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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共生荆棘_Anchor安可【完结+番外】》第57页(第1/2页)
他望着时廷桢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哪怕是睡着,眉头都不自觉皱起,好像梦里依然被什么烦心事困扰着。
褚晨心里没来由地紧了一下,有点发空。
这感觉来得突兀,让他搭在腿上的手指不自觉地动了一动。
真奇怪,明明人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可不知怎么,就在刚才一瞬间,盯着那张熟悉的脸,他却突然有种再也碰不到的感觉。
这念头毫无根据,却沉甸甸地压下来,让人心底发凉。
褚晨盯着时廷桢又看了好一阵,然后从床头柜上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他安静的睡颜,按了拍摄。
睡梦中的人对此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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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止步
九月开学,褚晨从高三预备役转正,课业肉眼可见地繁重起来。
时廷桢同样也不轻松,升入高二,开学的会考近在眼前,英语竞赛也在后面跟着。
先前本来说要在六月举办,结果因为地震延期到了九月。虽说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准备,但真到了临门一脚,他还是难免有点忐忑。
随着比赛日期越来越近,时廷桢的情绪也一天比一天紧绷。
褚晨看在眼里,每天都抽时间帮他过一遍口语,慢慢地,时廷桢心里那根弦总算松了些。
比赛当日,褚晨还特意起了个大早,去外面买的早饭,吃饱了,才把时廷桢送到集合去省城的大巴车前。
趁着没人注意,他捏了捏时廷桢的手。
“没事,放松一点,就当去逛一圈,口语考官说不定还没我凶呢。”
说着,他冲时廷桢眨了眨眼睛。
时廷桢被他逗得笑了一下:“你还算凶啊。”
“那当然了,”褚晨煞有介事地板起脸,“这位同学,你可别忘记,会考成绩就快出来了,如果没进前二十……你明白的。”
“进了怎么办,你请夜宵?”时廷桢扬起脸,声音轻快不少。
“请,管饱。”
大巴车发动机开始轰鸣,褚晨退后半步,朝他挥挥手:“去吧,什么都别想,顺其自然就好。”
“嗯。”时廷桢笑了下,转身上车。
中午吃饭的时候,褚晨和杨鹏几个常凑在一起的同学坐在学校旁边的面馆里,时廷桢原来待的那家后来转让了,这是新开的一家,味道还行。
他的手机轻轻一震,掏出来一看,是时廷桢发来的消息。
我家小时:感觉笔试还行,大部分都答的上来。
褚晨嘴角忍不住翘起弧度,回复道:稳了,等你凯旋。
“跟谁聊天呢,吃饭都魂不守舍的,”杨鹏用胳膊肘碰了碰褚晨,挤眉弄眼,“笑成这样,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吃你的饭,哪那么多话。”褚晨抬手不轻不重地推了他一把。
“哎呦,还不让问!”
杨鹏不依不饶,笑嘻嘻道:“现在你跟我们说,那是自首,如果是被学校里其他热心群众揭发,那可就彻底公开,没办法从宽了。”
“就是,学校里多得是人喜欢八卦,一个两个眼睛尖得跟侦探似的,”另一人接话道,“前一阵四班班长和他们学委搞对象,不就是被人撞见在小卖部一起买吃的,才被发现的么。”
“啊?一起买吃的怎么了,不是很正常吗。”
“好像是班长帮学委掏了钱,大家才开始讨论的。”
“啊我就说,他们那么隐蔽,怎么还能被发现!”
杨鹏几个讨论得热火朝天,话题也逐渐偏离,没再揪着褚晨不放,正合他心意,褚晨放下手机,低头吃面。
下午的课上,他全程心猿意马,满脑子都想着晚上时廷桢回来要怎么庆祝,想着想着,草稿本上已经写满了要做的大餐。
临上晚自习前,他还专门编了个理由,找班主任请了假,去超市里买完食材,又直奔花店,挑了捧开得正艳的向日葵。
上次市赛晋级,那束花还是托时静的手送出去的,思来想去总觉得有点后悔。
这次,他想亲自递到时廷桢手里。
省城的竞赛口语候考室里,时廷桢最后一次默诵着开场白。
他的草稿纸和别人有点不一样,上面满是涂鸦,各种奥特曼打怪。
褚晨美其名曰是怕他紧张,帮他缓解压力,实际上,时廷桢觉得他可能就是画画找不到纸,随手拿的这张。
临快上场前,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杨慧发来的短信。
时廷桢本来想考完再看,但不知为什么,他还是鬼使神差地点开了。
短信很长,大意是说时多权放弃了治疗,把他这段时间上班赚的钱,其中用于给父亲治病的那部分,给他转了回来,让他好好学习。
短信下面,是一条银行转账成功的通知提醒。
候考室的嘈杂、其他考生低声的练习,似乎在瞬间褪去,被抽成了真空。
时廷桢盯着手机屏幕,那数行文字像有千钧重量似的,压得他一阵恍惚。
思绪无法控制地被拽回几天前,那个和杨慧一起陪时多权在省医院复查的下午。
一切细节,带着消毒水的气味,重新涌了上来。
“病人的情况你们也清楚,常规药物基本已经没效果了,理论上现在只有器官移植这一条路。不过捐赠也不是随时都有,需要等,而且费用非常高昂,术后抗排异治疗更是长期投入。以病人目前的身体状况,即使等到了,手术风险和术后的恢复,也……”
医生推了推眼睛,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非常清楚。
时多权靠在椅子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根本不想听。
“所以,”医生递过来几张纸,“你们商量好的话。家属就在这里签个字。不是我们不救,是目前的医疗手段和病人自身条件,确实希望渺茫。签了字,我们转为保守治疗。”
这些话,他们已经不知给杨慧说了多少遍,杨慧总硬着头皮说要治,治来治去不见好转,又欠下一万多的治疗费。
“如果你们不能接受,也可以这样,”另一位医生道,“一种是转回县医院,不用来回折腾,或者就再去省医院专科,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当然了,得先把我们医院的欠款结清才行。”
杨慧像根柱子一样杵在那里,好半天才木讷地开腔,说转回县医院。
医院救命也快,赶人也快,尤其对于这种还不上钱的瘟神,早送走早消灾,下午就办好了所有手续。
他看着杨慧从时多权的病房里走出来,反手把门带上,顶着对面的墙呆呆看了许久,缓缓滑跪下来。
“妈!”
他心里一紧,慌忙上前想把她扶起来,手刚碰到杨慧的胳膊,却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下来,淌到他的手上。
是杨慧的眼泪。
这个为了一句话都能跟村里人吵半天,天塌下来似乎也能用肩膀扛一扛的女人,竟然哭了。
她仿佛被抽掉脊梁似的,毫无形象地跪坐在地上,手死死揪住旁边医生的白大褂,布料都被她攥得变了形。
“为什么啊……”她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我们花了这么多钱……这么多年……钱没有了就算了,为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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