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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予你玫瑰_总之路过》第386页(第1/2页)
她向我们的人类说话。我们不回应。
可惜。可惜。
怎么能浪费珍贵的水源。
水是生命之源。
肉很少。听说猎物很小。
林子里有很多动物。各种不同的动物。
明天我们要吃什么肉?什么果?
喝点水吧。
亲爱的我们。
爱我们。”
“芥子历三百一十七年,十一月十二日,崇善村,天气很好。好吗?我们不记得了,也可能是昨天天气很好。或者更早之前。我们忘了。
夜里突现巨大的声响。黑色东西在黑色夜幕下疯狂降临,那个人类疯了。
她带来了什么东西?她不是我们。她没有成为我们。她拒绝我们。但她也无法是她。她将什么都不是。失去形状。
牙齿。巨大的牙齿。黑色的牙齿。尖锐。锋利。她要嚼碎世界。
我们很害怕。我躲进了这里。
我没有意识到,我现在才发现。这是间上过锁的屋子。门口有破烂的锁头。
糟糕了糟糕了糟糕了糟糕了。
上锁的房间不能进不能进不能进。
我看到他了。
我看到他了!
他在这里。
他在这里。
只剩小半个。
好冷。冰?维滋利喝瓶装水。冷?
头颅。蓝色的人。头。
小七。
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听得懂麻乌话了?
我?我们。我们?我。我是谁?我们?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我是谁?
我。
我我我我我我。
我们?
我。
我是——”
凌乱笔迹划烂纸张,茫然的霍阿克雷人停下手腕,呆呆地低头看着纸页上那悠长的一道痕迹。
岌岌可危的小屋外火光冲天、巨声震响,隆隆的好似那远处的一重又一重山峦就要倒下、倒下,浪一样地扑向这座世外桃源般的村落,意图淹没每一个人。
“安卡苕瑞!”
遥遥的有嘶哑声音自外面传来,被称作安卡苕瑞的霍阿克雷人随着声音浑身一颤,一只手里抓着的日记本随之滑落在地上,滑落到那颗枯蓝色的头颅旁边。
下一秒,它忽然疯了一样的扑过去,扑到那个本子上,拾起防水油墨所剩无几的笔,翻开崭新的一页纸,力道大得每一笔都能划破纸张。
“我叫安卡苕瑞。”
“我是安卡苕瑞。”
“安卡苕瑞是我。”
“我是我。”
“我是——”
“安卡苕瑞!”一只血淋淋的手猛地扒上门沿,“****——”
安卡苕瑞看过去,看到门外挪进来个血淋淋的人类。
那人灰色的头发被室外火光和满身血迹染成不祥的红色,这真是最接近地狱的时尚。
它听不懂他说的话。它只能从他的语言里分辨出自己的名字。
噢。是的。自己的名字。这是不能忘记的。虽然总是有很多重名的人,但它是最独一无二的它。
它是最独一无二的安——安什么?
第363章 旁观者视角
“安卡苕瑞!”
那个人类又在叫它。那该死的人类,曾那般野蛮地闯入过它——它?它们的屋子。它们的房间。看到它们日记本的封面——不,不对,那是它的日记本。只是它的。
对了,日记本。
它匆忙地将日记本抱起,抱进怀里,不知所谓地拍打着它,像在哄一个初生幼崽,也可能是在安抚被投射于无机物之上仅存的自我。
只是它这一动作,不小心碰到了日记本旁的什么东西。
那个东西如有灵性似的一路滚过,最终恰到好处地滚至刚刚爬进门的那个人类面前。他一双枯萎的、没有睫毛的眼睛空荡荡地与人类对视,就像每一具尸体一样。
人类显然意识到了那是谁,他无法抑制内心里升腾起的恼火和愤怒,骂了句什么,又说了些什么,近乎是连滚带爬地扑至安卡苕瑞面前,揪起安卡苕瑞的领子,阴沉沉地讲着——讲什么呢?安卡苕瑞听不懂。
它茫茫然地看着对方,又看看头顶上破损的屋顶,最后低下头看向对面那人血染的衣衫,那人的躯干正中有一大片血迹,还在蔓延。
“……*小七**龙七潼……”
安卡苕瑞捕捉到了这个名字,它如梦初醒般深吸一口气,连珠炮似的说:“维滋利说他被警察追捕我初来乍到最好不要惹事如果有人问起就说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在这里,而且……”
人类拧着它的领子又是恶狠狠一晃,转而提起另几个名字:“*温红豆**时云舒*?*——”
伴随着他问声的,是室外一阵天外陨石落地般的震响,整片大地都在颤抖。
安卡苕瑞的嘴唇也在颤抖。
它整个人都在发抖。
它好不容易才艰难地将字眼挤出牙关,寄希望于对方耳朵里的耳机足够好用——他只有一只耳机了:“不知道。我们真的不知道。我是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是,我不是我们,我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这样的说法显然不能够令人类满意。人类将安卡苕瑞摁倒在地,就摁倒在那颗蓝色的头旁边。
那颗可怜的头不知何时幽幽地转了过来——或许是因为刚刚大地的震颤——他空荡荡地在与安卡苕瑞对视。
温热的红色血液滴滴答答落在安卡苕瑞的背上,摁住它的手在发抖。它知道背后的人类撑不了太久了,人类是会因失血过多而死去的脆弱动物,他们怎么那么容易失血过多呢?
下一刻,某种冰冷的金属薄片贴上安卡苕瑞颈侧,这让它感觉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这是什么东西?就这样不声不响地——刀子?还是什么?
某种极原始的生存恐惧击中了它,现在它一点研究人类脆弱生理构造的心情都没有了。
强烈的纯粹的原始恐惧从它的脑海中蔓延开来,弥散成网。网络将它个人纤薄而又激烈的恐惧散发出去又成倍接收回更多的恐惧,恐惧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它如淹没于海洋中的一滴水,就要不见了。
——直到,背后那个人类用力将它的头磕向地面,磕破皮囊也戳烂恐惧,真切的肉体感受强烈地刺激着它,金属薄片离开了,人类放开了它。它开始感到劫后余生的安全和肉体当下的阵痛。
“我我我知道。知道了。”安卡苕瑞用刚找回来的声音破了音地尖叫,“名字我,不知道。女人我不知道在哪里。她距离我们太远。她不是我们。男人在崖边。在你们的飞船旁边。他是我们。我们能找到我们。”
尽管安卡苕瑞这话说得乱七八糟、颠三倒四、稀里糊涂,整个人更是吓得涕泗横流,但人类却神奇地理解了它的意思。
然后人类把自己耳朵上仅剩的耳机强行塞入安卡苕瑞的耳孔,站起身,手指着对方正匍匐于此的这块地方,说:“在这里不要动,不然我会把你喂给灰门。”
安卡苕瑞耳孔很痛,它觉得自己的耳孔要裂开了,它感觉这耳机快被直接捅进了自己的眼珠子,但它不想被喂给什么东西,于是便持续安静地匍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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