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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魔王的非人类驯养指南[西幻]_鱼欲语与鱼》第71页(第1/2页)
原来这些灰蝶,是他的噩梦和恐惧的化身。
噩梦自心而生,这些蝴蝶,自然也是从他的心脏里孵化而出,想要破茧,当然只能破开血肉,从他的身体里钻出来。
塞缪尔忽然笑了一下,忽地又有几只蝴蝶陆续从他的喉咙里钻出来,他的笑容被打断,掺杂进几声咳嗽,却始终没有停止。
随着他断断续续的笑声,灰蝴蝶变得越来越多,它们从喉咙里、鼻腔里、眼睛里、耳朵里……从每一个可以容纳它们的缝隙中钻出来。
假如没有,就直接破开血肉,从鲜血中破茧而出。
而它们破开的每一个伤口,都会在短时间内飞快愈合。
所以几乎每一只蝴蝶都会经历这样一个过程,破茧、浴血、在鲜血中平展双翅,随即轻盈而翩跹地飞起来。
就连最开始那只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灰蝶,都在翅膀上的唾液干透后,平展双翅,如同其他蝴蝶一样翩翩地飞了起来。
塞缪尔看着这一幕,看着漫天飞舞的蝴蝶,不可抑制地大笑起来,越笑越疯狂,越笑越恐惧。
他太害怕了。
他太害怕这个没有谢洛兰的世界,太害怕这个失去谢洛兰的自己。
而他越害怕,从他身体里钻出的灰蝴蝶就越多,振翅声越来越响,最终成为无人可以忽视的一团乌云。
踏在浪上的厄里多早在谢洛兰坠落进入深渊的时候就跟着落下了地,却因为距离的缘故,比塞缪尔更晚一步,此时看着那团灰蝶组成的乌云,眉心已经皱成了一团。
众所周知,圣显大陆上的长生种都会受到名为“长生”的诅咒,在漫长的岁月中清醒地、一步步走向疯狂与失控的深渊。
而在这些疯狂与失控中,又以人格分裂为最常见和最普遍的表现,比如有两个人格的达尼亚,又比如将自己分割成数份,在继任仪式上由每任海洋之王自愿安置到自己心脏中,寄生其中的厄里多。
所以通常来说,疯狂的程度有一个很容易判断的标准,即人格分裂的数量多少。
而常理来讲,越疯狂的长生种,实力就会越强,就相当于是一个燃烧理智和记忆来换取力量的过程。
所以,通常而言,人格分裂数量越多的长生种,就会越难以对付。
而恰巧,这些承载着塞缪尔的恐惧,作为他的噩梦化身的灰蝶,在厄里多眼中,每一只都带着他的部分记忆和情感。
它们从他身上脱离的过程,就相当于是一片片的自我在从塞缪尔身上剥落。
面对这样已经彻底失控的生物,横冲直撞是不可取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它困起来,等待它在自我的剥落中被消耗殆尽,最终化为一处遗泽。
厄里多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他召唤海洋,用海水织成牢笼,将塞缪尔和他的蝴蝶牢牢困在其中。
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让这些灰蝴蝶飞出笼外。
于是他将牢笼升起,沉入海洋深处,不让任何族人接近附近。
塞缪尔对此不作任何反抗。
就像他曾经闯入深渊却一无所获,绝望地被法斯抓住后,也丝毫不做反抗时一样。
不在意自己变成什么样,也不在意世界变成什么样。
只是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足足一个月之后,厄里多都没能如他所想地看到这只魔族化为遗泽。
塞缪尔依然躺在牢笼中,不哭不笑,只是呼吸,而蝴蝶的振翅声却依然一天比一天更响亮,厄里多不得不一再扩大牢笼的范围,才能容纳下如此多振翅的蝴蝶。
厄里多无数次地升起好奇心,到底是什么,让这个魔族剥落下如此多的自我后,依然保留有最基础的理智和思想?
如果他还是从前在伊玛斯学院学习的那个学者厄里多,他大概早就忍不住去探究这个问题了。
可惜,他现在只是一片承载着守护族群责任的自我碎片。
他不仅是他自己,也是族群的王。
而身为王的理智告诉他,这个问题,还是不要探究为好。
厄里多只能遗憾地压下心底的好奇,耐心地等待谢洛兰再次从深渊爬出来的那天。
是的,他相信谢洛兰会从深渊里再次出现。
毕竟,他因为讨伐魔王成功而受到了教廷的嘉奖,族群的生存危机暂时解决,这无疑是对方送给他的礼物。
而照厄里多对他的了解,这个人从不会送没有回报的礼物。
假如有些礼物看起来不会有回报,那他送出这个礼物,就肯定是为了更大的回报。
这一次,无疑也是如此。
有什么回报能比得过帮他解决族群的生死危机这个礼物呢?
厄里多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只有一个答案。
也就只有那个答案了吧?
金发蓝眼的海洋之王抬头望向天空,正忙碌着建设新家园的族人们脚步匆匆地从他身边经过。
不远处有奇形怪状的玩家在大声嚷嚷着什么。
而他眯起眼,目光落在天空中自那天之后就不再坠落的日轮上,心中的答案越发明晰。
日升则月落。
那么反过来,月升,自然也是日落之时。
【作者有话要说】
毕了半个业,上了个破班,这段时间忙得脚打后脑勺,总算安顿了一点。之后的更新频率应该会高一些,不过还是忙,尽量稳定。
第六十四章 “死神”
当意识从坠落的失重感中清醒过来时, 谢洛兰几乎以为自己只是坐在公交车站打了个盹,做了一个梦。
汽车的鸣笛声吵吵嚷嚷,旁边是短视频外放的节奏感bgm, 灰尘、尾气,以及掺杂在其中的叽叽喳喳的鸟鸣。
这是城市的声音。
尘封在地下遗迹中的巨龙遗骨, 挥手就能唤来滔天巨浪的人鱼, 咋咋呼呼但十分好用的玩家……以及在最后依然不肯放弃, 拼尽全力向他伸出手的黑发魔族。
一切都仿佛只是一场梦。
他似乎从未穿越进游戏中, 在另一个光怪陆离的时间获得呼风唤雨的力量。
也从未为了恢复光明而回到一个早已忘记的游戏中赚取金币——根本没有游戏公司会为这样无厘头的任务给出一大笔酬劳。
他只是个因为医疗事故而失明的游戏策划, 一个用自己下半辈子的人生换取了巨额金钱的倒霉蛋, 一个普通人。
也是一个谢洛兰最不能接受套在自己头上的称呼。
现实与梦境间的落差如同一记巨锤重重砸在谢洛兰心头。
他呼吸一滞, 四周顿时平地掀起一阵狂风, 是他体内的法力受情绪操控, 不由自主地逸散而出。
……等等,法力?
没有小地图, 但他忽然再次借由法力探知到了周围的环境。
金属制的长凳, 广告牌,缓缓停下的公交车。
草丛中的流浪猫受惊窜出,长叫一声, 一个人正从公交车上下来, 正向他的方向走来, 目标似乎是他空着的另外半边凳子。
谢洛兰思绪还未理清,并不想在此时被身边的人打扰,于是下意识地发动幻术, 制造出另一个自己, 抢先一步坐在了自己身旁。
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这个他随手捏出的自己, 与大学刚毕业时的他一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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