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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无名份_云雾茶花糖》第43页(第1/2页)
放桑桂,走吧。
“那又怎样?拍,你同意了,可你没同意他可以发出来,这就是侵犯隐私,他就是犯罪,我们可以告他!”桑桂不知道从刚刚的话中得到了什么底气,现在叉腰在骂。
“你是分手后,找的别人吗?”骂到一半,桑桂突然甩过来问题。
江今雾正被他的词汇量震惊,闻言下意识点头。
“我们分手后,和另一个人发展新恋情,然后被骗,道德伦理,法律纲常全占理,告他,必须告他!”桑桂更加理直气壮起来。
嘿嘿,没有蒋幸的事,更好告了。
“来,”桑桂斗志昂扬的一屁股坐在病床上,把江今雾往里挤了挤,他掏出手机:“这是你的,帮你充满了电,我把律师推给你,你现在就加。”
整整一周,江今雾都没打开过手机,也没出过门,他害怕来自他人的询问,害怕他们给自己的处罚,害怕四周指指点点的言语,和充满鄙夷的目光。
但现在,他抬起头,看着对他毫无嫌弃的桑桂,勇气慢慢滋生。
也许这件事,真的没有那么糟糕。
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江今雾解锁手机,漫天卷地的信息同时涌出,叮叮当当的音效如魔音刺耳,江今雾下意识躲避其他人的无效信息,直接将信息滑到置顶。
那句指责,猝不及防的撞进眼帘:“白眼狼,姥姥真是白养你。”
也许是血缘羁绊,也许是人的第六感,这几个字还未被视觉神经传递至大脑,江今雾的胸口就似被空气狠狠给了一拳,他不由自主吞咽口水,试图缓解肌肉紧绷带来的窒息与干涸,在天旋地转中,他点进了置顶栏中的母亲。
2026年4月3日,凌晨三点,江今雾关掉手机的当晚。
“姥姥摔了一跤,砸到头,你抓紧回来一趟。”
同天早上七点。
“看到消息,记得回电话。”
2026年4月4日,下午一点。
“江今雾!消息不回,电话不接,你就算对我,对你爸,对这个家有意见,可姥姥是全心全意把你养大的,现在这种时候,你再不回来,就见不到她了!”
2026年4月5日,凌晨两点。
“姥姥病危,速回。”
同日,凌晨五点。
“姥姥真是白养你。”
同日,早上十点。
“停灵三日,速回。”
2026年4月8号。
“今天下葬,速回。”
刚刚,
“白眼狼,姥姥真是白养你了。”
几乎是点开的瞬间,这些短信一股脑的就撞了过来,江今雾好像全都看到,又都没看真切,他只觉得一口空气梗在喉咙肿,下吞不去,全作一团反呕上来。
桑桂被吓了一跳,不明白刚刚还能好好拿手机的人,怎么下一秒就趴在床沿上吐了出来,江今雾好几日没吃饭,只能干呕,连清水都吐不出来。
桑桂去倒水,刚转过身,就听见输液架碰撞的声音,他眼见着江今雾一把扯掉自己手上的静脉输液管,血立刻和水滴一样洇出来,落在白色的床单被罩上,江今雾的眼睛里亮得惊人,简直像是点了两簇鬼火。
他撑着输液架站起来问:“今天几号?”
桑桂不敢动:“si,4月8号。”
江今雾翻身下床,在天旋地转的黑雾金光中,差点一头撞向墙壁,桑桂有惊无险的将他拉回来:“怎么了,怎么了,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就算是去算账,也不急于一时,先养养身子,”
“我家里出事了。”江今雾睁大双眼,眼前一片漆黑,却仍旧执着的往前走:“我家里出事了!”
声如杜鹃泣血,哀鸣痛苦,桑桂不敢再拦,扶着他往门口走:“我替你去办出院。”
“谢谢。”视线和缓一点,江今雾握紧手机,跌跌撞撞的往外扑。
桑桂不放心他一个人:“你等等我,最多二十分钟,我陪你去,你,”
“不!不不不!”江今雾的拒绝无比惊慌,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带任何一个男人回去:“我自己去,我自己去,”他踉跄出去两步后回身:“谢谢,桑桂,谢谢你。”
“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两只凄惶的大眼含满惊惧,桑桂却不敢再提陪同,他只能站在原地,目送一片脱离枝桠的落叶,被风吹着,不知吹落何处。
第44章 妈妈
无名份44妈妈
高铁上来来往往的人,在踏进这节车厢时,都默契压低自己的声音,天南海北并不相识的陌生人对视一眼,疑惑这个坐在入口处第一排的男孩,是不是在哭。
他可能真的在哭,而且哭的很痛苦,连缩在一起的肩膀,都在止不住的颤抖,每个看到的人,都没有能力,去打断一份从时间长河中流淌下来的悲伤。
他们能做的,只有静默。
江今雾确实在哭,他没办法,毫无自控能力的在公共场合,掩面而泣。
那几条信息,反反复复的在他眼前重现,他甚至将最后几条信息,捧在眼珠前,要从四四方方的盒子中,盯出从手术刀下溢出的血。
原来他和姥姥见的每一面,都是倒计时。
那些并不存在的血液,从铁盒子的缝隙中,一点点漫延出来,沾染在他的每根指尖,尖叫哀嚎的质问他:“姥姥生病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在身边?!”
“姥姥撑着一口气,等你回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孙悦的心在江桨身上,在江家身上,这么多年都是这样,为什么偏偏今年,你就不再给姥姥打电话,你就沉迷自己的小情小爱,不再关心姥姥。”
“姥姥不联系你的时候,你真的一点都没想过,她的身体是真的还好吗?”
江今雾控制不住这声哀泣,它从鼻腔中泄露出哽咽,声音不大,却毫无体面。
他一遍遍质问自己,这么长时间,这么漫长的一年中,他不回家的时候,从每周每天都要打的电话,断联到再也不会响起的铃声时,从时时刻刻都要提起的姥姥,到在他口中了无痕迹的地步时,他真的一点,一点都没察觉到不对吗?
老天爷给了这么多的暗示,为什么他一个都没抓住?
江今雾捂住眼睛,水从他指缝心脏的缺口中流出,像没关紧的水龙头,微小的水流,哗啦哗啦打湿了整个地面。
口罩兜不住海面上的雾气,他像是要把一个人哭出自己的躯体。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拿着一整包乳霜纸,江今雾抬头,从朦胧中看到,旁边人带着头式耳机,右手捧着平板,在上面点点画画,左手拿着纸巾,头也没抬。
他只是在高铁上,做着自己的事情,顺便递出一包纸巾。
江今雾张嘴,他曾经过往二十多年的人生,压在肩膀上,同他一起开口:“谢谢。”
他说:“抱歉,打扰你们了。”
比谅解来得更快的,是扇在脸上的巴掌。
江今雾直接找去了栖园,栖园是他们本地最大的墓园,停灵和骨灰寄存都在前堂,后面是大片的墓地,埋葬着各色的人生默片。
江今雾有幸赶上葬礼的尾巴,也许是姥姥还在等他,所以他在安静的墓地中,一眼确定了围聚的人群,是舅舅舅妈,叔叔婶婶,两家人各自的其他亲戚。
孙悦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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