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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共生荆棘_Anchor安可【完结+番外】》第93页(第1/2页)
时廷桢听着,不住点头,很是佩服许可的专业能力。
待他说完,时廷桢感激地道谢:“谢谢你,许医生,如果不是你今天说的这些,我可能还要走一段错路。”
“没关系,慢慢来。”许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褚晨比我这个当哥哥的做的要好得多。”
时廷桢苦笑着摇头:“你说的那些,他平时基本也都是这么做的,他挺会跟我妹打交道,比我还细心。”
许可笑了笑:“很正常,某种程度上,这也算久病成医了。”
“照顾有心理创伤的人,尤其是建立信任和安全感,需要特别的耐心和方式。他在这方面,比很多半路出家的人要懂得多,也细致得多。”
“久病成医?”
时廷桢抬起眼,脸上是毫不作伪的困惑:“什么意思,他学过心理学?还是……”
他隐约觉得这个词不该用在这里。
许可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他没跟你提过?”
“提过……什么?”
时廷桢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许可轻轻吸了口气,目光越过他,朝四周看了看,似乎是确认褚晨还没回来,然后才重新转回来。
“褚晨他……以前自己状态也很不好。”
他停顿了一下,选择了一个相对克制的词:“重度抑郁症,持续了很长时间,最糟糕的时候几乎没办法正常生活,自杀倾向非常明显,有记录的就不下十次。”
本文下周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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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牛奶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时廷桢转过头,褚晨上了楼梯,正朝这边走来。
他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机,手指还不时在屏幕上敲打着什么,走到近前才收起来,抬起头,脸上神情略显倦怠。
“我下午临时加了个会,”他先是对许可说,“只能中午一起吃饭了,地方你定,我请客。”
转头又对时廷桢笑了一下:“晚上我要陪客户,估计得很晚才能回来,到时候你们先睡吧,不用等我。”
时廷桢没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手里拎着塑料袋,看着他。
褚晨终于察觉到异样,朝旁边许可看了一眼,对方只是无辜地耸了耸肩,再一看时廷桢的表情,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心里募地一沉,声音不自觉放轻:
“……时廷桢。”
时廷桢眼睫轻颤,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然而最后只是避开他的视线。
“回家再说吧。”
就这样,两人一路无话,之后各自分别。
凌晨两点半过,褚晨回了家。
他打开门,客厅里留着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洒下来,照亮了沙发一角,时廷桢垂眼坐在那,像雕塑一样,见他进来才回过神。
他站起身,接过褚晨脱下的西装外套,挂到衣帽架上,又从厨房端了碗汤回来,碗口还微微冒着热气。
“以为你们会喝酒,提前煨了点汤,稍微喝几口吧,意思一下。”
时廷桢声音平常,听不出什么异样。
“谢谢。”
褚晨冲他笑了笑,接过碗几口喝完,放到桌上。
“本来是要喝,结果对面临时改主意,今天光顾着扯皮了。”
他解开领带,在时廷桢刚才坐过的位置旁边坐下,没有问怎么还坐在这没睡,时廷桢洗完碗,也坐过来。
“那最后呢,顺利么。”
“没结果,下次还得谈。”
时廷桢垂下眼,没再问问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双方都对接下来即将面对的话题心知肚明。
“白天的事,你别听许可瞎说。”
最终,褚晨先开口。
“他那个人,平时就喜欢夸大事实——”
“那牛奶过敏,是不是真的。”时廷桢打断他。
“……”
褚晨沉默片刻,点头:“是。”
“十多次……十多次……是不是真的。”
时廷桢吃力地想把那个词吐出来,却好像鱼刺卡在喉咙里一样,怎么都说不出口。
“也是真的。”
褚晨点头:“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时廷桢听完,只是苦笑。
“不是说读书和工作么,你在国外,到底都在干什么。”
他无力地摇头,不知道是该怪他还是怪自己。
“你别太放在心上了,”褚晨笑了笑,“你看,我现在不是也好好的么。”
时廷桢沉默着不说话,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撸起褚晨的衣袖。
腕处除了手表和皮筋,皮肤完好无缺,另一边也是。
“没有,不是这些,”褚晨制住他的手,“我没做过这种事。”
“那你做了什么?”
时廷桢的情绪渐渐有点压不住,他眼眶泛红,看着眼前这个将所有痛苦都轻飘飘一笔带过的人。
但凡他再软弱一点,没撑过来,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那他自以为是为了对方好而艰难承受的生活,日夜祈祷,盼望对方平安顺遂的坚持又算什么。
通通都是荒唐的笑话。
“你怎么想的,怎么舍得……”
一股巨大的愤怒和无力涌上来,时廷桢声音愈发颤抖:“为什么从来不说,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说,是觉得无所谓,没必要,还是……还是觉得说了也没人懂,没人会在意。”
“怎么会。”
褚晨将他一把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就像你先前也没告诉我的那些一样,已经过去的事,说出来只会让人担心和痛苦。”
“我不想再让你觉得痛苦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听见钟表指针一下下转动的声音,和时廷桢轻声的哽咽。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七八年前吧。”
褚晨的目光越过怀中人,望向他身后的昏暗。
那时候,连这一盏微光都没有,只有无边的,粘稠的,无法逃离的黑暗。
“过度治疗的副作用已经非常明显,继续下去对它只是额外的折磨。”
蓝眼金发的男人语气温和地劝解,眼神里既带着职业的同情,又隐着一丝责备,仿佛在责怪主人的执拗。
“褚,我们都明白,现有的医疗手段,对它来说……意义不大了。”
怀里毛茸茸的一大团,在臂弯里微弱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缓慢而艰难。
他清晰感受到皮毛下骨骼的轮廓。
他闭上眼,空气中的消毒水味若隐若现,闻起来濒临窒息。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他终于轻轻点头。
药剂缓缓推入,怀里重量依旧,只是呼吸一次比一次来得轻缓,到最后,那双总是湿漉漉看人的眼睛蒙上了死的阴翳。
什么声音都消失了。
世界一片静止。
“南希……”
臂弯里明明还有余热,却再也听不见心跳,他捧着那颗永远陷入沉睡的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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