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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予你玫瑰_总之路过》第282页(第1/2页)
尼木卡顿时欢天喜地地扑过去,看起来很想拿到那罐空气。
她说:“我真喜欢她。不管去哪她都不会空着手回来。”
牙牙避开了,她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只小心地重新收起罐子:“小心点。这东西很危险……所有吸进空气的人都疯了。所有人都嚷嚷着看到了‘地狱、末日、腐烂的人’。哪怕只是皮肤接触也有风险。”
尼木卡满不在乎:“我本来就是疯子。我本就能看到这些。我满眼都是这些。”
牙牙做了个“到此为止”的手势,语气里有一点微妙的“放弃挣扎”:“你够了。行行好,尼木卡,我很累。别这么对我,现在不适合讲你那些疯子笑话。”
然后她转头看向饱经风霜的鲨鱼号,以及正从鲨鱼号里走出的人、坐在外面接受检查的人、被推出鲨鱼号的维生舱们。
尼木卡不说话。等到牙牙再看过去,尼木卡已经离开了,她跑到了很远的地方,穿着她的睡衣,在那里遥遥地望着鲨鱼号,像鲨鱼口边漏下的一条小鱼。
时云舒这时候走过去,拎着个公用终端问牙牙鲨鱼号怎么办。它看起来需要消杀、清理和维修,他可以帮忙联系。
“我来就好。”牙牙接过终端,“陆鸿影和余挽辰走了?”
“走了。”时云舒点头,“一个去找人打官司,一个去测绘。”
牙牙叹口气,她或许是太累,讲话都懒得措辞:“听起来奇奇怪怪的。你和你的朋友们都奇奇怪怪的。”
“的确。”时云舒懒得反驳。
牙牙想了想,她望向尼木卡所在的方向:“这段时间这里有发生什么……怪事吗?”
时云舒一时语塞:“你是说什么意义上的怪事?人类意义上的?还是茂赛意义上的?”
“呃……茂赛?”
“那没什么怪事。”
“好吧。”
“她对我变好了算怪事吗?”夕绒绒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他满面幽怨,看起来比几个月前老了十岁不止,“她这两天没有再虐待我了。还总说新年快到了。”
牙牙面无表情地点头:“墨柯的新年的确快到了。”
“这不是重点!”夕绒绒看起来又要崩溃了,“她两天前的晚上还在梦游,神经兮兮絮絮叨叨地一边掐我一边‘数家谱’,我几乎听她把全家人的幽灵都招呼来了——
“除了她的十二哥。”
第267章 沉没一千座城
夕绒绒无知无觉地继续说着,完全没有意识到牙牙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明明她全家都死了,但她偏偏只是没有提起过十二哥。多奇怪?尼木卡不是第十三个孩子吗?”
“因为他假死脱身逃走了。他是个懦夫,连面对自己所作所为的勇气都没有。瓦伊姆最憎恨的就是懦夫。”牙牙懒懒道,“也不知道逃到哪个星系去了。尼木卡查到了,但没告诉过我,只是私下里源源不断地给她哥寄恐吓信,可能觉得好玩吧,就一直没弄死他。”
夕绒绒咕哝:“从没听她提过。”
“我也不是听她提的,是我自己查的。她本来说人都死了,后来我一查,才知道她十二哥没死。”牙牙丝毫不感到意外地看向远处的尼木卡,“解释和反思是下位者的‘特权’。在这样一个阶级分明的地方,尼木卡是显而易见的上位者。她从不会解释,也不会反思说觉得自己需要解释。所以她总会做出各种各样奇奇怪怪让人搞不懂的事情,让人火大。”
“难怪碧奇卡跑路,听说他准备去人类圈。有个总是需要揣摩她心思的老板在身边真的是太痛苦了。不是吗?”也不知牙牙的哪句话触动了夕绒绒的哪根神经,他忽然就同病相怜似的对牙牙道,“天呐。我恨死这个环节了。猜来猜去的,总也不直说,要么就是根本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全天下的老板都一个样。”
“让人揣摩自己的心思也是一种权利体现。”牙牙颇有同感地叹道,“‘屁股决定脑袋、人人都骂老板,人人都想当老板’,哈?人人都想被揣摩、被理解,还非要握有主动权。”
“就是的。我跟你说,之前我在一家饮料店工作的时候……”
后面的部分时云舒没注意听,他看到最后从鲨鱼号里走出来的温红豆,就一路小跑过去带了句陆鸿影的话。
温红豆手里拎着小石头,看起来状态还不错。她只是肋骨有些轻微骨裂,治疗仪裹上睡一觉就能好个七七八八,相比起那些维生舱里的疯子情况要好上不少。她听了陆鸿影和龙七潼的事也没什么反应,只提起说自己也该去看看苏了。
“非亲属能探视吗?”时云舒问道。他并不清楚卡米克在这方面的规定。
温红豆点头:“能。只是得提前一段时间申请,等审批。”
时云舒心说自己也许久没见苏梦凉了,他也想去探望一下:“那我一起——”
温红豆冷不丁问:“你会煮红豆沙吗?”
这就是当天晚上时云舒在厨房里煮红豆沙的理由。
其实他没必要大半夜来煮红豆沙。但蛤喇喇庄园今夜似乎无人入眠,他索性撸起袖子去干活,温红豆也没意见,她很快就找来了一袋蓝星原生种红豆。
茂赛的厨房时云舒不很会用。他一边在终端上查使用资料一边洗豆子,温红豆裹着治疗仪坐在一边,没有人说话,这场面真是怪极了。
或许是觉得气氛太微妙,时云舒找倒三角形机器管家来要了点东西,又顺便找了个话题:“没想到这里也有‘九斤米、一斤沙’的那种奸商。”
他在说九斤红豆里混一斤赤火药的事。
“不是奸商。赤火药比红豆贵。那个是有人在捣乱。”温红豆轻声道,“差点把我炸死。”
时云舒淘洗豆子的手一顿:“你确定现在这堆豆子里没有赤火药了?我可不想再死一次。我死够了。”
温红豆:“……我认为没有了。”
“……”
或许是也觉得氛围有点僵硬,温红豆轻咳了声,转移话题:“以前在石头号上,有一次余挽辰跟我聊天,他夸你,说你做的饭有一种全心全意、时间充裕地照顾别人的味道,因为你处理的食材总是火候刚好。他说你儿时肯定是有被好好照顾过的小孩。”
在温红豆的概念里,当与某人的对话进行不下去时,或许利用对方的对象来转移话题会是个不错的主意。
不论这招的泛用性如何,总归这时候在时云舒这里是有用的。
时云舒听别人转述都觉得肉麻,顿时尴尬一笑:“哈……这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是吗?我以为你们聊过很多。”
“很多。但其实也不多。”时云舒模棱两可地说着薛定谔猫话,“你们聊很多吗?”
“以前在石头号上,有时他会找我们聊天。”温红豆是这么说的,“意外的有时他话挺多。甚至有时比你还多。”
“噢。”
又是沉默。对话又有些进行不下去了。
其实他们大可以就此陷入沉默,但或许是一时兴起,又或者觉得对方反应有趣,温红豆故技重施:“他好像对你有种微妙的迷恋。”
“咳!”时云舒被呛了似的,“啊?”
迷恋。这词时云舒不常用。他时常觉得能够死心塌迷恋某些东西的人,是精神病。这种人好像全然不会考虑对方是否会在某一刻令自己失望,自己又是否会令对方失望。又或者,这种人本身迷恋的就非真实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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