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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银河不入眠_清沐白》第2页(第1/2页)
见他神情反常,宗婗忙开口搭话:“你们认识啊?”
“我们是高中校友,”秦子然应了一声,推着行李前行,“一个篮球队的。”
一路上宗婗跟秦子然随意聊了几句,宗故沉默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车上的,脑子有些乱,等他坐上驾驶座,又觉得自己的反应过了。
不至于。
真的不至于。
在秦子然眼里,他不过就是个几年没联系的同学而已。
他又一次提醒自己,那些埋藏在多年前的感情,汹涌的、黏稠的、心酸的,至始至终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秦子然不知道,也不会懂。
启动车子的间隙,他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的秦子然,对方神色平静,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衬得他刚才的举动更像一出拙劣的独角戏。
车内音乐响起,先放的是一首情歌,他觉得歌词太矫情,切了。
换了一首《轮回》,单看这个名字就觉得不吉利,再切。
又换了一首kpop,吵得人心烦,也切了。
……
短短十秒钟,他连着切了十来首歌。
“还能不能好好听首歌了?”宗婗忍不住抱怨,对于宗故今天的反常颇觉奇怪。
宗故听罢,索性关了音乐,世界清净了。
三个人干坐着,气氛怪尴尬的,宗婗只好没话找话:“子然哥,早知道你和我哥认识,就让他直接联系你了。”
宗故在旁边竖起耳朵,心想这丫头片子之前还说人家无趣,现在倒叫得亲热。
“我们很久没联系了。”秦子然淡淡应了一句。
“哦。”宗婗点点头,正要换话题,没想到秦子然又慢悠悠地补了句:“因为你哥不回我微信。”
宗故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歪,差点开错道。
“正常啊,”宗婗安慰道,“他也经常不回我。”
“可我发了很多次,他一条都没回过。”秦子然语气认真,像是在陈述一件需要追究答案的事。
“啊?”宗婗意识到对方似乎不是随口说说,一时语塞,愣愣道,“为什么?”
“这得问你哥了。”秦子然说着,目光落在前座。
宗故下意识抬头,从后视镜里与他对上视线。秦子然眼底神色晦暗不明,正不偏不倚地盯着他,像是在笑,又不像。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带着几分随意问道:“所以宗故,你来美国后为什么不回我微信?”
第2章 剪不断
宗故顿了几秒,没料到多年后再相遇秦子然会问他这个问题,更没料到这几年秦子然还会给他发微信。
不过这个人很擅长说些漂亮话,即便心里不是真的这么想的。
他轻抬眼皮:“我来美国后手机丢了,旧的微信号登不上去,换了一个新的。”
“我作证,”宗婗接过话茬,“他当时真的换了一个新的微信号。”
本来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会随着距离的疏远而变淡。秦子然垂下眼,没再继续深究些什么。
车子停在了红灯的路口,宗故偏头看了一眼秦子然,对方正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仔细想来,除了那份并不对等的情意之外,秦子然从未真正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甚至当年在他最狼狈的时候,也是对方一直陪伴左右,虽然只是出于怜悯。
既然命运尚有余兴,他也不打算逃避,该尽的地主之谊总是要尽的,就当是还给旧情的一点礼数。
几分钟后,车子驶上了高架桥,宗故问他:“想先吃点东西还是直接回家?”
现在是纽约当地的早上十一点,也是国内晚上十一点,可能是坐了十多个小时飞机的缘故,秦子然的声音里压着一层疲惫,却依旧温和:“不饿,想睡觉。”
“你这样不利于倒时差。”宗故提醒。
“那怎么办呢?你来安排?”秦子然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些许戏谑,像以前无数次那样,裹着不易拒绝的柔和。
宗故一时间有些恍惚,四年了,变了许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他微微开了点车缝,空气裹挟着湿度扑面而来,把脑子吹得清醒了几分。他忽然想到晚上秦子然还要跟宗欣茹相亲,理应当养足精神,于是改口:“睡也可以,别睡太久。”
“那到时候你叫我?”秦子然说得很自然,像是理所当然的请求。
宗故一时间哑然,本想回应一句“你可以定个闹铃”,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没必要,越刻意推开,越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他顿了顿,只淡淡应了声:“嗯”。
秦子然笑了笑,很满意地靠在后座睡了过去。
车子摇摇晃晃地向前开,一路无话。只剩宗婗在手机屏幕上与宗欣茹发短信的声音。
宗婗:【接到人了。】
宗欣茹:【怎么样?】
宗婗:【特!别!帅!】
宗欣茹:【真的假的?】
宗婗:【信我,晚上好好化个妆】
宗欣茹:【别夸得太过了,我怕到时候会失望】
宗婗:【真的,他的下颚线比我的人生规划还清晰,要不是我有男朋友恐怕都沦陷了。】
宗欣茹:【跟宗故比呢?】
宗婗思考了片刻,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虽然她嘴上不承认,但心里很清楚,宗故确实长得更像他们的母亲,那可是当年是公认的美人,年轻时在影视圈也小有名气的江雪。
所以从小到大,宗故身边的追求者就络绎不绝。
她挠了挠头,回:【比不了,风格不一样】
过了几秒,宗欣茹回复她“你成功点燃我想去做头发的兴致了”,接着人就消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去做头发了。
到了家里,宗婗热情地带着秦子然熟悉屋内的摆设。
家里还有两个空房,一个挨着宗婗的卧室在二楼,一个挨着宗故的卧室在一楼,秦子然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便选了后者。
宗故坐在客厅,电视上的主持人说今天下午纽约会有十年难遇的暴雨,提醒大家做好避雨措施。
他原本约了人要去打球,但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搁置了。可是比起下雨,他更讨厌的是那些突如其来、不由分说闯入他生活的人,叫他措手不及、避无可避。
“怎么一见你就下雨,”秦子然洗完澡从房间里出来,头发半干,鬓角的水珠顺着颈侧滑落,嘴里漫不经心地说着,“第一次见面也是。”
宗故回头,清晰地看到有一滴水珠顺着他的喉结一路向下,在肌肤上留下若有若无的水痕。
他想收回视线,却没有做到。
秦子然却全无察觉,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理所当然地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道:“我设置了下午四点的闹钟,但可能起不来,你一会叫我?”
“嗯。”宗故收回目光,顺势拉开了些和秦子然的距离。
两人无言地看着电视,窗外天有些沉了,空气中隐隐泛起了潮意,风吹得阳台上的植物摇摆不停,像是替他心口的烦躁发声。
坐了几分钟,雨水霹雳吧啦拍打在窗户上,秦子然问:“纽约经常下暴雨吗?”
“偶尔,”宗故侧头,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问:“为什么突然来纽约读书?”
秦子然看着他,唇角含笑,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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