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予你玫瑰_总之路过》第274页(第1/2页)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时云舒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了一点浅薄的幽怨。
“这是我从恐怖片里学来的。”尼木卡兴奋地说道,天知道她在兴奋什么,“莫名陷入离奇困境的迷途羔羊!前来救助羔羊的天降神兵!然后当大家以为此事告一段落,却有个人觉得哪里不对劲,开始默默地查起监控——于是这个人惊恐地发现凶手从未离开此地!还有最经典的通风管道,我故意在这个建筑里留了很宽的通风管道,这是我对恐怖片经典桥段的致敬。有感受到吗?话说你们认为致敬和抄袭的区别是什么?”
或许余挽辰身上的那一点幽怨并非错觉。按尼木卡的性子,她搞不好刚刚把他狠吓了一吓。
时云舒并未顺着尼木卡的话题说下去,他选择问个他很感兴趣的问题:“所以你为什么要把夕绒绒丢进蛤喇喇圈里?也许他会被蛤喇喇吃掉。”
尼木卡闻言连连摆手:“噢,蛤喇喇是我见过最柔顺的生物,它们也许有脾气暴躁的时候,可它们却不会捕杀活物来吃,它们只会吃我喂给它们的死肉,还有那些配比精准的工业化饲料。”
他们现在一点都不想知道尼木卡喂给那些可怜蛤喇喇的“死肉”生前是什么东西、又是怎么死的。
“所以你为什么把他丢进去?”时云舒又问了一遍。
尼木卡沉默片刻,忽然开始原地打转装疯卖傻:“啊五姐你不要遮住我的眼——”
时云舒非常不给面子地戳穿了她的伪装:“你现在没疯。你很清醒。”
尼木卡持续举着双手原地打转:“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真的疯子。”
“是什么样的?”
他第三次问:“你为什么要把他丢进去?”
尼木卡突然停下转圈的脚步,她一下子站定在那,不摇也不晃,看起来平衡能力惊人。
她是这么说的:“年轻的苦难是一种景观,我向来喜欢看年轻男人单薄的体面被碾得稀碎。尤其他毛茸茸的,还总露出一副被动承受、内心挣扎又隐忍不发的样子,那么可爱。”
这样的说辞令两个蓝星人发出绝望的长叹。尼木卡如今已长成一个多么恶劣的大人。
而尼木卡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也许我会跟他结婚。”
时云舒:“啊?”
尼木卡顺势开始讲起自己的偏好:“夕绒绒柔软又可爱,还非常悲惨,深陷存在主义困境,优柔又纠结,但又非常识时务、不会拖后腿。对我来说,他非常吸引人。我对利落、强势又能干的人没有一点兴趣。那种人只会让我产生一种极度嫉妒、想要征服、最后杀死的欲望,却根本没法带回家塞进被子……”
后面的话她没能继续说完,因为牙牙到了。余挽辰不知何时给牙牙发了消息,而牙牙到来后揪着尼木卡的耳朵好一顿骂,那样子会令人幻视当街辱骂孩子的家长,但牙牙和尼木卡这对错位母女——姐妹——或者别的什么——却似乎都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尼木卡甚至笑得像在与伙伴玩闹,充满天真童趣。
“你不能这么对他。”现如今对比起尼木卡身材实属娇小的牙牙把尼木卡摁到了地上,“你知道他跟我哭得有多惨吗?我付钱给他不是让他来受刑的。”
“是我付的钱。你只是——呃——负责这里的财务工作?”
“如果你学不会尊重,至少该在他崩溃之前停下来。你懂不懂‘适可而止’?”
“他没有崩溃。”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崩溃’?”
“……那是一种烤肉的名字吗?听起来焦焦的。”
“天啊……”
“善良的。善良的牙牙。”尼木卡笑得能让一切具有五官的生物感到天真,“你不该做个雇佣兵。你该去推翻拉弥若的大善神雕像,然后自己坐上去。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悲惨又善良的生物活着长到这么大?你怎么会在鲨鱼牙的船上活到现在这么大?我时常觉得你终有一天会把自己害死。”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行无意义的恶。”
“什么叫有意义?比如我付钱给你好让你杀死我在‘公海’的仇家?‘恶行’是被外星人发明的词汇,而在茂赛根本没这个说法。一切生物的生存都依赖对其他生物生存的倾轧。我们自出生就掠夺一切,并终被一切掠夺。相信我,我总有一天也会被别人吃的不剩骨头,这就是我的生存方式。”
“你在对那个可怜的外星人进行没必要的折磨。”
“怎么没必要?我在满足自己的爱好。而且我付了他报酬。”说到这里,尼木卡指指一旁认认真真盯着监控的两个人类,“他们问过他,问他要不要帮他逃离我,但他完全拿不定主意。所以说,我们完全是两情相悦、你情我愿、双向奔赴。”
牙牙终于松了手,她看向浑身上下写满“这监控可真监控啊总控制室能不能搬走呢”的两个人类,确认道:“真的?”
时云舒点头:“真的。如果你需要,我们可以把监控调出来。”
牙牙陷入短暂的沉默,而尼木卡还在大讲特讲诸如“即便权力地位有差、个人资源有别,但这一切依然是综合而言的你情我愿”之类的混账话。
半晌牙牙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她身上布料摩擦的声音听着跟叹气似的。
“行吧。”她转身往门口走去,“反正你是老板。我伺候过更过分的老板。”
她离开了。然后尼木卡也哼着歌蹦蹦跳跳地离开了。这偌大一间控制室只剩了时云舒跟余挽辰两个睡眠不足的人类,在兢兢业业地盯着监控,看着圈子里那一群群长得像人一样的牲畜。
第260章 “复健”
后来的一段日子还算平静。
没过多久,温红豆带着小石头随鲨鱼牙的成员一同去了一座天空城,是被标为三级的迷幻之城。据说船上带了很多防护服、隔离面罩和氧气罐一类物品,情报显示那座城最大的危险是致幻空气,除此以外没什么的。
陆鸿影在联系龙七潼落地茂赛的事,听说龙七潼那边离职遇到了一点问题,他的合约也不知道是被人事怎么计算的,算来算去他还得倒找人家三年工资,不然就得再干三年。于是龙七潼说要把皂荚空间站告上法庭,而空间站方则表示他们有的是时间同龙七潼耗,这年头维权总是很难。
“至少这比我在老家工作好多了。至少还能打官司,而不是被摁下。当然现在我也可能会被直接摁死。”龙七潼当时拨来通讯是这么跟大家说的,“你们敢相信吗?我老家现在只提供给我‘小型岗’。说得好听,说是照顾我们这些‘很容易变得不完整的小体型小配子提供者’,而且‘方便照顾孩子’。但实际上就是一边企业拿补贴,一方面社会环境继续挤压我们的就业空间。说是时间灵活,但工作一点不少干,工资却少拿,还不给上保险,也毫无晋升空间,毫无发展前途,就是廉价临时工。我说我婚姻对象不是同族,我们也不打算要孩子,不想做小型岗。主管说,既然小型岗工作宽松,那就去要个孩子,不要只考虑自己。我说没有社保没有保障,主管说我的妻子和孩子就是我的保障,如果这个妻子不行,有本事就换个妻子。”
在这之后,陆鸿影连夜帮龙七潼找了律师。
夕绒绒一如既往日日抱怨自己的夜班生活,当这种抱怨成了一种常态,而他又听不进任何建议也不打算做任何改变,也就不再有更多人在意他是否真的痛苦。甚至连他自己都不在意,这成了一种象征性的习惯,或某种诡异的仪式。尼木卡也神奇的对他完全不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