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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银河不入眠_清沐白》第46页(第1/2页)
大一有女生给他表白,其中有一个女生让他感到莫名的亲切。
那段时间正赶上他打球受伤了,腿上绑了石膏,行动不便。
女生很体贴,总想照顾他,秦子然尝试让她靠近过,可除了那点若有似无的亲切感,他的心底再无波澜。
直到某天,忽然有同学说那个女生长得很像一个明星,女生笑着问是谁,同学说:“年轻时候的江雪,演《浮光》女主那个。”
秦子然却在那一瞬间恍然大悟,所有的违和感都有了答案。原来他觉得她亲切,只是因为她长得像宗故。
他忽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恋情开始还没一周就被他掐断了。
女生哭着问他为什么,他的内心竟没有泛起一丝惋惜,只是在那个夜晚,不可抑制地很想念宗故。
他很难去分类自己对宗故的感情,可能越重要的人,越不敢归类。
那份依赖和想念似乎已经逾越普通朋友的边界,可再进一步,会是爱情吗?
秦子然在心里否定了。
因为爱情的模样,他已经从许菀知和秦训身上看透,也看烂了。
秦训嘴上说着自己真正爱的人是周芸,娶许菀知是被逼无奈。可是秦子然在家里撞见他与不同的人纠缠上床,男男女女都有,他们光溜溜在床上喘息的样子让他觉得恶心至极。
许菀知的相好是她的初恋,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她还是选择了嫁给秦训。
所谓的真爱,永远是权衡利益后被率先放弃的那个牺牲品。
爱来爱去,也不过如此。
他对宗故的感情,是一种比爱情更纯粹、更简单的东西。
秦子然知道宗故高三的暑假回国了。
他是从周煜那里听到的消息,说是要去参加宗故十八岁的生日派对。
据说宗故大手笔包了一整家夜店,声势浩大,几乎邀请了所有认识的朋友。
唯独秦子然没有收到邀请。
宗故向来是个很直接的人,既然没有邀请他,那肯定是不想见他。
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当天不要出现了,免得平白扫了寿星的兴致。
不过他挑了一个Meade的专业级天文望远镜,算准时间偷偷送到了夜店前台,但是没有留下名字。
宗故的朋友那么多,礼物堆积成山,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
转眼到了大三,那一年英雄联盟的夏季赛定在美国举办,前面十多场的小组比赛都设在纽约。
他知道宗故去了N大,N大就在纽约。
所以他一场不落地看完了那些比赛,试图在在攒动的人头中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还真被他给找到了,导播似乎也很偏爱这张东方面孔,镜头慷慨地扫过几次宗故。
宗故变了些模样,更成熟、更意气风发了,身旁坐着一个女生。
秦子然不知道那会不会是宗故的女朋友。他只知道,宗故看上去松弛自然,这是他从未参与过的、全新的生活。
他以为就这样了。
可是那颗静如死水的心,忽然重新开始跳动起了。像是有什么在身体深处一寸寸苏醒,他听到自己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寸骨血,都在催促他:去美国吧。
哪怕见不到人,哪怕连一句话都说不上,只要去他生活过的地方看一眼也好。
于是,本已在江城开始创业的他,就这么不合乎逻辑地开始准备托福考试,投递学校申请。
他只申请了纽约的学校。
许菀知起初是反对他出国的,后来突然松了口,说是让他去跟宗家的大女儿相个亲。
秦子然没兴趣相亲,也不打算去别人家暂住。
可是他在他们的交谈中重新听到了那个名字:宗故。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猛地挣了一下。那些被他亲手掐断的、掩埋在尘埃里的念想,在这一秒尽数反扑而来。
第40章 别走
八月份的佛罗里达热得像一个密不透风的烤箱,空气又湿又黏,但是不妨碍一批又一批的游客涌向这里。
宗故家的别墅买在了keywest和迈阿密之间,这一带是美国最南端的旅游区域,四面临海。
白天宗故热得只想往海边跑,偏偏八月的佛罗里达有一半时间都在下雨。
无聊之际,他在ins上随手发了条定位,没多久就有个大学同学私信他,说正好也在附近,于是两人这几日便约着一起出海、冲浪、潜水,时间就这么打发得也还凑活。
但下雨天就无处可去,他只能呆在家里百无聊赖地看电影玩游戏。
潮气一重,他的脚踝处就容易起湿疹,找医生开药也没见好,反反复复。
就好像他耗在秦子然身上的感情,要不了命,但也没办法连根拔除。
附近也没什么好吃的中餐,每天吃着寡淡的白人饭,宗故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快发霉了。
但他始终没有回纽约的打算。
他甚至还刻意屏蔽了整个纽约的社交圈,尤其是任何可能与秦子然扯上关系的消息。
只是深夜独处时,灯光熄灭的瞬间,有些念头还是会不受控地浮上来。
不过也没关系。
当年刚来美国的时候,他想念秦子然的情绪比现在要剧烈得多,但那时候不都过来了吗?
又一个无事所所的早晨,宗故起床,简单吃了点东西,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是宗欣茹的消息,问的是两款奢侈品牌男士手表的配置问题。
宗故对这两个牌子很熟,手头各有好几块。
他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打字:“要送人?”
宗欣茹问那几款都价格不菲,一块没个百来万下不来。她是要送给秦子然吗?他两现在的关系已经进展到这一步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他胸口就没来由地憋闷。
“嗯,”宗欣茹在那头说,“但这几款是不是太年轻了?我爸应该要沉稳一些的吧。”
“哦,大伯啊……”宗故低声重复了一句,忽然觉得松了一口气,又重新推荐了几款。
挂了电话,他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宗欣茹说她在法国,是和秦子然一起去的吗?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关掉手机,吃完饭,准备出去冲浪。
刚换好衣服,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宗婗。
他以为对方是催他回纽约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又怎么了?”
宗婗那头却压低了声音:“我觉得最近子然哥有点不太对劲。”
宗故顿了顿:什么不对??”
“就是整天呆在屋子里也不出来,”宗婗说,“也不怎么说话。”
宗故伸向冲浪板的手指在半空中顿住,忽然想起了秦子然之前轻描淡写提过的那几次抑郁期,症状似乎就是这样,对外界失去兴趣,不想见人。
他声音沉了下去:“多久了?”
“有段时间了,”宗婗想了想,“你走后没多久就开始了,最开始只是感觉他心情不好,这几天直接把自己关屋里了,我都不知道他有没有吃饭。”
宗故听着,停在空中的手慢慢垂了下来。
过了好半响,他才有些冷淡地开口:“这种事,你找茹姐啊。”
“找不了,”宗婗说,“他两应该掰了。”
宗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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