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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予你玫瑰_总之路过》第91页(第1/2页)
吴二三说她十年前去过流星之城,她那时候没找向导,在流星之城里把自己搞得非常凄惨,最后好不容易逃了出去,意识不清地倒在了街边,几乎感觉自己要死了。
那时候是年少的三岐老大把她从街边拖回了家,给了她一顿饭、一张床。而也就是那时候,吴二三听闻了三岐老大的弟弟在去了流星之城后失踪的消息。
当时的三岐老大也是惨兮兮的,一个半大姑娘,跟着她那个三天两头躲债躲得不知去向的爹,在良亘弥这片混乱的地方艰难生存。
“她那时候说,等她有钱了,会发布悬赏,叫大家都去帮她找星星。我就说好,那我到时候就去接悬赏,帮她找。”吴二三说着,她好像是叹了口气,“十年间偶尔我们也有联系,她跟天贽结合了。一个叫刀半盆的东西,有点像米半碗。当时我想拦她,也没能拦住。什比克的大地上流传过这样一句话——‘与天贽结合的人,无一善终。’”
时云舒默默点头,他心说这吴二三也是个有情有义的,只是他不知道吴二三怎么也会去流星之城凑热闹,难不成她也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吗?
想着他就问了出来,吴二三就笑,她说:“谁没有愿望?你呢,难不成你没有?我才不信。”
当天夜里时云舒躺在自己的寝室里,他望着黑暗里的天花板,觉得很难睡着。
说起来这事得怪吴二三。那人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后来居然又在他这房间里多加了一张床铺。两张单人折叠床现在被焊在地上,中间连条缝都没有,跟个大双人床似的。
柜子被挪到了完全靠在墙角的地方,还转了个方向,为了能放下这两张床。
按吴二三那说法,这是为了能让他俩都休息好。但时云舒反倒是觉得这样子自己休息不好了。
他不是那么喜欢睡觉的时候身旁有人,尤其是在这种日常的床上睡觉的时候。如果要是在裸地、岩洞、雨林一类的非常规场景,他还能凑合睡睡,就当是工作需要。但是现在这分明就是休息时间,他却不得休息了,还在这里紧绷着。
这是他们停留在什比克的最后一天,明天一早石头号就将启航,去往皮卡星系。
这两天大家把所有的事都办好了,船上的物资空前丰富,余挽辰也往自己的身体里又填塞了些东西,终于恢复成了时云舒初见他时的那副样子,青年人的样子,会更结实一些。
今天他们去跟阿白弥和三岐老大道别,也不知最后阿白弥有没有为蓝舌一事去自首,还是说他就那么继续做他的法外之徒。他还一直戴着那个能够看到琉阿克身体健康监测数据的手环,尽管手环另一头的那个人再也不会给他任何回应了。
第87章 普通人们
时云舒大概能理解为什么阿白弥在琉阿克失踪后又跑了七年的流星之城,却在终于看到了对方之后,便仓惶逃离了那个地方。
对方仍在某个地方好好生活的幻想被彻底打破,他却又不愿去面对这个事实,也无法再鼓起勇气踏上那片吞噬了琉阿克的土地,更无法面对活着腐烂的琉阿克,他或许还会暗暗希望琉阿克可以快些迎接死亡,从而少些痛苦折磨,但他却从没想过他本可以在第一次找到琉阿克的时候就让对方解脱。
这算不算是一种虚伪呢?
时云舒在黑暗里漫无目的地想着,某一刻他偏过头去看向余挽辰,那人在黑暗中呈现出一种略微蜷缩的姿势,睡得很熟,看起来毫无防备。
他这样子时云舒多少是觉得有些诧异的,他给时云舒的第一印象就是个冷血杀手无情酷哥失眠大户,谁知道他现在睡眠质量居然这么好,睡起觉来也完全就是一副普普通通小青年的样子,全然没了那种阴冷的氛围。
这时候时云舒感觉不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浮现,他想那大概是灰门。他能够感到随着灰门的浮现而传来的某种冰凉肃杀的气息,但同时它却又带着一种暖甜的味道。这感觉真的很矛盾,就像是谁把恶霸疤痕公仔和粉蓝治愈小熊缝合在了一起一样。
反正也睡不着,时云舒索性站了起来。他走到门口,丝毫没有半分意外地看到墙上有两扇门,其中的一扇就是灰门。它立在那里,好像正在假装自己只是一扇普通的门。
时云舒向灰门伸出了手去,然而他不过只是轻碰了下它的门把手,它就轻而易举地大敞开了。有某种风从里面吹来,一些泛着金属光泽的花形的东西飘了出来。
时云舒抓过一颗,发觉那大概是同之前在卡米克的那次一样的东西。
然后他上前去关门,在向前去够到门把手的同时,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抚过自己的手背。
这感觉真的很怪。他想着,觉得灰门好像是在挽留自己一样,甚至于带着些许恋恋不舍。
灰门关合,而后消失。时云舒踩着满地嘎吱作响的金属碎屑走回床边,却忽然听到与自己同床的这位先生开口道:“灰门出现了?”
“是啊。”时云舒懒懒道,他躺了回去,“你真该管好它。”
余挽辰沉默了一会儿后缓缓开口:“它不喜欢我。”
“这真的很扯。”时云舒还记得温红豆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你是它的意志,它怎么会……”
时云舒话说了一半,却忽然住了嘴。
人怎么不会不喜欢自己呢?有太多人不喜欢自己了。
可是——他还记得曾看到过的从灰门之内伸出的巨大存在,那东西毫不留情地刺向了余挽辰的腹部,就像是想要杀死他一样。
一般人应该不会自我厌恶到这种地步吧?至少时云舒是这么认为的。他也有厌恶自己的地方,但还没到那种地步,至少他是这么觉得的。
想到这里时云舒不由得叹了口气,也不知他得给人家关门关到什么时候,他心说余挽辰我认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真不知是几辈子欠下的债。
但随即他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破门连余挽辰本人都攻击,却偏偏不攻击自己,那这又是怎么个意思?
难不成它不喜欢余挽辰,喜欢自己?那么如果说余挽辰是灰门的意志,也就是说……余挽辰喜欢自己?
时云舒被这个猜想惊吓到了,他感到了一阵毛骨悚然。
然而没等他细想这个问题,一旁的余挽辰就忽然提出了个问题:“你之前说……特殊医疗研究所没改名,你是想起了什么吗?”
时云舒陷入了沉默,又过了会儿余挽辰补充了一句:“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问问。”
他俩现在是一条船上的欠债人,没什么利益冲突,时云舒自然是知道他没什么别的意思。
“我知道……”时云舒的声音显得有些懒散,夜深了,他知道自己该睡了,但却总是安不下心,那感觉就像是焦虑症发作,让人没办法好好合眼,“我只是在……组织语言。”
他该怎么组织这个语言呢?
时云舒想着,其实整件事情非常简单,他完全就可以直接说出口的,于是他便很快张了嘴,一开口便是:“其实我不是时云舒。”
完蛋。
时云舒在黑暗中对自己翻了个白眼。
虽然这是事实,但作为一个开头也有些太奇怪了。
“嗯。那你是谁?”余挽辰倒是一副接受良好的样子,他甚至还很认真地询问了起来,“那那个身份牌,其实不是你的吗?”
“身份牌应该是我的,不过我其实……什么都不是。”时云舒说着,他似乎是笑了一下,像是觉得自己的话着实好笑,“我只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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