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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予你玫瑰_总之路过》第271页(第1/2页)
“当然不介意,我很想念你们……想念石头号。想念吴二三……她完全失联了。苏也是。”
龙七潼继续走动了起来。但他没继续走多久,前面像是有谁把他给叫住了。
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友好地与对方打招呼,而是视而不见地继续与屏幕这头的人聊了下去:“吴二三应该还是有机会回到石头号的。只是不知道要多久。毕竟,从人道主义的角度出发——”
屏幕那头的画面一瞬间变得稀碎,龙七潼的声音戛然而止。
屏幕这头的二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茫然问了句:“小七?”
屏幕那边是黑的。只有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先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说:“怎么见了面都不打招呼?不要当没有看到我。叫你你怎么都不应?”
“下班了。弗立西先生。我要去吃饭。我饿了。”
“打个招呼不耽误你吃饭。不过算了,我原谅你,现在我们可以一起去吃。”
“不用了,我喜欢一个人吃。”
“我觉得你会需要人陪的。你这么漂亮,又这么瘦小,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需要人罩。”
“你这是性骚扰,弗立西。”
“是吗?我不觉得。你一个沐洲人自己脖子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戴,是你在勾引我。”
“弗立西大哥,我对你真的没兴趣,我说过多少遍了我是直男,我已经结婚了。而且这里不是沐洲,我在外地光着脖子不会有人把我关进看守所。”
“我才不信。你这样的小身板和脸蛋只会让女人产生竞争欲而不是占有欲。你那个莫须有的老婆,你觉得有谁会信?”
“婚姻状况联网的,谁都能查。”
“你老婆是同性恋吧?”
龙七潼不再说话,另一个人也没再说话。过了大概五分钟,终端被捡起来,龙七潼出现在了屏幕里,他脸上带着点怪异的橙色液体,像油漆一样。
这样高饱和的颜色出现在他脸上,衬得他看起来更蓝。
他眨着自己没有睫毛的眼睛,仔仔细细地检查着终端,声音很温柔:“没有摔坏吧……呀,你们好。你们还在呢?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挂断了。”
“没有。”时云舒咽下一口饭,“你没事吧?”
“没事。”龙七潼摇摇头,他用手背抹掉了脸上的一点痕迹,露出个柔和、熟稔的笑容,“这地方经常有这种事。我一开始很不习惯,还哭过几次。但后来发现我也不用怕什么。你们老家不是有句话叫‘光脚不怕穿鞋的’吗?现在在这里,谁还不是光脚的?”
他暴露在镜头里的手指上有更多橙色的痕迹。现在没有人想追究那是什么也没有人想问弗立西去哪了。那不重要。
“我得先去跟主管谈谈合同到期解约的事了。”龙七潼最后说道,“之后我们茂赛见,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们剪头发哦!”
第257章 静悄悄消失在黑暗里
说起来,他俩自从中空地带出来后还没剪过头发,现在两个人看起来随时背起吉他就能走上街头流浪向远方。
通讯就此中断。时云舒盯着终端上灰色的页面,不知第多少次被“五年过去”这件事砸了个措不及防。时间平等地流淌过每一个人的身体,驱赶着每一个人匆匆步向坟墓,让每一个人变了又变。
“……嘶。”一旁忽然传来一声小小的、倒抽气的声音。
他被这声音惊醒,回过神来,看到余挽辰不知何时倒在地上,姿势僵硬,一副非常紧绷又试图放松的模样——他在生长。以一种极端不自然的速度——非常反常规地生长。近日来他填进肚子里的废料终于被灰门缓慢接纳,某种无形的东西在对他疯狂进行揠苗助长,抻长他手脚、撕扯他躯干。
这样的情况不是第一次。但或许是因为此地重力比他们长久适应过的要大,因而使得余挽辰这次生长痛得格外明显。
他说,他觉得“骨头要被肉坠到地下去了”。
于是时云舒喊机器管家来要了些止痛药,此地生产的止痛药对人类而言药效过强又副作用大,他从机器管家拿来的一大堆进口药里翻了好久,才翻到个相对适宜些的给余挽辰塞进嘴里。
药物很快起效,余挽辰迷迷糊糊的神志不清。他被对方连架带拖上床,觉得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缓慢挤压入床榻,他要陷进去了,他仿佛变成了半只被卡在手动榨汁机器里的柠檬,他要喘不过气了——他的肺部无法扩张,他的膈肌使不上力——
朦胧间好像有人帮他翻了个身,让他侧躺着。然后他忽然一阵反胃,靠在床头吐了个稀里哗啦,把一切都搞得一塌糊涂。
“天……”他在咳喘中发出濒死的声音,“我讨厌这个地方。”
这是他最后的记忆。
等他再有意识,已经是深夜。这间屋子被收拾得非常干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洁剂的香味。
墙边的夜灯幽幽地亮着,昏黄地照亮了这一整间屋子华贵的天花板和地板——没有地毯。现在包括地毯在内的很多软装都在他肚子里,而尼木卡居然完全不介意。真是财大气粗。
他躺在床上,短暂地发了一阵子呆。眼睛就那样盯着天花板上的画。
他的位置正对着那画上的一只神似蛤喇喇的动物——温红豆她们那房间房顶的画上也有这动物。只是这动物与养殖场里的蛤喇喇不同,它手长脚短,毛发全无修剪痕迹。
这幅画讲的大概是从前古时候蛤喇喇作恶,到处杀茂赛人。而此时夜母神就这么恰到好处地出现,她给予茂赛人杀死蛤喇喇的力量和武器,于是从此蛤喇喇成为茂赛人最有特色的食粮。
夜母神慈悲怜悯,她并不打算将蛤喇喇赶尽杀绝。她表示若有一天世界上生出手长脚短的蛤喇喇,那么她会将它带走,作为自己的仆从。
真是个奇怪的故事。
发过一阵呆,余挽辰攒了点力气爬起来,想下床去稍微活动一下身体。然而他还未悄悄挪下床去,枕边人温热的一只手就不声不响地爬上了他的腕子。
他回头去看,看到那人眼都没睁,也不晓得是不是梦游。
“衣服在你枕头边。”时云舒说。
他显然没在梦游。
余挽辰看过去,看到一套新衣服。大概是之前对方找机器管家要来的,不得不说这衣服真是合身,令人悚然的刚刚好——时某人相当了解他的体型。
他换好衣服,稍微活动了下身体,适应着一下子变高的视野。然后他重新躺下,觉得毫无睡意。
也就是这时候,他感到身旁那人缓慢地、轻柔地蹭过来,像一条埋伏在那里的蛇。但他不噬咬,只轻轻地挨着他。他并非蛇的猎物,而更像蛇路过的一丛枝叶。
从前这人不常这样。但自从那中空地带的黑暗漂流中回归现世,余挽辰便十分微妙地意识到时云舒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们这些天总在谈论变化。有关熟识的不熟的人们的变化,但他们都未曾提起的是,他们同样发生了改变——这无可避免。从那样恐怖的不辨日夜、时空混乱的地方幸存下来,有什么变化都很正常。
最开始是有关夜灯的问题。从前他们谁都不会在意夜里的灯。但在茂赛的第二晚,夜里躺在黑压压的房间中,时云舒冷不丁说:“我们开个灯吧?”
那盏小灯从此夜夜亮起。
那只灯就在床头,是类似杯状鸟窝的形态,窝里有破裂开的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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