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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予你玫瑰_总之路过》第285页(第1/2页)
“看来你最近和灰门相处得不错。”
“你最近怎么样?”余挽辰把话题抛回去。
“我挺好的。基本已经适应这里的生活了。”
“看得出来。”余挽辰的声音低了一点,“……看得出来。”
时云舒隐约觉得对方语气有些微妙,但还未等他问出口,对方就先行开口:
“不系舟号上那些人里有近一半与天贽结合,每个人看起来都有点……那个词叫什么来着,‘非主流’?有个人因为跟天贽结合,皮肤连带随身物品都会不受控制地变色,但她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听那些人说,跟天贽结合这事现在放在人类圈,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时云舒一点头:“所以你在他们中间,并不会显得非常古怪特别。”
余挽辰闻言沉默下去,很久没有说话。
直到前方蓝灯。时云舒十分遵守交规地停下来——茂赛这里是蓝灯停——看向身旁那人。
“你好像很在意这个。关于‘不想成为别人眼中的异类’这一点。”
他不知道这是否是提起这话题的好时机。在余挽辰身上他总是有太多不确定。但他还是决定提出来。
余挽辰回望过去:“你不在意吗?”
时云舒想了想,摇摇头。
余挽辰反驳道:“但你很在意‘在什么情况下适宜做什么事’。”
时云舒反驳回去:“这是两码事。我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异类’,我只是更在意‘当下的规则’。顺应当下大的规则才好生活。”
“会‘顺应当下的规则’的人,或许根本不会是‘异类’。”
听起来他俩探讨的主要矛盾点有些偏差。
时云舒还欲说些什么,却感到车子被后方车辆猛撞了一下,要不是系了安全带他怕是得直接闯出前挡风玻璃。
再抬头一看,已经变灯了。
于是他一边启动悬浮车,一边打开悬浮车后方的喇叭,骂了两句茂赛话。
直到下一个蓝灯。车子又一次停下来。
“可能我表达有误。”时云舒继续提起刚刚中断的话题,“打比方说,我是一个被完全忽视了伦理问题制造出的移植供体,我是个异类,所有人都知道我经过基因修正都快跟移植对象不是同个物种了。但我不会在意自己是不是个异类,我在意的是自己怎么做才能在那个环境里活下去。我的行为必须符合当时的环境要求——至少在我对改变环境无能为力的时候。”
“……嗯。我明白了。”余挽辰点点头,“是我没有说清。我说的‘异类’,并不单指个体存在的不同寻常,也包括一部分行为异常——当然,有些行为异常也能被归到个体存在异常的问题上去。”
也就是说,时云舒不在意个体生命存在在当下环境中是否算是“异类”,他在意的是他人眼中自己行为的“正常”。而余挽辰,他在意自身个体是否算是“异类”,而“行为的正常”也同样在他考虑范围内。
“你累不累?”时云舒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其实有时‘行为不那么正常’、偶尔‘不遵守当下的规则’也没关系。说到底‘正常’是谁规定的?没人规定。”
“……的确。”余挽辰又点点头,他托腮靠在门边上看向窗外,不远处有三辆悬浮车因为出现故障变成了叠罗汉,火光冲天里车内人员纷纷被弹射出车,弹射出的装置上还带夜灯,一群人在天上一闪一闪的跟流星或者烟花似的。
往后一路很久没有人再说话。
直到下一个蓝灯,余挽辰冷不丁冒出句:“你会介意自己有一个男朋友吗?”
在时云舒看来,这人这话来得真是相当莫名其妙、非常突然离奇。
“我现在是你老公。你是我的合法丈夫。”时云舒提醒道,“我们已经结婚了。”
余挽辰确认道:“所以这件事完全不会给你造成任何困扰?”
变灯了。
“困扰什么?”时云舒这一次在后车撞过来前先行启动了车子,“你出个差变直了?你进的是宇宙飞船还是矫直设备?”
“不,我是说,你本来不是弯的吧?”
“你现在想起来这个是不是有点晚了?而且说到底现在——有区别吗?这重要吗?哪怕你是武装直升机或者蟑螂我喜欢也就喜欢了,困扰什么?世界这么大,还容不下我个泛性恋了?那这世界也太狭隘闭塞了,那是它的问题。”时云舒看了对方一眼,“……你怎么这时候突然想起这个了?”
“所以在你的认知里,你不会把‘喜欢一个同性’这种事,当做一种‘异常’?”
“当然。这不是‘个体异常’也不是‘行为异常’,这就只是……‘一件事’而已。”时云舒简直搞不懂自己在同对方聊些什么,不如说他完全搞不懂这个话题是怎么开启的,“而且我一直觉得,‘异常’这事完全是被人为定义的。是个人就能定义,它太主观了。别人能定义成异常的,你也能定义成正常。世俗认为异常的,你也可以把它看作寻常。”
第270章 聊聊
他这话叫余挽辰不知第多少次陷入进某种微妙的沉默。
时云舒就在对方这样的沉默中逐渐意识到一个问题。一个他之前从未意识到,也全然不在意的问题。
犹豫半秒,他还是问了出来:“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的?”
“意识到什么?”余挽辰不解地看过去。
“你喜欢男人。”时云舒坦诚直言,“这事你什么时候意识到的?”
余挽辰像被这个问题噎了一下。
“……很小的时候。”他说。
“很小的时候?”时云舒听着总觉得不对劲,“有多小?”
“上中学之前。”
“有谁知道吗?”
“一开始只是同学起哄造谣开玩笑,可偏偏这事是真的。后来家里人也听说了。”
“你家里人对这事什么态度?”
“……”
时云舒短暂地瞥了对方一眼。那人面色微妙,他知道自己不该继续问下去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他给自己铺垫起台阶,“我只是……我不了解你从前的生活。我很好奇。”
这探索欲真是来得莫名其妙、突兀非常。
而对方显然对他表现出的探索欲非常受用,没再继续沉默下去。
“态度……不是很好。”余挽辰回忆着,他用大拇指指甲轻轻磨蹭着食指上的皮肉,“他们不想这种事被外人知道,总喜欢在外边欲盖弥彰地说我又喜欢上了哪个姑娘,非常紧张我和同性朋友之间的距离,还经常不知从哪弄来些偏方在我身上试,并不断要求我承认我喜欢某个女孩。搞得我越来越不想回家。”
他不常回忆起这些。哪怕是在记忆已经尽数恢复的如今。
那些太久之前令他颇感困扰的事情在潘城化作废墟后也一并跟着粉碎,有太多遗留在潘城里的好的坏的令人怀念的厌恶的事,那过去身处潘城中的一切都好像是正在进行时的未完成的一段乐曲,而砸下来的天空城给它强行敲下了休止符,于是乐谱戛然而止,徒留下幸存者惶惶然地站在原地,手里捧着数不尽的稀碎的再不会有后续的谱子,无措又迷茫。
这是永远也不会被续上的乐章。就像本应存在却被截去的肢体,留下碗口大的疤,愈合后也仍缺失着,不时带来阵阵幻痛。
所以余挽辰不常回忆起这些。这是无解的题目,在几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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