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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无名份_云雾茶花糖》第74页(第1/2页)
“怎么了?”蒋幸接话。
“你能让人买点东西过来吗?”孙悦看着失而复得的儿子,多大的恩怨矛盾,在母亲见到孩子的瞬间,都不复存在:“我想给他炖点汤补补。”
“家里冰箱里什么都有,您看看,如果有缺,列个单子,我让人送。”蒋幸拿着平板,让孙悦挑选菜品。
孙悦看着他手里的平板,又看看他:“你不知道吗?”
“当年蒲蒲被他爸打的时候,说自己想要一个家,想要一个有你的家。”
“我们不同意,所以他才在除夕夜,自己离开。”
第73章 给你糖
无名份73给你糖
玉米排骨在砂锅中徐徐滚着,奶白色的汤氤氲出热气,孙悦掀开盖子看一眼:“到这个程度后,再炖半个小时。”
蒋幸挽着袖子将时间记在本子上:“蒲蒲,爱喝玉米排骨汤?”
孙悦看了他一眼:“看来他挺心疼你的,离家出走不和你说原因,连喜欢排骨汤煮的面也不和你说。”
她拿着手里的勺子,搅动一下汤底:“他不爱喝各种炖汤,但还是挺喜欢用汤来煮面,放几根蔬菜,再煎一个鸡蛋,说能鲜掉眉毛。”
回忆起过去,孙悦的眉眼在雾气中,显现出一种暖意,她翻动着玉米粒:“他不太爱吃玉米,却喜欢玉米煮在汤里的味道,说这样清甜。”
“姥姥说他娇气,是个小公主。”说起童年趣事,蒋幸也陪着孙悦一起笑笑。
但孙悦难得的笑,很快隐下去,她看着放在手边的平板,江今雾在里面,安静的躺在病床上:“他喜欢吃红烧排骨。”
“精排,一根一根,一嗦脱骨的那种排骨。”她的话题一直围绕着江今雾喜欢的菜品,顺便教蒋幸选菜。
同居时,家里的菜不是保姆送的,就是酒店点的,哪怕是蒋幸亲自做菜,冰箱里也早有备好的精品,他根本不用亲自去买菜。
但此时此刻,他捏着本子,认真点头:“好,我记住了。”
孙悦看着屏幕上,那个沉静、苍白的人,她微微歪头,嘴角下撇,露出一种强忍的痛苦:“一定要精排,其他的不行。”
“我一定给他最好的。”
“蒲蒲应该和你说过,他是被姥姥养大的,”孙悦一顿,倒了一口因鼻酸而强忍的气:“说起来,他其实算是留守儿童。”
基于对长辈的尊重,蒋幸沉默的站在旁边,没接她的话,也没揭露她的儿子,因为她,会痛苦到向一个陌生人诉说过往的事实。
孙悦什么都知道:“但他可能没给你讲过细节。”
“我第一次接他回家的时候,做的就是红烧排骨,买的菜市场上最新鲜,最贵的精排,做的孩子们都喜欢的‘小孩菜。’。”
“蒲蒲也很喜欢,他一口咬下去的时候,酱汁都沾在嘴角上。”
孙悦抬头看蒋幸,指指嘴角:“就沾在这。”
蒋幸笑了笑。
孙悦也笑:“他从小跟个小大人一样,唯独吃饭的时候,能看到些孩子气,然后他说。”
蒋幸的心,随着孙悦的停顿,轻轻震荡一下。
“谢谢妈妈,你们家的肉真香。”
滚开的汤水,咕噜咕噜煮着盖子,蒋幸关掉开关,小小的蓝色火焰噗的一下,爆燃着熄灭。
孙悦没说她的反应,只是她洗着菜的手,在不停揉搓着菠菜的叶子:“我不是不想接他回来,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我实在没办法,小儿子太小,请保姆的钱比我出去工作还高,他爸就赚那些钱,我在家不说家务,单是照顾老人小孩就消耗掉大部分精力,每天还要应付七大姑八大姨的琐事。”
“如果蒲蒲过来,我每天还要再送他上下学,做一日三餐,长身体孩子的饭可不能跟我一样糊弄。”
“婚姻,不是一个人嫁给另一个人,是两个家庭的重担压在身上。”
“我没办法。”哗啦啦的水流中,遮盖住停顿的哽咽。
蒋幸不明白,也明白,生活对这个面前的女人太残酷。
江家、孙家没有把她当作一个可以汲血的工具,可生活却不会为此怜惜她。
蒲蒲的姥姥、姥爷帮孙悦养孩子,贴补她的家用,她的原生家庭,已经为她托举了力所能及的一切。
江父上交他所有工资,听话安静,不插手家庭资金的分配,不在婆媳矛盾中背叛自己的妻子,他甚至只要在家时,就会包揽所有家务。
在世俗人眼中,他是一个好丈夫,孙悦是一个好妻子,他们如此顺遂,如此安康,可生活却依旧可怕。
蒋幸站在所有普通人贡献出来的金字塔尖,他没有资格评论任何一个不如他的人。
却也不用理解任何人,他只要站在云端之上,便可抹尽地上的一切不平。
所以他站在旁边,听着这个女人无处可诉的委屈,真的不解的问:“和江桨比起来,你爱过蒲蒲吗?”
孙悦豆大的泪珠落入洗菜篮中,她没转身:“他和江桨都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不爱。”
“爱,难道就没有偏向吗?”蒋幸替那个寒夜中,从温暖的家中走出的江今雾发问。
他为那个,在黑夜中拽着他的衣领,仰头哭泣的江今雾问。为那个蜷缩在阳台上,不肯进食的蒲蒲问,为被他卷成紫菜卷,眼睛哭得发肿的小孩子问。
为,被蒋幸哄骗,轻易献出自己身体与灵魂的受害者问。
他日日夜夜的哭泣,传到你耳边了吗?
蒋幸不论对错,只站蒲蒲。
“啊!”尖利的叫声,打破此刻窒息的氛围。深入谈话的两人,瞬间注意到平板上,半身坐起,抱头尖叫的蒲蒲。
蒋幸冲到客厅,在到达房间前对慢一步的孙悦叮嘱:“请,千万,千万,别喊他蒲蒲。”
孙悦眼神一愣,没问出来为什么,只来得及点点头。
她年纪大了,走到江今雾门口时,蒲蒲整个人已经被蒋幸裹在西装外套中,抱在怀里,他不再和屏幕中像个小孩子一样,他简直就是个小孩儿。
攥紧白色衬衫的手,紧紧的握着,像个被包紧的粽子,江今雾的号啕大哭被闷在宽阔的胸膛中,却依旧像寺庙的晨钟暮鼓,一下一下撞在孙悦的心上,将她的心撞成粉碎。
“我在,我在,别怕,别怕,我没离开你,我只是去给你煮排骨面,怕你醒来没吃的,不哭好不好,今雾。”
蒋幸跪在床上,抱着江今雾,手一下一下抚过他被冷汗湿透的后背,像极了小时候,孙悦哄蒲蒲入睡的习惯。
孙悦跨一步进入房间,蒋幸倏地转头,无声命令:“出去。”
只有口型的两个字,狠戾的眼神,和不间断的哭泣声,让孙悦只能后退。
她轻轻带上门,这扇隔音门咔哒一声,隔断了蒋幸所有的安慰声,孙悦却还能听到那一声接着一声,刺破耳膜的哭喊。
这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的孩子,在受苦。
这是江今雾在生病后,第一次主动要蒋幸,如此殷切的紧紧抱着他,蒋幸喜不自胜,他回抱蒲蒲,将这个人嵌在怀里,偷偷吻他的发顶:“不哭了好吗?你不是要妈妈?我把妈妈带来了,我们见见她好吗?”
妈妈。
两个字和咒语一样,瞬间就让江今雾减小哭声,他懵懵懂懂从蒋幸怀里抬起头,两只眼睛红彤彤的,还没来得及红肿,在泪水的洗礼下,变得比水晶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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