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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予你玫瑰_总之路过》第96页(第1/2页)
龙七潼好像还蛮喜欢那条狗的,后来舱门开了,有个长着一只眼睛和四条手臂的绿皮肤姑娘来接走了狗。她身后还有其他许多各式各样的空间站工作人员,大家都非常高兴,都很是热烈地对狗的回归表示了欢迎。
那条裂开脑袋的狗在热烈的氛围中仿佛迷失了自我,它很是开心地发出了“喵啊喵啊哞”的声音,还又跟石头号上的人们作了作揖,像是在道别。
赏金很快到账,时云舒眼看着舱门关闭,最后跟那头的外星人和狗又挥了挥手。
然后石头号的自动驾驶功能启动,它与空间站的对接缓缓断开,它们就要分别了。
这只是一场漫长宇宙航行中的意外。大家因为各种原因匆匆见面,又匆匆分开,就像漫漫人生路一样。很多人相遇,又分开,再相遇,再分开,然后就在这样循环往复的过程中终了一生。
时云舒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对此感到或表现些不舍之类的情绪,他觉得自己从前大概是有蛮丰富的离别经验的,但他却依旧拿不准这种时候应该如何表示。
他面对外界时的诸多反应都是后天刻意习得的,比如在什么时候应该微笑,在什么时候应当严肃,他曾上过专门的课程。鉴于他出生之后大概有六年左右的时间一直没有被放出培养槽——貌似这行为还打着“人道主义”的旗号——这样的课程是必须的,因为他错过了一整个人格形成和成长的关键时期,不多加管教他很可能会变成什么危害社会的危险分子。
时云舒觉得自己受到的教育还是很成功的,在大多数时候他知道在什么情况下自己应该做什么事,他并没有变成什么危险分子,而且看起来他还加入了什么蜃楼调查队还是叫天空城调查处的东西,在那个因天空城出现而战事纷飞的战争年代。他猜测自己那时候应该也算个好人。
虽然他无所谓自己是不是好人,也无所谓被人怎么看待。但他知道很多时候大家都希望别人是个好人,这样能省去许多麻烦,所以他就这么做了。
石头号继续驶往上一个目的地,时云舒伸了个懒腰说自己要去睡了,到换班时间了。然后他还问了一嘴吴二三,说这单赏金有没有可能给他分点。
吴二三说有,她还没说有多少,时云舒就满意地离去了。
余挽辰也一同离去,吴二三总觉得他俩之间的氛围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是哪里怪,于是最终也只说了句:“你俩别吵架啊,吵架也尽量不要分居。”
时云舒遥遥摆手,也不知那意思是他们不会吵架,还是说不会分居。
第92章 纠纠缠缠
那天时云舒睡得不错,这几乎是他自从跟余某人在这石头号上共睡一张床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某块石头终于稍稍落地,他用自己本身同余挽辰交易了不那么有保障的安全。他知道余挽辰不那么可信,那人从前就玩过文字游戏坑他。但现在综合考虑,鉴于他俩都不想被丢下船去,那么余挽辰应该也不会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
他甚至都做好了某种……准备。他在等待飞船驶向空间站的时间里,查了些自己从前完全没想过要去了解的知识,并不小心又被当下宇宙中的许多种族和文化狠狠刷新了一波认知,恶心得直想把屏幕拿清洁剂刷一刷。
但他们那天什么都没有做,甚至都没有再碰过对方,更别说亲吻甚至是床上运动。时云舒没找到机会问对方会更喜欢在上面还是下面,反正时云舒是无所谓。
后来他细想想,觉得这样的交易也还是蛮划算的。他们总是飘在宇宙里落不了地,也常常没地可落。在这样封闭的环境下飘在茫茫宇宙里,找人搭个伴有个相对稳定的关系也不算坏。
虽然这样的关系真是诡异极了。但他俩居然也都十分诡异地接受了这一点,或许这也不可谓不是一种双向奔赴的病情。
他们显然都知道这样子很不正常,但却没再有谁说过什么。
后来又过了半个月,某天夜里余挽辰从梦中惊醒,时云舒也醒了,他看向已经逼近自己床边的灰门,它极其不科学地站在那里,门扉微敞,门缝里一片漆黑。
时云舒于是又开始担心会不会真的有一天,自己会被灰门吞没,被关在那片黑暗里,永远都出不来了。
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伸出了手去想要关上它,没成想余挽辰却忽然压下了他的手:“先别……”
“怎么?”时云舒不解。
“我想试试。”余挽辰说着,他在靠里的位置,于是便只能探过身去越过时云舒去关门。
然而他的手只不过才刚碰到门把手,那门就猛然向内开启,一个时云舒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从门内冲出来刺穿了余挽辰的肩膀,鲜血淋淋漓漓洒了时云舒一身。
时云舒凭感觉开了两枪,那东西悻悻地退回了门里。然后时云舒面无表情地去关了门,又去拿了个治疗仪来给人裹上,接着便再次倒头睡下,全然不顾这满床血腥。
半梦半醒朦胧之间,时云舒依稀听到门外好像有吴二三的声音,她在骂他们说他们难不成大半夜的不睡觉在房间里玩枪战也不怕跳弹伤人。余挽辰跨过时云舒踉跄到门口解释了一下,然后吴二三很快就不做声了。
时云舒嫌烦,就翻了个身滚到了里面的位置,面对着铜墙铁壁把脸整个埋进了被子。过了一会儿余挽辰回到床上,他大概是坐了一会儿,想等治疗仪起效多一点再躺下,免得又把更多的血搞到床上。
时云舒听着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也睡不踏实,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背后那人忽然慢慢朝着他这边凑了过来,于是他便彻底清醒了,但也没动弹,只是听着背后的动静,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余挽辰轻轻地把头埋到了时云舒的颈窝,他的呼吸有些乱,或许是因为刚刚那一下太疼了。
然后时云舒听到了他的声音,又轻又哑的,还带着些许微弱的黏连感,显得有些可怜:“对不起。”
时云舒不知道对方在为什么道歉,又是为什么会突然道歉。但他无意探究,只伸手轻揉了两把对方的头毛:“没事,余先生。不用在意,睡吧。”
余挽辰点了点头,他躺了下去。
时云舒能感觉得到,灰门的确是不怎么喜欢余挽辰,但……这种情况似乎不多见。陆鸿影的黑骨余再怎样失控,也不至于砸向她自己。而且余挽辰和灰门结合得很怪,显得很不自然,或许这其中又有些什么故事,他不得而知。
第二天早上时云舒醒得早,他感觉自己背后好像抵着个什么东西,往后摸了一下发现居然是余挽辰的额头。他有点无奈,但又觉得这样似乎也挺好。最近这人比他们初识的时候安分多了,也不再显得阴沉、凶狠或忧郁,看着就像个普通的青年人。当他能够好好地吃东西、尝味道、睡觉,加上跟船上的其他人也都相处得不错,又得了时云舒这个某种意义上的精神食粮,似乎也没什么可不安分的。
而且他似乎非常容易满足,真就只是偶尔会跟时云舒有些搂搂抱抱,没再多半分什么逾越的举动。灰门也再未窥视过时云舒,一切都非常顺利,只是灰门最近夜里出现的时候距离时云舒越来越近,几乎已经贴上了他的床边,这有点让时云舒感到恐惧,但他又觉得这些都是可以解决的,这都没什么的,他可以解决。
这会儿的余挽辰就好像是只什么温顺驯良的野兽,终于开始走出曾被锁链死死扼住咽喉的阴影,会安静地呆在谁的身旁,依恋着谁的温度。
然后时云舒从床上爬了起来,去把灯开了。余挽辰也终于醒了,他躺在床上,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揉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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