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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清朝大崩溃(出版书)》第4节(第3/5页)
看这阵势,都吓得闭上嘴巴,不敢再劝了。
于是,猫捉老鼠的游戏继续进行下去。
可捻军并非老鼠。他们也不是吃素的,瞅准了机会便会反咬一口。他们常常在运动中寻找战机,利用有利地形,出其不意,突施冷拳。不打则已,一打便是正着。等到清军大部赶到时,他们又倏忽而去,再次不见踪影。如此一来,僧王爷疲于奔命,吃尽了苦头,一败邓州,再败南阳,三败鲁山,损兵折将,死伤无数。
朝廷非常失望。两宫有一次召见恭王爷,问起战事。
太后说:“听说僧王又吃败仗了?”
恭王答:“正是。”
太后说:“蒙古马队不是厉害吗?为什么灭不了捻匪?”
恭王答:“捻匪极其狡诈。”
太后叹了一口气,说:“僧王还有这个能耐吗?”
恭王无语。
于是,便有了调用曾国藩的打算。
其实,朝廷原先并不想调用曾国藩。同治元年(1862年)以后,湘、淮军渐成气候,曾国藩集军政大权于一身,朝廷隐约感到了不安。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非常希望培养满蒙亲贵的势力,以此达到与湘、淮军的平衡。和春、向荣先后死去,当时朝中有实力、有威望的满蒙将领所剩无几。其中最有名的一个是僧格林沁,一个是胜保。可这两人中,无论军功和地位,后者都无法望前者项背。因此,朝廷蓄意扶持僧格林沁。同治元年(1862年),命他以钦差大臣节制五省兵力(比曾国藩还要多一省),就是要拿他制约曾国藩。而一向傲慢自大的僧王爷也从没把曾国藩和他的湘军放在眼里。他曾放言说,若论战斗力强弱,“皖军为上,豫军次之,楚军为下”。这明摆着是在贬低老曾。
同治三年(1864年),天京陷落后,对于清王朝来说,形势一片大好。尽管捻军还在扑腾,但在当权者看来不过是小鱼小虾,已不足为患,一鼓荡平,只是早晚之事。相反,倒是曾国藩的湘、淮军羽翼渐丰,成了一块心病。因此,天京一破,朝廷便开始了大规模裁军,其重点当然是要撤裁湘、淮军。然而,对于僧格林沁的部队不仅不裁,反倒不断补充增加,其用意不言自明。
可是,僧格林沁太不争气,北方捻军越闹越大,他却束手无策。朝廷打算派曾国藩前来,这让他深感脸面无光,而最气人的是,曾国藩的话还说得难听。他说,湖北已有僧格林沁和湖广总督官文两大钦差,再派他去,实无必要,且三个钦差“萃于一隅”,岂不要让“贼匪”轻视?言外之意,一是耻笑僧格林沁和官文无能,四百里内两大钦差,厚集重兵,却拿捻军毫无办法;二是真要我去也行,另两位得走人,否则三大钦差挤在一块,还不够丢人现眼的哩!
僧王简直气坏了!可气归气,现状却无法改变。就在朝廷欲调曾国藩时,捻军已离开湖北,一阵旋风似的刮向了河南。接着,他们又在河南接二连三地重创了僧格林沁所部。1865年3月间,捻军忽然北上,由黄河故道进入山东,数日之内便穿越曹县、菏泽、定陶、郓城、巨野、济宁等地,直逼直隶边境。朝廷下诏痛责僧格林沁无能,说他“玩寇纵敌”,任捻北来,僧王爷一肚子委屈,却有苦说不出。
为了挽回败局,他下令穷追不舍,一心要找到“捻匪”与之决战。从3月底到5月初,僧格林沁率部从河南追到山东,又从山东追到河南,之后再由河南追到江苏,再由江苏追至山东。短短一个多月,狂奔数千里,经常是一昼夜追赶一二百里。马队快,步队每追不及,疲困之极,累死者达数百人之多。
就这样,僧格林沁仍嫌速度太慢。他下达死令,马不停,人不歇,非得追上捻军不可。至于他自己也够以身作则,每日“寝食俱废”。有时累极了,便在道旁小憩片刻,“饮火酒两巨觥”,喝下后接着上马再追。有笔记称,僧王日夜追敌,常数十日不离马鞍,手累不能抓缰绳,便用布带将手捆于马上。其求胜心切,由此可见一斑。
可是,人毕竟不是铁打的,马也不是铁打的,时间长了谁也受不了。但僧王一意孤行,刚愎自用。从好的方面说,他是一不怕苦二不怕累,忠于职守,骁勇好战,可有勇无谋,跋扈鲁莽,尤其是缺乏科学态度,却是致命弱点。曾国藩早有预见:“此于兵法,必蹶上将军。”他的话不幸言中。
1865年5月17日,疲惫不堪的僧军追至山东曹州,在菏泽高楼寨一带遭到捻军伏击。数万捻军主力呼啸而起,三路掩杀。清军迅速溃败。当天夜里,僧格林沁率少数亲随,冒死突围,此后失联。第二天早上,人们才发现他的尸体躺在麦田里,“身受八伤”。据杭州将军国瑞报告称,僧王是在激战中被长矛刺中坐骑,坠马落地,被贼匪所害。其阵亡处在曹州府城西北十五里,地名吴家店。而指挥这场伏击战的就是鲁王任化邦和小阎王张宗禹。
高楼寨一战,不仅葬送了僧格林沁,而且也使他的王牌马队毁于一旦。捻军声势大张,兵锋迫近京畿。清廷闻报,异常震撼,紧急调整剿捻方略,谕令曾国藩前往督师。
曾国藩到任后,根据僧格林沁失败的教训,归纳总结出了捻军的活动特点,即“打圈圈之法”,然后有针对性地制定了一套作战方略。其要点为:以静制动。你捻军不是能跑吗?好,你跑我不跑。我重点设防,先把你围起来,然后再加以剿灭。用他的话说,这叫“以有定之兵,制无定之贼”。
具体做法是在捻军经常出没的豫北、皖北、苏北、鲁南四省十三府重点防守,然后将这些点连成一线,形成一个大口袋,将捻军装在袋中,逐一消灭。
这一想法固然是好,可实施起来难度却很大。首先它需要四省督抚驻军齐心合力,同心同德,否则一点突破则前功尽弃。
然而,各地督抚守将各怀私心,谁也不愿牺牲地方利益。于是,各自为政,任由捻军纵横自如。时间一长,久而无功。朝廷急了,便开始追究责任。可是,各地督抚又把责任推给曾国藩,说他消极畏敌,未尽职守。他们还拿他与僧格林沁相比,说什么僧王爷再不济,人家鞍马劳顿,没功劳还有苦劳,而今他曾大帅倒好,安居徐州,风不吹雨不淋的,倒是气定神闲,可捻匪却愈加猖獗了。
面对无端批责,曾国藩大呼冤枉,可他一张嘴说不过多张嘴。面对腾章四起,谤议盈路,不禁大感头疼。
为了改变局面,他不得不对原先的战略加以修订。即在重点设防之外,增设运河、沙河与贾鲁河防线。曾国藩认为,贾鲁河、沙河是捻军闯入山东、皖北必经之地,只要扼守住这道防线,捻军的行动就会受限,然后,“各分汛地,层层布置”,便可渐逼渐紧,最终把捻军驱逐至豫西山多田少贫瘠之处,加以歼除。
应该说,这一方案比先前的方案改进了不少,也更加完善。但是,你想得好不等于做得好。计划再好也得人来执行。就在曾国藩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将千里长堤修筑起来之后,一天夜里,捻军大队突然冲破开封以南防线,向东奔突而去。守护堤防的河南防军几乎是一击即溃。千里长堤,铁壁合围,转瞬化为泡影。
计划再次受挫,于是抨击之声又起。就连李鸿章也对这一做法的可行性表示了质疑,甚至讥讽这种“修墙筑堤”之法,说是“闻者皆笑其迂”。他还写信给刘秉璋说,古有万里长城,今有万里长墙,不意秦始皇在千年之后,竟然遇见公等知音了。这话显具挖苦之意,虽是对刘秉璋说的(刘为河防之策的热心筹划者之一),实则却是暗讽曾国藩。
面对这种局面,曾国藩一筹莫展,又气又恨。在给曾九弟的信中,他无奈地表示,数万大军“想与敌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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