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无名份_云雾茶花糖》第72页(第1/2页)
蒋幸骤然回首,他看到不知何时,踩着石膏断腿的江今雾,站在卧室门口,白色的睡衣从肩头斜落,长长的裙摆落在脚面,顺滑的布料从他的小腿滑落,一直一直,流淌到脚踝,脚面,最后坠落到地面。
一丝一缕,一点一滴。
他捧着铁链,靠在门框,轻声问:“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猛然间窗外雷声肆起,闪电划破长空,滋啦一声后,房间内灯光俱灭。
将要入夏的雨,又快又急。
灯灭前最后的光明,照亮江今雾的眼睛,他安静的垂眸看向蒋幸,如同曾经无数次清晨,在蒋幸怀里仰头时的迷茫依赖。
蒋幸恍若回到当年那个凌晨,夜黑星隐,他站在门口,和江今雾隔着整个客厅。
他遥遥的望着自己,任何可能性,在这一刻,这一秒,交汇成本能之外的和谐,只要他不醒,只要时间不流动,平衡就不会被打破,秩序就不会回归,狮子也不会回到狩猎者的身份上。
此时此刻,蒋幸是吉普赛人,他在今晚祈求上帝沉睡,月亮不西沉。
但闪电只持续了一瞬,光明消失的瞬间,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你早些回来,会不会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时隔多年,蒋幸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当年那句质问,是江今雾对这段感情,最后的挽留。
血液还是弄脏了这张地毯,他撑着门槛跌跌撞撞站起来:“是我的错,”
“全都是我的错,蒲蒲,”
黑暗掩盖江今雾的表情,他的声音比空气还轻:“不要喊我蒲蒲,那是妈妈给我的名字。”
他的记忆,彻底混乱。
作者有话说:
这章callback的三十七章,称呼的变换,不是错字。
第71章 唯见月寒日暖
无名份71唯见月寒日暖
绵绸薄布将江今雾从浴缸中整个裹住,湿淋淋的抱出来时,脚踝还在往下坠着水滴,淅淅沥沥落了一路。
蒋幸将他像个紫菜卷一样抱在怀里,江今雾的脑门靠在他的颈窝,闭着眼闭着嘴,恍若睡去。
蒋幸拿衬衫给他擦脚,丝绸吸水性好,他略微使点力,江今雾贝壳吐沙一般:“痛······”
蒋幸丢掉布料,用掌心去试脚面干湿,江今雾不知道被碰到什么地方,原本瘫在他身上的躯体,从薄薄的布料下,不断涌动起肢体的形状,他挣扎着要出来,并仰头痛呼:“好疼。”
蒋幸瞬间松力,脱离禁锢的江今雾在他身上翻滚,像是断裂的腿骨链接起来,要在身体的四面八方穿刺出来。
蒋幸只能将他从包裹中释放出来,寸寸检查过去,并未发现新伤。
水迹未干的蒲蒲,蜷缩在新的床单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试图将自己团成一个球:“好疼,好疼,好疼······”
他紧闭的双眼干涩,额头渗出大颗汗珠。
蒋幸显然慌了神,在医生的指导下,硬掰开江今雾的牙齿,喂进去两颗止疼药,随后他用薄被裹起江今雾,靠在床头,将他拥在怀里。
“不痛了,不痛了,吃了药就不痛了。”药物起效没这么快,江今雾在他怀里小声呜咽。
不知道是心理还是生理作用,蒋幸只觉得,蒲蒲在他怀里,马上就要碎掉。
怎么会有这么可怜的人,小小的一只,又那么脆弱,被人轻轻掐一下,好像都会散在空中。
“好痛,”江今雾攥着蒋幸的衣领,滚烫的鼻息喷在纱布上,他不断重复:“好痛,我痛的快要死掉。”
蒋幸低头,以吻封住这句诅咒。
但迟来的爱,带不来安稳。
江今雾咬破蒋幸的嘴角,温热的血混在津液中,犹如水滴砸在泥土中,带来的土腥气。
已经折腾了一夜的江今雾,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他猛然痛哭出声,沙哑的声音带着哀求:“妈妈。”
滚烫的液体,有两滴砸在江今雾的眼皮上。
他伸出手,指向天空,细瘦的五指狰狞成爪,不顾一起的要去够什么东西:“妈妈!”
江今雾连痛都喊不出来,他的妈妈在注视着他,他要说什么?他有很多想说的,他要告状,要撒娇,要说有很多人欺负我,我不喜欢他们,我也不喜欢这个世界,我只想要你,妈妈。
妈妈,这么多年,为什么不肯入我梦?
奔涌的泪水,从心脏的伤口中流出,化成溪流流淌在蒲蒲身上。蒲草的草汁,不能成为滋养本体的水源,它只会带来枯萎。
所有人都劝他要活着,说日子是会好起来的,可是妈妈,没有你的世界太痛苦了,为什么我不能离开?
连轮回,都束缚着他在人间活着。
眼泪没有遮挡视线,因为大颗大颗凝聚不断的泪珠,没有停留、不知疲惫的从血液中析出,江今雾的嘶吼不俱人声,他在蒋幸怀里死命挣扎、嘶吼:
“带我走,妈妈。”
“求求你,带我走。”
“今雾,别这样,在这样下去,你会透支,你的腿会二次受伤。”滚烫的液体,经过距离的阻拦,坠入小溪时,已变得冰凉。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就好了。
蒋幸从未比此时此刻更加希望,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一尊神。
一尊可以让江今雾不再落泪的神,他愿意倾尽一切,来换蒲蒲的愿望实现。
可惜在这个务实的世界,真的有鬼,却没有神。
所以在这个注定慌乱的夜晚,蒋幸能做的,只有贴着那张濡湿的脸蛋,向他的神明祈愿:“求你,别走。”
“你再试一试,再试一次,我保证你想要的一切都会得到。”
留住江今雾的,不是蒋幸的祈求,是开门而入的急诊医生。
骨折,高热外加呼吸性碱中毒,在这一夜几乎要去江今雾半条命。
在黎明到来之时,躺在家里一间几乎被改造成icu房间中的蒲蒲,终于安静下来,他的身体彻底透支,陷入休眠。
跟着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合眼的蒋幸,被医生拉到玻璃窗外,他看着雇主死死盯着患者的样子,递过去药盒:“蒋先生,先吃药吧,您要是倒下了,就更没人照顾小先生。”
原本不为所动的蒋幸,将药随意倒进口中,喉咙一滚,生生咽下干涩的药片。
医生尴尬的收起手中的水瓶,他是真的无可奈何:“小先生还有别的亲人吗?资料中提过一句,他和姥姥的关系比较好,能不能把姥姥接过来照顾他一段时间。”
医生抱有对人性美好的期待,考虑着就算姥姥发现了外孙的曾经的职业,但血脉毕竟相连,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生死关头,对方怎么也得帮江今雾一把。
“姥姥······,去世了。”饶是医生,也听出来了蒋幸语气中的苦涩。
但很可惜,他没办法转移话题:“姥爷能不能来?”
“姥姥离开不到三个月,姥爷也跟着走了。”
医生声音一顿:“抱歉,给我们的资料里,没包含这部分。”
不怪资料不全,哪怕是蒋幸,也是近期才知道这个消息,姥爷跟着姥姥去了,葬礼没有通知江今雾,他至今还有一笔钱,定期打到姥爷的账户。
医生无能为力:“按理说,小先生这个情况,一定要让他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