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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论贪图美色的下场_季厘之》第15页(第1/2页)
以前他从未注意过的图像在这一刻生动地展示在面前。
像黑暗的湖水里跳出来一条银色的鲤鱼,鲤鱼的尾巴用力地甩动,翻滚出好看的浪花。
生涩又腥气的水汽跃然指尖,变成了虚幻的泡沫。精心装扮的礼物被打扮的焕然一新呈现在众人面前,可内核确却是简陋的,粗制的,像一把瘸了腿的椅子,残了口的瓷器,经不起摔打和推敲。
祝惟寅嘴角慢慢勾起,把那几张照片保存到手机上。
书房的门被敲了两下。
“请进。”
“炖了甜汤,晚上在外面肯定吃不好,就想着你肚子会不会饿了。”
张嫂把汤放在书桌上。
除去父母,张嫂可以说是陪伴祝惟寅最长时间的,比起长期缺席的母亲,忙于事业的父亲,祝惟寅被繁重的课业和交际塞满的时光里,只有张嫂会关心他饿不饿,有没有穿暖,开不开心。
虽然她并不能解决祝惟寅的不开心,但是却把祝惟寅当成了亲生的孩子嘘寒问暖。
也许是怀着一部分的感恩,一部分的工作职责,还有一部分的感情寄托。
因为祝家帮张嫂摆平了吸血的父母,好吃懒做的丈夫,将她的女儿接到了s市读书。为了让张嫂能够全心全意工作,祝家安排了寄宿制的学校给她女儿。
祝惟寅小时候见过一次那个小女孩。很像是褪了色的布娃娃,被张嫂机械地牵着走。不会反抗,也不会乱跑。和张嫂说的“听话”一模一样。
张嫂牵着她的时候并不笑,面容紧张又严肃。和在他面前完全不一样。
“这个汤不是很甜,可以滋阴降火的。”
祝惟寅并不挑食 ,并不是娇惯的孩子,但也没有强烈的食欲,做了什么都能吃几口,除了初高中那几年长身体,吃的比平时多之外,其他时候连零食小吃也不常见。
可能是做长辈的总担心孩子会挨饿,总是在各种闲暇的时候就捣腾好吃的送上来。
祝惟寅也都接受了她的好意。尝了几口,夸赞了好吃,看到张嫂欣慰的目光时他觉得自己似乎变成了四五岁需要夸奖才能吃饭的小孩。
但是即便四五的他也能独立自主地吃饭睡觉。
只有张嫂会担心他半夜醒过来,来卧室偷偷给他捻被子。
张嫂并没有立即走开,而是有些难为情地说道:“这次夫人回来,又带了好多东西,我一把年纪了,哪用得上什么护肤品之类的,这个年纪要是还爱美,说出去都害臊……夫人每次回来都能念着我,要是她多待几天,我还能给她做做饭,她说我做的小笼包好吃,我心想飞机上能带的话就带几笼去了,忙来忙去的,瘦的脸都尖了。”
祝惟寅默不作声地喝完了汤。
张嫂见状,问到还要吗?
祝惟寅说:“不用了,您早点休息。”
“我就去睡了,你还要写作业啊?”
张嫂觉得雇主家不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是事业型人格,忙的天昏地暗。
“写完了,我过会再睡,对了,小笼包还有吗?”
“有的有的,我捏了好几笼呢,你明早想吃的话我就蒸上。外面的包子肉都是淋巴肉,还是自己做放心。”
“嗯。”
“那这汤好喝吗?好喝的话我就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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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喝。”
张嫂眉开眼笑应了声,出去后把门带上。
祝惟寅转着椅子朝向夜色盈满的窗外,梧桐树摇晃的阴影如同爬山虎在墙壁上移动。
他的手机里亮起了一条信息。
来自于他的室友。
——友情提示,11点前不回来是要扣钱的!
——周末也算?
——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许宵这时才想起来,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么怪胎,有家不回。
他拍了拍有些酸胀的胸口。心想要是周末他一个人在寝室里那不得爽死不用看祝惟寅那张讨人厌的脸,他可以一觉睡到下午。还可以吃重口味的螺狮粉把音乐外放洗澡唱歌。
第12章天妒英才红颜薄命
吃了一星期的水果,终于把江和送的全家福果篮吃完了。
许宵平时不买水果,或许是小时候就没有养成这个习惯,或许是郑克柔买的都是水果摊上快烂掉的品相不好的淘汰品,以至于他记忆里的的每个苹果,香蕉,都有种掩盖不住的腐烂气息。
拜他的家暴爹所赐,郑克柔很难有多余的钱去给许宵买水果买玩具。
等郑克柔有了钱后,许宵也长大了。
那些新鲜的水果,昂贵的玩具如同补偿一般投向了许献尔。
许献尔的玩具堆满了一整个房间,芭比娃娃手办赛车乐高,多到堆不下的后果就是许献尔展现出了孩童惊人的拆解能力,把娃娃的头发剪掉,把乐高拼的乱七八糟,但是她拥有温柔耐心的父母,不会受到一句苛责。
而每当这时,许宵就想,他不会像许献尔这么暴殄天物。
他把被许献尔撤掉尾巴漏出棉花的老鼠玩具从角落里捡起来。
郑克柔看到了,宠溺地说了句:“扔了吧。”
就像她纵容许献尔吃草莓只吃最甜的尖尖的那样。
许宵没有扔。
他拿回了房间,在夜里独自把那只老鼠缝缝补补,又带到了寝室。
他很小但已经有记忆的时候,也想拥有这么一个可以抱着睡觉的玩具。
他害怕黑夜变成巨大的怪物,害怕门外传来的咆哮和碎玻璃声。更害怕那一束光从门外钻进来,将他从梦里扯到了时钟凝固一片狼藉的客厅。
他恨不得变成一团空气,也变成无人在意的灰尘,从窗户的缝隙里,恐惧里,愤怒里,噪音污染里溜出去。
可他仍旧被禁锢在那里。
时至今日。
许宵都会做类似的噩梦。
连揪住肩膀的剧烈疼痛感都模拟得如此逼真,让他喘息着,在黑暗中睁开眼。
喉咙仿佛被一只手掐住。
他距离死亡那么近。那么近。
他一伸手就摸到了老鼠身上的粗糙针脚。
惊觉不是被拖在地板上,而是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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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尾巴被他不断抚摸。像是在抚摸他的颤栗的潮湿灵魂。
他躺了一会,又下床,声控灯被吵亮。龙猫张着嘴为他驱散黑暗。
祝惟寅的床铺整齐而空荡。
他喝了口水,准备爬回床上睡觉,可是走到一半,拐了个弯,爬上了室友的床,把室友的枕头抱进了怀里,像运回一个柔软又芬芳的大奶酪,安置到自己的床上。
祝惟寅的枕头软的怀疑会得颈椎病。
许宵把枕头横摆着,挡着栏杆,仿佛竖起了一道柔软的墙,他侧着身,把手搭在枕头上,又把头歪了过去,碰到枕头的纹理,淡淡的洗发水味飘进了许宵的鼻子。
如同昂贵的水果散发出的芬芳。这种清新自然的气味让他想起祝惟寅的头发。他只觉得心脏突突地跳了几下。仿佛有霉菌从他的血管里钻出来,沿着手臂到手背,指甲,钻进祝惟寅的枕头里。
许宵既升起一种陌生但让他拒绝不了的依恋感。
他一边汲取着那缕甜丝丝的气味,一边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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