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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共生荆棘_Anchor安可【完结+番外】》第51页(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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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大地震
自此开始,褚晨在时廷桢生活里出现的频率,以一种不容忽视的态势显著增高。
有时候是偶遇,有时候像是偶遇,哪怕只是在校外帮忙搬个货的功夫,他都能假装正好路过一样,递上杯冰镇的豆奶,然后来一句“我买多了,给你一瓶,天热解暑。”
时廷桢不认可,也不接受,常常躲开,甚至有时候故意装着冷漠赶他走,但没办法。
褚晨的理由总是那么恰如其分,不至于逼迫,但又让人没办法彻底拒绝。
“你最近有空吗,楼上模联社的教室没人,我们……哎好了不骗你,其实是需要打扫卫生,组员们刚好都轮完了,我没带钥匙,你跟我一起去一趟。”
“我在旁边超市买的水果,分你点……那么点人家不卖,只能买这么多,我又吃不完,你不吃就只有浪费了。”
每一次,时廷桢都想强硬一点拒绝,但一看到他的脸,就又不忍心了。
褚晨依然笑着,背地里手却紧张地握起拳,见他稍微皱起眉头,姿态便立马紧张起来。
他这样的天之骄子,何曾有过这么卑微的时刻。
时廷桢觉得很无力。
他从没想象过人和人竟然还能存在和发展这样的关系,同性恋,男生和男生?
这比无字天书都还让人费解。
但同时,他对自己也很无力。
他实在无法解释,为什么当褚晨靠近时,他会不由自主地绷紧神经,但仔细琢磨,又并非全然厌恶。
也无法解释,为什么看到他略带讨好的眼神,心里第一个反应不是厌烦,而是泛起细密的酸软。
褚晨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他聪明,却不傲慢,每次请教什么问题都还反过来安慰他,说,“我只是在时间上先比你知道而已”,他强大,却不压迫,甚至能体谅他小心想遮掩起来的窘迫。
这么好的人,家庭已经成为他的一道伤疤,更应该被命运厚待,走在阳光普照的一片坦途才是。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走在泥泞崎岖的乡间小路,小心谨慎地捧着一份注定艰难,招致非议的感情。
时廷桢搓了搓脸,长叹一声。
他不能再这么拖着逃避下去了。
只是这个决心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意外便发生了。
5月12号,这个当时看起来和其他任何一天都一样平平无奇,却在后来被每个人都铭刻心底的日子。
没有人能未卜先知地明白这天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是温度和往常一样热,空气和往常一样潮,还有点闷。
午休的时候,时廷桢也和往常一样趴在课桌上,老旧吊扇在头顶“嘎吱嘎吱”地转着,搅动起粘稠的热风,但怎么都睡不着,身上到处都被捂住似的不透气。
他的手压得有点难受,于是抽出来又换了另一边。
突然,教室的窗户发出几声响动,好像玻璃被压在窗框里压得太久,想跳出来松口气一样,发出轻微的挤压声。
随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轻轻摇晃起来。
同桌女生的手不轻不重往后桌那拍了一下:“别晃我椅子!”
“啊?”后桌同样一脸懵,“我没有啊。”
女生一脸不耐烦地坐起来,刚准备再开口,突然,不知道是谁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带着不小的惊恐,甚至因为喊得太大声而显出几分嘶哑。
“快跑!!”
“地震了!!!!”
宛如一枚石子投入平静的湖,教学楼突然就沸腾了,不止他们这一栋,全校都炸开了锅。
时廷桢脑子里“嗡”的一声。
褚晨呢?
他中午大多数时候都会跑到顶楼那个模联社的教室去,说那安静,睡得好,甚至他中午睡觉还会戴耳机,防止别人打扰。
他感觉到地震没有。
他知道该往哪里跑吗?
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时廷桢的心脏,有一瞬,他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呼吸。
教室里乱作一团,惊叫声、哭喊声、桌椅碰撞声、急促的奔跑声混杂在一起,汇成一股恐惧的洪流,所有人都在本能地朝着楼梯口、朝着楼下、朝着空旷的操场涌去。
时廷桢却猛地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楼梯上方挤去。
他逆着人流一路往上,被无数人骂,被无数人推开,又无数次再往上爬。
“神经病啊,找死吗!”
“往下跑啊!别挡路!”
突然,一只手从斜刺里伸过来,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时廷桢本能地剧烈挣扎,但挣扎不动,那人手上的力道像钳子一样制住他。
他正想伸另一只手掰开对方,却突然听见一道压低的,异常熟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时廷桢!”
下一秒,时廷桢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竟就这么顺从地随着那人往下跑。
他一路被拽到后操场一处偏僻的角落,大家都在朝空旷的大操场跑,没人绕过教学楼跑到这后面来。
“刚往上跑什么呢!”褚晨喘着气问。
时廷桢像是还没从刚才的紧张中缓过来,垂着眼,不答话。
宛如一桶油浇在褚晨心头的火上,愤怒,后怕,种种情绪裹挟着他,他上前一步逼近时廷桢,声音也比先前更大,甚至盖住了远处的哭喊。
“之前教的地震演练是不是都白做了!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啊!这么生死关头的时候,你往上跑!你想干嘛!送死吗?!”
时廷桢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却依然没有抬头,没有回答。
“说话!我问你呢!”
见他这副魂不守舍,完全不在状态的样子,褚晨猛地伸手,不轻不重地掴了下他的胳膊,呵斥道:“刚刚往上跑什么!你不知道地震很危险吗!”
这一下,终于让时廷桢僵直的脖颈动了动。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眼珠像是生锈的齿轮,一点点转向褚晨。
他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眼神空洞,茫然,却又好像汇聚了千言万语,嘴唇也抖得厉害。
褚晨眉头紧锁,以为他仍在神游,正准备张口,就见时廷桢忽然有了动作。
他双手捧起褚晨的脸——
吻了上去。
耳边隐隐还传来钢筋在水泥墙里扭曲断裂的声音,就连大地都在震颤,这世上曾经以为永恒的、坚不可摧的一切此刻都变得一触即溃,没有什么再是牢固的,没有什么再是确定的,没有任何东西比此刻感受到对方温热的体温、磅礴的心跳来得更真实。
时廷桢觉得自己就像一叶驶入暴风雨里的小舟,明知道前方一切都摇摇欲坠,却还是义无反顾地陷入这场随时会倾覆的冒险。
他脑袋里那根“理智”的弦,终于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地震给崩断了。
灾难来得是如此突然,一个人可能上一秒还在跟你插科打诨,下一秒,他的生命可能就彻底终止在坍塌的水泥板下。
这和坚韧或是脆弱无关,命运残酷,生死无常。
他心悦诚服地承认人类的渺小,却又因为弱小,看清了对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几秒钟后,或者是一个世纪那么久,时廷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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