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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银河不入眠_清沐白》第96页(第1/2页)
从沈瑶那听说失去秦子然的消息后,他已经数不清做过多少次这样的梦了。
秦子然的公寓他也去找过,但那里已经换了人。
他在电脑中翻出了秦子然的护照信息,通过美国的出入境记录查到对方曾在近期入境过美国。
就在N大毕业典礼的前两天。
不知为何,宗故忽然想起了毕业典礼那天遇到的小熊。
隔着厚重外套的拥抱,那种莫名熟悉的感觉,真的只是巧合吗?
记录显示,秦子然在美国停留了大约两周后又离开了,那也是他最后一次和沈瑶联系。
宗故坐在床上缓了会儿神,才爬起来洗漱。
今天他约了吴殊见面。
因为路上堵车他迟到了几分钟,吴殊已经坐在吧台的高脚椅上等他。
宗故拉开椅子坐下:“抱歉,约你出来还迟到了。”
“没关系,”吴殊打量了宗故一眼,开门见山道,“你想问我秦子然的事?”
宗故点了点头,酒保把菜单放在他面前,他却没心思看:“你和他还有联系吗?”
“没有,”吴殊想了想,“准确说,我们在两个月前见过一面,之后我就联系不上他了。”
酒吧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可宗故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来:“你们最后一次见面,说了什么?”
吴殊沉思片刻,有些犹豫:“他嘱咐过我不要告诉别人。”
宗故声音发哑:“我不是要打探你们公司的机密,我找他有一段时间了,连他的家人都联系不上他了。”
说到这里,他的情绪有些激动,“我只想知道他在哪儿,我怕他出事,你懂吗?”
吴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其实……他那天是来找我处理他在公司的股份。他把自己在耀川的股份全部转给了一个人。”
他说到这里,停顿下来,目光落在宗故脸上。
宗故皱着眉:“谁?”
吴殊看着他,半响道:“你。”
宗故怔愣在原地,周遭的空气彷佛全部被抽干了,耳边再也听不到任何音乐声,只剩呼吸滞在胸口。
“我?”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吴殊。
吴殊又重复了一遍:“他把自己在耀川的股份通过信托的方式全部转给了你。”
全部?
宗故只剩下大脑里不断发出的嗡鸣声,梦中那些鲜血淋漓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中,他脸色煞白,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几乎要将他吞没。
为什么?
秦子然为什么要把股份全部转让给他,那他自己呢?
他究竟要做什么?人究竟去哪里了?
宗故忘记自己是怎么从酒吧里走出来的,只知道自己连腿都是软的。
出来后他一遍遍拨打秦子然的电话,却只能听到一阵机械的女声告诉他无法接通。
他挂断,又重新拨打。
再挂断,再拨。
直到最后手机先没了电。
他颓然地坐进车上,双手僵得厉害,无法再启动车子。
他抹了把脸,却抹了一手的水,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他回想起很多事情。
看银河时秦子然湿润的眼睛。
机场分别时那个漫长得近乎反常的拥抱。
还有那句:“宗故,你要好好的。”
分手后秦子然放弃学业。
退出耀川,退掉纽约的公寓。
所有的所有,那些当初被他忽略的细节如今都串联起来了,正在拼成一个完整的答案。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秦子然不仅仅是在和他告别,也是在和这个世界告别。
秦子然放弃的,不仅仅只是他们的爱情,还有他自己。
之后宗故想了很多办法找秦子然,却始终找不到。
正经手段没用,他最终还是雇了私家侦探。
私家侦探顺着秦子然零星的消费记录,先是定位到了长汐镇。
宗故火急火燎地赶过去,民宿老板看他风尘仆仆,又实在不像坏人,犹豫许久后,还是透漏了一点消息:“他去凌川市住院看病了。”
听到这句话时,宗故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下来一点。
至少秦子然还肯去看医生,至少情况还没有坏到无可挽回。
等他赶到凌川市精神安定中心时,却再次扑了空。医生说秦子然半个月前就出院了,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线索再一次中断,秦子然又一次不知去向。
之后的几个月里,私家侦探陆陆续续发来新的消息,秦子然陆续出现在北欧的小镇。
国外的调查远比国内困难,每查到一条线索都要耗费不少时间。
有时刚查到一条消费记录,等宗故赶过去,人已经离开了。
他永远晚了一步。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庆幸的,庆幸至少最糟糕的情况没有发生。
他住过秦子然住过的酒店,吃过秦子然吃过的餐厅,坐过秦子然坐过的火车。
彷佛这样,他们的生活轨迹有一天便会真正重合在一起。
他总是幻想会不会在下一个街口,又或者下一个餐厅,一抬头就能看到秦子然对他笑。
可是一次都没有。
转眼来到了新年,窗外飘着雪。大年初一那天,宗故和沈瑶通了一个电话,和从前一样,那边仍旧没有收到秦子然的信息。
挂了电话后,宗故久久坐在椅子上,缓缓闭上眼。
他忽然生出一阵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这半年,只要一出现秦子然的信息,他便会像疯子一样赶过去。
他从来没想过要放弃。
可这一刻,他忽然不确定了。
假如秦子然根本不想被找到呢?
宗故低下头,用力闭了闭眼。
秦子然,你真的狠心到连过年也不联系一下家人吗?真的这么想和过去一刀两断吗?
包括纽约。
包括江城。
包括所有爱你的人。
也包括我吗?
秦子然还没消息,贺听却先出了事。
宗故接到电话说贺听在墨西哥潜水窒息,救上来时已经缺氧很久。命是保住了,但是跟植物人一样没有知觉。
医生说情况不乐观,宗故当晚就飞去了坎昆。
等待贺听苏醒的那天晚上,他忽然接到宗婗的电话,说她昨天在纽约遇到秦子然了,但是没来得及打招呼对方就走了。
宗故攥着手机,喉结滚动,过了很久才问:“他还好吗?”
“瘦了一些。”宗婗说。
挂了电话后,宗故叫来酒店服务,点了十几灌啤酒,喝得半醉半醒的时候,打开电脑写了一封邮件。
秦子然从凌川精神安定中心出院后,觉得自己的状态好了不少。
只是吃药的副作用从头疼变成了视力下降。
医生说这种情况比较少见,好在视力下降了一两百度后便稳定住了。
这副作用比没日没夜的头疼好多了,秦子然索性去配了副眼镜。
这一年里他停停走走,去了很多地方,拍星空、追极光,拍完便会传到六月的账号。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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