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予你玫瑰_总之路过》第269页(第1/2页)
“希望你不是因为可怜我。”他补充道,并爬上了副驾驶座。
“只是想谢谢你。谢谢你教我们用那些设备。”时云舒系上安全带,他透过后视镜看了后座的余挽辰一眼,那人像是有些不大舒服,佝偻着身子缩在那里,整个人绷得很紧。
事实上,时云舒是嫌夕绒绒开车太慢了。他想尽快回去。
路上,夕绒绒还在不断地讲着些东扯一角西拽一头的事。
“她真的很过分。”他大概是在说尼木卡,语气里有一种恼火,却忘记加上主语,“我来这里时见过她一面,她根本懒得看我,完全是个甩手掌柜。后来我还远远瞧见过她一次。我就见过她这两次,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接触。结果她昨天心血来潮,跑去养殖场,看到我之后就要我陪她……她说会给我钱。我答应了。但她真的很可怕,简直就像我在什比克看到的一些……她很吓人,她是个疯子。我受不了了,趁她睡着我就跑了……但是我没拿到赔偿金。所以我又回来了。
“真希望我能在三年之内把钱还完,回老家去。我年龄大了,快当不了爸爸了……照现有案例看,至多三年,我就只能当妈妈了。感觉那样人生会很不完整。我还是希望既能当爸爸,又能当妈妈。有一个年长的妻子,之后再有一个年轻的丈夫。这样一定会很快乐。”
原本心思全在后座那人身上的时云舒听到这里愣了一下:“……什么?”
“噢。跟你们不一样,我的种族平均会在三十岁左右自然变性,从男性变成女性。”
“哦。”时云舒点了点头,顺着对方的话继续说了下去,“你考虑问问尼木卡有没有兴趣实现你的愿望吗?我看她现在很喜欢你。”
夕绒绒摇头:“不。茂赛人比咯哩咕噜噗人平均短命四分之三。我比较介意这个。虽说全世界谁都有可能随时死亡,但这样近在咫尺的可预见的死亡还是算了吧。太悲哀了。虽然她很有钱,但我还是想追求我自己的幸福。进她家门不会快乐的。而且再过不久我就会变成女人,她又不能变成男人……”
时云舒想起前夜尼木卡对牙牙说过的话,又思及此地的人似乎不讲性取向只谈性行为,于是道:“我相信她不会介意的。”
夕绒绒闻言痛苦地抱住头:“不!我介意,同性恋太肮脏太罪恶了……”
“可你注定会变成女人。你还想有个妻子。”
“那不一样!在变成女人之前我就是男人,我是直的!”
“所以你的喜好是根据自己的生理构造来改变的?”
“没错!”
“精准到秒吗?”
“什么?”
“假设在你三十岁生日前夜,你还与你深爱的妻子相拥入眠。然后零点一过,啪!你变成女人了!于是你就会干脆利落抛下她?”
“不不我们不是这样变的,而且我也不会抛下妻子,我们还是一家人!只是……呃……只是不会再……”
“不会再上床?”
“……对。”
“你所谓的爱情就是上床吗?”
“当然不是!”
“所以你仍然会爱你的妻子?”
“当然!只是变个性而已,怎么会变心?”
“既然还爱,从前也会上床,那怎么变了性就不能上了?话说你不是还打算找个丈夫吗,这不算变心?”
“这不一样!这是我人生的两个阶段,我身边大家都是这样的。这怎么能算变心?我们可以爱很多人。每个人都可以爱很多人。我爱她的心不变,只是再多爱一个。”
时云舒哑口无言。后视镜里余挽辰用口型提醒他“交配链”。
好吧。对于一些普遍存在交配链的种族而言,或许一辈子只爱一个才称得上是异端。
但他不打算就此打住这荒唐的对话。
“可你现在是男人,你未来想要有个丈夫,你已经有这个打算了。这不是‘预制同性恋’吗?”
“……啊?”夕绒绒愣住了。
时云舒再接再厉,继续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也就是说,综上所述,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一定程度上,你是一个预制花心同性恋。”
第255章 文化差异、个体差异
“啊?”
夕绒绒张着嘴,一时间说不出话了。
时云舒瞥了眼后视镜,看到后座上的人在悄悄地笑。
一旁,夕绒绒深呼吸了一下,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正色道:“这个地方简直有毒——在茂赛这样的环境待久了,每个人的兽性都会升腾,文明社会塑造的外壳被磨坏,叫人有意无意总是试图压别人一头、碾碎他人的灵魂或肉身,以此标榜能力或权威——虽然在其他地方也是如此,但这种事在茂赛总是格外直白缺乏粉饰。咳。舒先生,说到底我们生境不同,文化有别。你认为我异常是正常的,就像我也认为你是异常的。”
“是的。”时云舒赞同地点头,“所以别再在别人身上划来划去像分羊肉一样了。”
“……羊是什么?”夕绒绒谨慎地问。
“你猜?”时云舒刻意吸了吸鼻子,然后朝着后座上那人问,“小余,你觉得他闻着有羊膻味没?”
余挽辰不说话。他在努力不笑出声。
接下来的路程夕绒绒全程沉默。它在疯狂查询何为“羊”和“膻”,还有“蝎子”和“羊蝎子”。
时云舒车开的快,他先把夕绒绒送到了这人离开养殖场后新搬的住处——这楼也是惊人的华丽。
夕绒绒下车后没立刻走,反而扒着车门框压低了声音对时云舒说:“我觉得我们可以考虑换一下工作。尼木卡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异性恋,但她是异形恋。她只喜欢异族,尤其是鳞片类或毛茸茸。虽然你不够毛茸茸,但你也是黑毛的。”
时云舒愣了一下:“什么?”
这外星人还真是总会说出些令人意想不到的话。
“你不知道吗?这地方的审美——这里人喜欢深毛色的生物。也许是因为那个夜母神的故事,他们尤其很喜欢黑毛发的外星人,这几乎是茂赛一种长久的流行趋势。市里甚至有个动物园设有专门的深毛色外星人展览区,听说以前那个温……”
时云舒打断了对方:“不,不用了,谢谢。尼木卡对我没有兴趣。”
“可是——她真的很可怕。”
夕绒绒面露难色。在这一整天麻木的工作交接、间歇性走神、经常性碎碎念、无意识散发恶意之后,他终于露出了某种真切的、赤裸的、血淋淋的、触手可及的为难情绪。
他的神情几乎是哀切的。他的眼睛很容易令人产生罪恶感,就好像他是最无辜最驯顺的羔羊,即将被送入猛兽口中,他在向你求救。
“你很难想象她对我做了什么……在平日里看不到的地方。一切都是血淋淋的。疼痛的。会留下痕迹,又会被治好,仿佛只要表面可以愈合那么一切就可以被当做不存在。她说她很喜欢我,一边说却一边伤害我。她有病。要么就是茂赛人都有病。在我老家,人们不会让‘喜欢’和‘伤害’挂钩。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地方,一切行为——无论多么恶劣——只要与‘爱’、‘喜欢’挂钩,就好像变得情有可原。”
他的声音也同样哀切。那样真实的哀切被他这一整日某种怪异的麻木衬托,显得格外惨烈。
时云舒不为所动地看着对方:“所以,既然她这么可怕,我为什么要替你承担这些?你能给我什么?你凭什么认为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