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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银河不入眠_清沐白》第52页(第1/2页)
这是他当年特意定制上去的。
宗故凑过去,看见秦子然盯着镜头盖内侧的字,说:“这是型号。”
“不,这是阿拉伯语。”秦子然说。
宗故皱眉:“阿拉伯语?”
秦子然的喉结轻微滚过,声音有点哑:“是……‘很幸运能遇见你’的意思”。
宗故一直以为这只是某种零件的代码。秦子然知识面一向很广,认识阿拉伯语并不奇怪,宗故不疑有他地说:“真是,贺听干嘛还搞这些肉麻的东西。”
“贺听?”秦子然有些疑惑地抬起眉梢。
宗故:“他送的。”
当天所有人都把礼物送到了前台,况且他送的礼物也并无署名,弄错了也在情理之中。
秦子然把镜头盖安上,沉默许久,最后只是问:“你喜欢吗?”
“废话,”宗故摩挲着这个望远镜,对于天文发烧友来说,这已经是接近顶级的配置了,“不喜欢能从国内带到纽约来吗?”
秦子然点点头,若是得知这东西是他两决裂期间秦子然送的,以宗故那执拗的性子,恐怕就不会那么喜欢了。
他决定不破坏这份喜欢,只是轻轻笑了一下,笑意很浅:
“那就好。”
第45章 长嘴了,但不多
第二天,三个人还是去吃了日料。
宗婗原本觉得秦子然只是性格体贴,现在发现这种体贴似乎是有针对性的。
比如三人去买奶茶,他会记得宗故只加30%糖,三人吃寿司,宗故嫌某份寿司手卷芥末味太重,直接扔给他,他也只是神情平淡地吃下去。
吃完饭,三人又去看电影,在一堆热映的大片中,秦子然和宗故不约而同看中了一部冷门的惊悚片。
“两位,”宗婗在一旁幽幽地说,“你们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
她胆小,从来不看这种。
秦子然和宗故又异口同声道:“那你来选。”
宗婗:“……”
如此种种,让宗婗不得不多想。
可奇怪的是,一回到家,两人又变回那种互不打扰的疏离状态。
她觉得这两人的关系就像温度不定的洗澡水一样,时冷时热,让人琢磨不透。
翌日清晨,尽管宗婗一再挽留,但秦子然还是收好了行李。
他的东西不多,横竖就两个箱子,不到一小时就收完了。
他拖着行李走到玄关的时候,宗故正靠在窗边看灰蒙蒙的天,甚至没回头。
秦子然淡淡开口:“走了。”
宗故转头看了他一眼,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嗯”。
以宗婗对宗故的了解,就算是普通朋友他也会站起来送送,绝不会站着不动。
她没来由地想起了小时候,宗故跟家里闹别扭也是这副模样。明明心里在意得要命,嘴上却绝口不提。
她走过去推了推宗故:“你去送送?”
宗故被她推得晃了晃,视线落在秦子然那两只黑色的行李箱上:“我送你?”
“不用,”秦子然拒绝得很干脆,“已经叫车了,就在楼下。”
宗故伸进兜里的指尖收紧,身子又重新转了回去。
直到秦子然开门,他都没有再看一眼。
门锁合上的声音很轻,却震得宗故眼睫微颤。他站在窗边,看着秦子然上的那辆出租车消失在街角。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街角出现一对拥吻告别的情侣,他才收回视线。
宗婗叫来阿姨清理秦子然住的房间,宗故缓缓转过身,声音很平:“不用,我来。”
他走进秦子然的房间。房间已经收拾得很干净了,几乎和秦子然刚住进来时一样。
用过的床套和床单被叠起来,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头。
秦子然向来处事都是妥帖周全的,只是这样的周全会让宗故觉得生疏。
他在床沿坐下,指尖在那只枕套上停了两秒才拿起来。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去轻轻嗅了嗅,枕套上残留着青柠混着的海盐味,只是气息已经很淡了。
把枕套放回去后,他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胸口隐隐发堵。
不知坐了多久,房门被人推开了。
宗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抱着几束鲜花看向他:“一起插花?”
今天是江雪的生日。她生前喜欢在家里摆弄这些,所以每年到了这个日子,宗婗都会在家里插上一束新鲜的花。
插花这事向来都是宗婗做,宗故只是在旁边打个下手。
宗婗拿起剪刀,“咔嚓”一声剪掉多余的根茎,嘴上碎碎念着:“我其实挺怀念爸妈还没离婚的时候,一家四口挤在客厅看电视,你那时候屁股上长了钉子似的总坐不住,总被妈念叨。”
“原来我追求的幸福生活,在一出生的时候就有了,”她修剪着枝叶,头也不抬地感慨道,“只是那时候我光顾着和你抢遥控器了,还不懂这些。”
宗故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宗婗将一朵盛开的白玫瑰插进花瓶,状似无意提起:“哎,妈以前不是总念叨嘛,说她在国内化疗那会儿头发都掉光了。你有个特别帅的同学,为了哄她开心,拉着你一起剃了平头,我一直以为她说的是贺听哥,”她顿了顿,歪过脑袋斜斜你睨着宗故,“其实,是子然哥吧?”
宗故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冷淡地回了一句:“你今天话很多。”
“不否认就是默认咯,”宗婗不在意地耸耸肩,尾音一转,“不过,我好像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搬走了。”
宗故原本正在翻转打火机的手停在了半空:“为什么?”
“重要吗?”宗婗慢条斯理地调整着花的角度,“反正你们也不是好朋友了,你肯定也不在乎嘛。”
宗故眼神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声音沉了几分:“快说。”
宗婗扯了扯嘴角:“你记不记得我问你为什么不带他去团建?那天我下楼的时候看到楼梯那有一摊水,好奇到底是怎么弄的,就查了下监控,发现我们在二楼说话的时候,他刚好在楼梯口。”
宗故身形一顿,他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当时为了搪塞宗婗他说了些口不择言的气话。
如果秦子然在那一刻全听进去了……
“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宗婗利落地拍掉手上的泥土,瞥了他一眼,“反正你们也不是好朋友了,误会就误会,你说是吧?”
宗故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子然没有回新公寓,而是先去了酒店。
正如宗故所说,下单的家具送达公寓至少需要一周。这次搬得走得仓促,那间公寓里连床都没有。
放下行李后,他按照预约的地址去了心理咨询室。
这是宗故之前帮他约好的。
他刚来美国,资深精神科医生的排期还很久,他只能先来见心理医生。
其实除了抑郁发作时胸闷难受、觉得万物萧索、生存毫无意义、偶尔会产生极端的想法外,秦子然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心理问题。
不过既然宗故坚持,他便照做了。
咨询室坐落在曼哈顿西村的红砖房里,秦子然穿过一个栽满错落花草的庭院来到虚掩的门前,推开后墙上的门铃发出清越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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