他要套房子,车子,或是全球旅游散散心的准备,他有钱有时间,用来讨美人一笑,这些连付出二字都算不上。
他甚至考虑到江今雾不爱外财,从专业来想,帮他推荐几篇sci也不算大事,但他没想到,江今雾竟然只要了个散步。
他凑过去,隔着脸颊,用舌头顶了顶江今雾冰凉的脸:“就要这个?在学校里还没散够?”
视线被遮蔽,江今雾被突如其来的温暖贴的一抖,他熟练的从海苔卷里伸出手拥抱蒋幸,连同手臂都伸进他的袖口,用力把衣服撑大:“在学校里,赶着熄灯铃声,这怎么能算散步。”
冰块拿开,蒋幸用干净毛巾给他细细擦脸,听着江今雾的憧憬:“我看别人,都是一家人手牵手出门漫无目的闲逛,他们可能从小区逛到超市,再从超市买一堆乱七八糟的零食,吵吵闹闹的回去,可惜我们之前都太忙,我从未欣赏过月色。”
蒋幸咬他耳朵:“胡说八道,我多少次都是在晚上去接你。”
江今雾也抬头咬一口他的唇珠,理直气壮的辩驳:“就一点时间,我全用来欣赏你,哪有什么时间去欣赏月色。”
他坦坦荡荡的说着调情的语言,一点都没意识到这是在示爱。
江今雾总是这样,敏感又懵懂,胆大又懦弱,坚强又脆弱,相悖的气质,在他身上混合成一种独特的感觉,引得蒋幸不自觉探究。
这样一个人,脆弱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崩溃时又会是怎样的哀莺泣血,如果能在最好的时候被打坏,彩云易散琉璃碎,这该是一场多么艳丽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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