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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予你玫瑰_总之路过》第380页(第1/2页)
“甚至当地有些地方至今还有收集星际战争时代飞船残损部件绕房子埋一圈的习俗,认为这样可以辟邪。这种认知应该与从前该地区遭过外星侵略有关,是很复杂的战后创伤文化。”陆鸿影解释道,“不过虽然条件苛刻,但总归还是能找到几个合适人选。目前人类寻回中心拟定的名单里有你。实话说这事跟你悬赏涨价撞得太巧,并非紧急情况下,我会倾向于你拒绝掉。”
“噢。”时云舒一点头,非常听劝,“我拒绝。”
然后他举了举手中仍不断显出密密麻麻文字的无字书,说:“我去处理一下这个东西。”
实话说这只是他的突发奇想。
但话又说回来,突发奇想在一些时候的确能解决问题。
无字书能够识别持书者语音,然后用该语言所对应的文字与其对话。那么谁又能保证天贽没有自己的语言和文字?
如果说天贽真身就是天空城居民的尸块,而这世界上还有吴二三一类死后仍能活动并留有意识的种族,还有莉莉荼一类发出的声音在绝大部分外星人耳朵里都不存在的种族,余挽辰甚至都可以与其他灰门无声交流,那么奇妙如天空城,其上的子民死后的尸块也依然在不断发出人类听不到的声音又有什么不行呢?
虽然无字书与白骨余并非老乡,但尸块与尸块之间,也许没有沟通障碍呢?
就像莉莉荼所说,也许总会有什么东西能听到它。
综上,他想试试让无字书与白骨余接触。
尼木卡葬礼的举办地距离华乌格宅有些距离,今夜天气不错,黑洞洞的天上星星像撒了碎钻一样的闪。
出了华乌格时云舒没去停车场找悬浮车开,打算就那样一路往白骨余所在的方向走去。
只是不巧了刚出门他就听不远处传来一阵压抑着的咳嗽声,他放轻了脚步走过去,不知该不该说意外的,只见小丰正蹲在房屋拐角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手里捏着一根或许是烟之类的东西。
宅子附近没什么能藏人的浓密植物,小丰蹲在还没半米高的稀疏植株中间躲藏,烟头的火光一闪一闪,很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人类圈的烟叶在这里点燃无异于恐怖袭击。”时云舒出于人道主义提醒道。
“我知道。”小丰用手指揉碎了燃着的烟头,他好像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即便是用上顶尖水平的医疗技术,他也很难恢复原状了,“这是茂赛产的,刚才遇到个机器管家,让它帮我搞来的——外星烟还真抽不惯。呛得很。”
他已被损毁的面容隐藏在黑暗里,时云舒看不分明。
“小小年纪不学好?”他半开玩笑,“才刚出生没多久,别把肺搞坏了。这东西还是原装的好用。”
“这种时候又觉得我小了?”小丰笑了一下,话音里很有种“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的咬牙切齿,“怎么没见我被鲨鱼牙丢下船的时候你善心大发?一天天就只会说些不痛不痒的‘温馨提示’,你个糟老头子伪善得很。在我面前就不必装什么好人了吧?我太清楚你们这种人的缺陷。”
时云舒愣了一下,他不言不语地蹲下去,隔着一点本地植物稀疏的干枯枝丫与对方相望。
“‘我们’。”他轻声说,“不论你想不想承认,我们是一种人。”
小丰不言语。黑暗里他的眼睛偶尔会被附近的路灯照得有一点发亮,很快又黯淡下去。
“而且,那是你自己选的。”时云舒缓缓站起身来,后退半步,“我可以给你选择的空间。但至于你选什么、怎么选、为什么选,都与我无关。”
“说得好听,把自己撇得好干净。”小丰嗤笑道,“不就是利用了人还不想负责任吗?拿我当枪使,这时候又想装好人?”
第358章 犯傻犯贱,犯贱犯傻
时云舒顿时笑了:“既然都说是利用了,干什么要负责?我们各取所需、合作共赢,都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你得到了申贵荣拥有的一切,而我得到了申贵荣的死。你不能因为得到的东西不如自己所想的美好、付出的代价要比自己想象的更糟,就把一切都怪在我身上。”
这可真是坦坦荡荡、大言不惭,直听得小丰怒从心头起,自草丛间像只愤怒的松鼠一样窜起来、扑过去,就着惯性将时云舒抵在墙边,恶狠狠地压低了声音,斥道:“你个渣男!”
“你这样讲容易造成误会。”时云舒说,“我爱人会吃醋的。”
“爱人?那个灰毛老头?也就他那种蠢货会被你这种人迷惑,他早都被申贵荣忽悠成了一条衷心的狗——喔呜……”
小丰要说的想必不止于此,而时云舒实在是不愿再听下去,便掐准时机恰到好处地将手指捅到了小丰的嗓子眼。
这一招相当不讲武德。
小丰顿时一阵发哕,喉咙口生疼,估么着是被指甲捅破了。他在一旁扶着墙好久没反应过来,心说时云舒真该去做个耳鼻喉科的大夫,到时候会有很多喉咙可以让他捅。
“骂我归骂我,他又没惹你。”时云舒颇有些嫌弃地看着自己的手,他四下里望望,招呼来Piqu给自己的手消毒,“你不知道他从前在申老头那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小丰扯着破锣嗓子嚷道:“申贵荣留下的记录多的很。我知道的比你清楚。”
一旁,Piqu尽职尽责地为时云舒消毒,还贴心地给了他擦手的湿巾。
时云舒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他走到小丰身旁掰过那人的肩膀(顺便蹭了蹭手),迫使对方正视自己。
“要是说把你带离卡米克这事,我的确有责任。”他说,“但其他的,我不好讲。况且,你认为自己继续留在卡米克,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好吗?继续留在别人的房子里,看早教小动画、吃吃零食,你那样就开心了?”
小丰沉默着,眼神游移。
崎岖疤痕为旁人读懂他表情平添了许多难度,光影变换间他看起来像哭又像笑。
“如果真要细细列个清单,数一数你如今这副模样有几个人需要分摊责任——你被鲨鱼牙丢下船,是因为你被缪依说服,帮她改了坐标。你怎么不去找她?
“再往前,是你先同缪依合作在卡米克下了飞船,是你自己躲进了扭扭号,是你选择了启动皂荚空间站自毁程序,是你把钉子钉进某个申贵荣的指头,是你走出了申贵荣们一同沉睡的地方,是上一个申贵荣让你诞生……
“这一切难道你都要向我追责?凭什么?就因为我们出身相似,又恰好都活到了现在?这是不是有些蛮不讲理?还是说……你嫉妒了?”
“嫉妒”这个词让小丰的眼角抽动一下,某种或许他自己都尚未察觉的情绪被人戳穿实在令他恼火,于是他甩开时云舒,理不直气也壮。
他说:“你现在这幅满满安全感的样子让我火大。”
时云舒了然:“哦。所以你真的只是在嫉妒。”
如此看来这小丰真是分裂。
他的一部分完全就是个成年人了,自己也在拼命做个大人,却还有一部分仍是个娃娃,甚至比娃娃更娃娃。
催眠教育无法弥补错过了成长的许多年,许多东西终究需要时间的积累和环境的推助。
或许就如小丰所说,“他们这种人”注定会存在缺陷。甚至本人都意识不到——或者说,不愿承认。
“你是旧人类。明明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对你而言都那么陌生。你不被期待作为自己降生。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安稳地活着?”小丰定定地凝视向时云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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