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无名份_云雾茶花糖》第27页(第1/2页)
“怎么叫过去了?什么叫过去了?事情不是解决了才叫过去吗?为什么明明只是时间流逝,我的痛苦就叫过去了!”他的崩溃,第一次在面对姥姥时,大吼大叫的爆发:“姥姥,姥姥!你不是最疼我吗?”
“你为什么要跟着他们,一起欺负我!”歇斯底里哭泣,彻底砸懵了老太太,她从来没见过奶团子一般在她身边长大的福娃娃,竟然能有如此疯狂的时刻。
“哎,蒲蒲,”
“是因为我听话,是因为我太乖了,所以就都是我的错了吗?”从心底沤烂的血肉里,二十多年里终于挣扎出一句质问,却戳向在这场事件中,最无辜的人。
你看,世界就是这么混蛋,伤害一个无辜人的,也是一个无辜的人。
“姥姥不该提,都是姥姥错了,你别哭啊,孩子,你别哭,蒲蒲。”
江今雾根本听不进去一句话,他沉浸在痛苦中,发现全世界唯一一个会无条件站在他身边的人,原来也有一个比爱他更爱的人。
所有人,都有一个比他更重要的人。
好痛苦。
这个世界太令人痛苦。
“姥姥以后不提了,再也不提了,蒲蒲,你哭的姥姥的心都碎了。”老太太带着抽泣的声音传来,颤颤巍巍的动静,是大庭广众下的哭声。
姥姥为母则刚,江今雾在她身边长大的日子,从未见过她对自己流过一滴泪,诉说过一句生活的苦。可他这个不孝的孙子,却让老人年近暮年,还要为他担心。
一股比痛苦更大的愧疚,让江今雾在悲伤中迅速抽离,不过短短几秒,他甚至在擦着眼泪时,声音已然恢复平静:“姥姥,是我的问题,考试压力太大,让我刚刚情绪不太好,对不起姥姥。”
情绪转变的太快,好像他是屏幕上的一个演员,喊卡之后就可以立刻切换感情,姥姥都被他打的措手不及,只能叠声应着:“没事,没事蒲蒲。”
电话依旧没有挂断,姥姥擦泪声传来,江今雾安静的坐在床上,听到姥姥似讨好般问他:“你之前叫蒋幸的那个朋友,”
麻木的心脏,又被刺得轻轻一跳。
“他之前给家里送了节礼,我给你邮了些特产,你带着回给人家好不好?”
老太太小心翼翼的语气,怕被人嫌弃的试探,让江今雾根本止不住愧疚,可他不敢再哭出声:“······好。”
“蒲蒲,”
“姥姥,我知道,我明白,我都懂,只是对不起,我有点累了,我们下次再聊好吗?”
“······好。”
一场雨,下在两个人心里。
只有窗外,天色正好。
第29章 最佳赏味期
无名份29最佳赏味期
景色易逝留不住,太阳是注定要西沉的。
窗帘没拉上,外面露进漆黑的寝室中点点灯光,被扔在床脚的手机,铃声响起的第一秒,团坐在床头的江今雾,被惊得大梦初醒般扑过去,身下的被子被踢下去一半。
“蒲蒲,你吃饭了吗?”熟悉的期待之外的声音。
江今雾用了几秒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还没。”
桑桂停顿了一下:“也是,这才六点半,没吃很正常。”
他身边应该还有别人,江今雾听到桑桂安抚对方的声音,很快很快,我马上就好。
他静静的听着,对于这通关心他的电话,安静的接受着,“蒲蒲,我有事情,这几天不回宿舍住,你一个人可以吗?”
江今雾点点头:“不用担心我,我的病已经好了。”
桑桂放心不下,不停的嘱咐:“好了也要吃顿药,再巩固一下疗效。还有别不吃饭,要不要我给你点个面送到门口。”
江今雾慢吞吞的拒绝,他的目光凝聚在虚空的一点,眼珠转也不转:“不用,我点的在路上了,多了也是浪费。”
也许是谈了恋爱的缘故,桑桂突然变得很会照顾人,他婆婆妈妈的重复:“饭到了就要吃,不要放着放着,等到胃痛才想起来去拿。”
“好。”
“消炎药一定要饭后半小时吃,医生说它有点刺激,不能空腹。”
“好。”
“我晚上不静音,如果半夜还要发烧,你就给我打电话,我有个朋友就在24号楼,离我们很近,不要怕麻烦。”
“我知道了。”
每一句江今雾都听着,每一条他都应着,他拒绝不了任何人对他的好心,哪怕此时此刻,他只想一个人待着。
桑桂挂断电话前,最后一句关心略带迟疑:“蒲蒲,多喝点水。”
江今雾愣了愣,那把破锣的嗓音现在才入了他的耳:“嗯。”
挂断电话,手机屏幕暗淡下去,在寝室唯一的光源消失前,江今雾起身从橱柜里翻出一包泡面,什么时候买的来着,他想不起来,也懒得去看生产日期。
红色的包装袋被撕拉一下打开,黄色的面饼放进白色的瓷碗中,寝室热水器常年开着,显示绿灯的热水还没没过一半面饼,就变成了红色。
江今雾凝视着氤氲的雾气,没有发现,并且他也不想再多等一秒,就静静的站在饮水机旁,看着面碗上的蒸汽一点点消散。
如烟如雾,如梦似幻。
没有盖板,那碗面在桌上倒是停够了五分钟,因为江今雾没开灯,摸黑去找筷子的时候,膝盖撞在椅角上,一分钟找到一次性筷子,剩下的四分钟他抱着膝盖蹲在地上。
有点疼,明天可能会起一片青紫。
受伤就是会这样,有的痛到死去活来,有的可能在当下没有感觉,但无一例外,在并不短暂的未来时间中,会留有很大一块伤疤。
一块需要愈合的伤疤。
那碗面没加调料,白色的水白色的面,泡出来一碗胀大的白色毛线,江今雾咬断的每一口,都像在吃棉花,他失去味觉,每一口都在本能的咀嚼。
江今雾又看了眼手机,屏幕一片空白。
他有短暂的时间失去这段记忆,等漂出去的灵魂再度回归躯体,目光所视之处,只有四散的枕头被褥,和跌在地板上的手机,屏幕四分五裂,像蜘蛛补不全的蛛网。
被扔出去手机,砸在床板上,反弹起来跌倒地上的声响,掩过江今雾的尖叫,他和每个失恋的人一样,痛苦,悲伤,流泪,然后发疯。
短短一周,江今雾就瘦的一阵风就能吹走。
蒋幸没打来一通电话,也没发过一条短信,他们陷入了冷战。
先受不了的不是蒲蒲,是姥姥寄来的牛肉干和特产,它们看着蔫蔫的,好像再不吃掉,就要浪费食物一生中的最佳赏味期。
食物的最佳赏味期很重要,于是江今雾决定去找蒋幸。
三月份,春天好像要来了,他选了一件粗线毛绒毛衣,一条米色的牛仔裤,去剪短头发,露出眉毛,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的,像一根熬过寒冬冒出来的竹笋。
江今雾越过教学楼,走过人工湖,从大一大二下课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逆向而行,踩着太阳,背着包一路走到实验室楼下,和之前每一次去探班一样别无二致。
门口的保安和他打招呼:“这段时间怎么没见你来?”
江今雾动动有点僵硬的脸颊,他好像有点不会笑了,声音很小:“考试周,在参加考试。”
保安没听清对方的话,他好心打开保安亭:“还是你朋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