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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予你玫瑰_总之路过》第313页(第1/2页)
直到整个世界化作一片纯白的沙地。余挽辰终于松开了对方。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后知后觉自己的后脑非常痛,或许之后得剃掉一些头发,再缝上几针。
“太恶心了。”不远处,苏梦凉哑着嗓子发出了令人怀念的刻薄声音,“老天。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还在搞‘真爱之吻拯救世界’那一套?老土得让人心酸。”
第295章 都是打工的难为你做什么
时云舒笑道:“好久不见,我也想你。”
此时此刻,站在此地望向四周,能够看到自众人脚下无限蔓延的白沙,白沙一路流向远方,远方有无数大大小小肥皂半球泡泡似的半透明东西,每一个半球泡泡顶下都是一段正被劣质演绎的回忆。
这些泡泡全部寄托于这一座整体呈圆环形的回忆之城内壁,就仿佛一只大宽手镯的内壁上镶嵌有无数闪闪发亮大大小小的半球宝石。
而向两旁更远处望去,则可见无垠宽广的星海正向人们遥遥招手。
余挽辰顶着突突着发痛的脑袋开始给不系舟号发送信号,其余人陆陆续续也开始给各自的飞船发送信号。
人群之中,缪依悄悄站起身来,她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白沙,不以为意地看了看腿上的伤,而后仰起头,看向头顶更多的半球泡泡。看它们一些出现、一些消亡。
“好久不见。”信号发完了,余挽辰同苏梦凉打招呼。
还有阿白弥。还有卡祺。还有那仍躺在地上的曲亩。这里的熟人真是出了奇的多。
看这几人腕子上戴着的金属手环,他们应该并非被收押于同个监狱。但怎么就这样巧,大家都碰到了一起去。
这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噫呃呃……真是好恶心的体验。”苏梦凉吐了吐舌头。她看起来状态并不怎么好,整个人苍白得厉害,也瘦削得紧,眼窝深陷,头发凌乱。牢狱生活把她折磨得形销骨立、不成人形,而她就这么半死不活地活。
她后知后觉地问:“你们没死?还是我死了?”
“我们都活得好好的。”时云舒是这么说的。他勾过余挽辰的肩膀摇摇又晃晃。
“噢。”苏梦凉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懊恼,“我活得可不怎么好。”
话说到这,她两只腕子上的金属手环忽然诡异地带动着她的两只手臂相互靠拢,变成了一只完美的手铐,束缚住了她手部的动作。
但她仍在喋喋不休地讲话,完全没有被这样的情况中断声音,已经对此习以为常。
“看来你们的感情依然很好。”她说,“不过很遗憾,我们身上都有工作记录仪,之后狱方会反复查看回放并存档,但愿你们不介意在很多人面前公开出柜。当然,我也可以帮忙找补一下说,你们刚刚那只是急中生智、工作需要。”
“你这句话也会被录进记录仪的。”阿白弥提醒道。
“你自首了还是被抓?”余挽辰问阿白弥。
“自首。”阿白弥看上去心情不佳、毛色暗淡,但他的精神状态还是要比苏梦凉好了不少,“至少在牢子里我能每天有饭吃、有床睡,还不用被人一个劲地逮着问蓝舌是怎么死的。”
“我也是自首。”卡祺伸出手去与阿白弥握了握,“我来自普罗卡卡滋,是个向导。”
“我也是向导。”阿白弥同卡祺握了握手,“很高兴认识你。”
他们把这一切搞得像场牢子联谊会。
“你们有听说吗?卡米克有人在搞‘艺术革命’,要对人工智能进行限制,很多人上街游行,说要‘将创作还给卡米克人’。”苏梦凉就像从未与熟人分别过面前也全无生人似的滔滔不绝,不带半分不自然,“我从前都不知道。造梦工厂那样的存在,出自‘一切产出都是全民的产出’那样的理念,旨在消除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可最终它却剥夺了人们的创作自由和工作自由。多奇怪?无论是这个立意、发展,还是最终的成效,似乎都搭不上边。这世上有多少事起点是好的,终点却烂了?”
这件事时云舒和余挽辰倒是没太听说,他们很久没关注卡米克星的事了。
一旁的阿白弥这时搭腔道:“就像什比克的‘互助协议’。它后来变成了‘宠物契约’。”
卡祺愤愤接道:“我听过那个。真是稀烂。明摆着就是有钱有权的能把普通人当猴耍——”
“其实起点是好的。”阿白弥没什么底气地说。他手环之中的两个“啪”的一下也变成了手铐,铐住了他。
他手上有三个环。他仍戴着那只与琉阿克成对的手环。
“起点好的事情多了!而且这个‘好’,是对谁而言的?是在什么环境下的‘好’?是相对于什么的‘好’?规则总会倾向制定者。”卡祺的手环这时也变成了手铐,“以前在我老家,还有提倡通过战争来使尸奴使用价值最大化的人呢——这种时候就不应该看他的讨论过程,应该看他的结论。其实那人就是想打仗、抢地盘、占资源、分蛋糕。结果呢?现在一听说人变成尸奴后仍对外界有感觉有记忆,吓得一个个都开始签和平协议。因为他们也会死,他们也有一天会变成尸奴,他们死后也能感受到痛苦。当这事真的涉及到他们的自身利益,他们就都变成和平主义者了。”
“哈哈……朋友们。相信我,不会有比我更惨的了。我家乡的恒星正面临死亡,而我的同胞还未能走入宇宙。恐怕再这么下去,我就要变成‘孤品’了。”曲亩躺在地上发出绝望的哀叹,他的手环同样变成了手铐,“想象一下,在千百年后的太空博物馆里,有且仅有我一个帕卜人。没有人会知道我是什么、来自于哪。我们的文明就此中断了。”
这时已经在旁仰头望天许久的缪依幽幽叹道:“你们哪里来的这么一堆可悲的被收押的朋友?”
她在问时云舒。
时云舒沉默两秒:“缘分。”
然后他指着曲亩强调:“而且,不是所有人都是朋友。”
“那这缘分可真不怎么美妙。”缪依伸手捋了捋自己头上凌乱的羽状结构物,同时脑袋诡异地扭过一百八十度,看向时云舒,“尼木卡还活着呢?”
她语气稀疏平常,就像在问对门家的娃娃这次期中考了多少分数。
时云舒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还真是长寿。”缪依露出个柔柔的、疏离的笑容,“她受那么多苦,我以为她会很早死。”
她语气很微妙。时云舒不清楚缪依同尼木卡的爱恨情仇,也没兴趣知道。他只看着终端上不系舟号派来接他们的飞行器距离,盼着能早点把这事搞定。
“我本来没打算把你弄进这段回忆里来的。”缪依语气轻柔地同时云舒搭话,“这算是个‘隐藏规则’。只要你不认为你是‘你’,这座城就奈何不了你。虽然大部分精神正常的人都不会这样想。结果你居然自己跑进来,真是古怪。”
这话听着有点怪。时云舒细一琢磨,这缪依自从三年前自皂荚空间站出发来到回忆之城,就再未离开过。而刚刚大家经历的那段回忆,显然是来自缪依,而缪依本人也在其中演绎着这段回忆——这事有些怪。这不像他从内网上看到的案例,在那些案例中,回忆的主人往往都是不在现场的。
可缪依怎么会在这里?
思及此,他问道:“这三年,你一直都在这里?”
“已经三年了?”缪依反问,“我不清楚具体时间。”
“为什么不离开?”时云舒追问。
按理说即便是来自皂荚空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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