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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共生荆棘_Anchor安可【完结+番外】》第34页(第1/2页)
时廷桢无奈。
时廷桢认命。
每次心如止水地吃完这些斋饭,他满脑子只领悟到一个人生真谛:
以后再也不逞能装英雄了。
当然,有时候他也会不耐烦,好几次话都到了嘴边,想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婆婆妈妈”,然而还没开口,对上褚晨那双眼睛,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眼睛清得像一汪泉,蓄的不是水,是满到将溢的自责,哪怕他只是稍稍一皱眉头,都能立刻泛起波澜。
褚晨实在生了一双太好的眼睛。
时廷桢忽然就明白,哪怕自己的抗拒不耐再微小,对他而言也只是负担。
他终究什么都没说,沉默着照单全收。
日子在这种纵容的平衡里滑向月底,学校跨年晚会筹备的速度开始快了起来,不知不觉,就到了要彩排的时候。
在这节骨眼上,突然有个学生生病住了院,晚会空出一小段时间,老师看褚晨以前学过小提琴,便让他再顶一个。
褚晨先前还参加过不少专业级的比赛,如今应对小小一个跨年晚会自然不在话下,只是时间因此变少了很多,学习、考试、社团活动,再加上还有晚会的彩排,他忙得像个连轴转的陀螺,抽不出片刻空闲。
直到晚会这天下午,最后一次全员彩排的间隙,褚晨才又见到时廷桢,他是打扫多媒体厅卫生小组的组长。
趁着他们还没开始打扫,褚晨把时廷桢带到角落,拉着他仔仔细细看了一圈。
上周末,时廷桢不打招呼自己去医院拆线,拆完了才告诉他,为这事,他还跟时廷桢别扭了一会。
这下眼见他行走转身,小幅度抬手都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动作间也看不出凝滞或者勉强,褚晨悬了许久的心才总算放下了。
“早给你说了没事,一天净操闲心。”时廷桢笑了笑。
“是,你多有主见,”褚晨瞪了他一眼,“没人管得了你。”
时廷桢笑了下,岔开话题:“节目排练得怎么样了,就在这开小差。”
“我的水平你还担心?”
褚晨把他带到观众席:“等会就轮到我了,特许你在第一排欣赏。”
停顿一秒,又小声道:“主要我校服放在旁边的,你顺便帮我看一眼,别被人拿了。”
时廷桢笑了笑,点头答应。
这时,旁边几个负责搬道具的同学也朝这边走来,过道容不下那么多人,时廷桢拉住褚晨往旁边走,想给他们挪开位置。
谁知褚晨刚走到旁边,正准备伸手去扶时廷桢,就见其中一个同学脚下突然被散落的线缆绊了一下,箱子没拿稳,结结实实砸在时廷桢背上。
他当即扶着椅子弯了腰。
“时廷桢!”
褚晨脸色也一下子变了,忙凑到他身边:“砸到伤口了是不是,给我看一眼!”
时廷桢额头浸满汗,疼得使不出劲,他用尽力气想把褚晨推远一点,但看起来就跟轻轻碰了他一下一样。
旁边几个同学显然也吓傻了,不明白明明那道具箱子是空的,木质边角也算不上尖锐,为什么时廷桢会表现得就像是被千斤重的石头砸中了一样。
他们意识到闯了祸,赶紧围过来,七嘴八舌带着歉意道:“没事吧?对不住对不住!被绊了一跤,一下子就没拿稳……砸到哪了,要紧吗?”
“不用,走……走开……”时廷桢疼得话都说不完整。
“让我看一眼!”褚晨不肯。
“他们……别……”
时廷桢揪着衣服不让他动,视线匆匆往旁边那几人身上瞥了一眼。
褚晨立马明白过来,摆手示意那几个同学先走,自己则搀着时廷桢把他带到后台换衣间,又把门锁上。
时廷桢趴在椅背上,原本还想躲,但被褚晨按住了。
他都还没掀开时廷桢的外套,就从他脖颈露出来的缝隙处看见了背上的绷带,但往外渗的不是红色,而是泛着墨绿色的什么东西。
什么药的颜色能是绿色。
褚晨觉得有些奇怪,他盯着时廷桢汗涔涔的脸:“你这段时间……真的在擦药吗?”
“……嗯。”
“复查也按时去了医院?”
时廷桢没抬头,只听得见声音从埋着的臂弯下传来。
褚晨越想越觉得不对,小心将他衣服领子又扯开了点,后背更大片的绿色露出来,摸着潮湿粘腻,还带着点古怪的气味。
不是药的味道。
“你抹的到底是什么!”褚晨皱紧眉头。
时廷桢沉默。
僵持了片刻,他像是终于耗尽了力气,声音低哑虚弱地坦白:“最近……晚上在打工,拆线以后……没顾得上……”
每说几个字,他都需要艰难地喘口气。
见褚晨眉头越拧越紧,脸色也沉得吓人,时廷桢又忍着痛补充:“但我……在治,先去的……村里诊所,后来才用的土方子……”
“土方子?什么土方子?”
“泥胡菜……捣碎了敷,治外伤的……”
“什么菜?”褚晨没听清,“野菜吗?”
“也算吧。”
“你拿野菜敷伤口?!”
褚晨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压制的火气。
他不明白为什么时廷桢已经伤得这么重,却不肯按医嘱好好用药,才拆线没几天就着急去打工,赚来的钱也不见他用在自己身上,平时省吃俭用就算了,现在这种节骨眼,还相信一些不知从哪听来的偏方。
难道在他眼里,自己的身体就这么不值钱?就这么可以随意作践、胡乱对付?
褚晨没再和时廷桢纠缠,转口问:“你这会还能走吗?”
“能,”时廷桢点头,“稍微缓过来一点了……”
“那走,”褚晨帮他把衣领拉严实,“现在去医院。”
“啊?”
时廷桢一愣:“你不是,晚上就要上台了么,这会还得彩排……”
“彩排不重要。”
褚晨脱了演出服的外套,换上旁边自己原本穿的羽绒服。
“这样,我自己去行不行……我打车自己去,你留在这……”
时廷桢又试图劝说,但这回褚晨说什么都不肯再听他的,拦了辆出租车便直奔医院。
一路上,褚晨都绷着脸不说话,待时廷桢缓过劲,几次想提起话口,但都被他“嗯”“哦”“是么”这类语气词给敷衍掉。
尤其到了医院,医生了解情况后,将时廷桢身上被绿色汁液浸透的绷带一层层解开,看见下面野菜糊和血迹混成一团的创面时,褚晨的模样简直恨不得给他身上锤几下。
“其实没那么严重,我们那小孩磕了碰了都用泥胡菜敷的……几天就好了。”时廷桢小声解释。
“是能治外伤,但你得处理干净啊。”
医生插嘴道:“你们这些小孩娇生惯养的,平时洗菜都洗不干净,谁知道这菜捣碎之前带没带土……”
“看嘛,都感染了!”
说着,他叹了口气,开始给时廷桢处理伤口。
熟悉的清创时的痛苦再度袭来,医生手下毫不留情,用纱布一点点刮去那些粘附在伤口的草渣和脓液,每一下擦拭都引起一阵细微的颤抖。
时廷桢把头埋进臂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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