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劣苔暗长_歇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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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我一起进去呗,省得我私自探问嫌疑犯,自己也成了罪人。”

    “你来看她,不就是因为,觉得我在她不开口吗。”喻说迟呵呵一笑,一双贱爪子又往周惊长头上摸。

    周惊长同样回以神秘微笑:“你真想探听点儿什么啊,那你相信我吗?她告诉我的,我就愿意告诉你了?你也知道我很信任她啊。”

    “监狱里有无孔不入的听筒和监控。你的想法可能不太现实。传递什么东西也是会被完全阻隔或者探测到的。”喻说迟无奈。

    周惊长满意:“好吧。那我希望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有监控。”

    喻说迟送他到监狱入口就停了,周惊长自己好奇难掩地打量着环境,监狱像山洞,还被炸过,现在修复得差不多了。摇动的暗火里有风,风送来大海的潮水声。

    萨明正在里边一个隔间里坐着,捧着一卷要来的经书在读,风轻云淡得让人咋舌。

    周惊长踩上牢里地板,低头又不小心踢翻了一堆稻草。

    萨明慢悠悠地抬起眼,微微笑,气色红润健康,看起来并未受苦:“惊长,你担心我吗,所以来了?”

    “你真好。”

    周惊长愧疚,蹲下去:“都几个月了我才来,好什么?”

    萨明放下书,摸他的头:“我一直知道你是一个坚强的好孩子。我夸你……就是因为你好呀。”

    ——外边,执政官迎着清晨日光来火山岛,恰好遇见坐在巨石上吹风的喻上将。

    兄妹俩坐一起,看远处大海翻起波涛,风扬起他们的头发,连着衣服一起唰啦唰啦地往后敞。

    执政官:“哥,你总是坐这里往北方看。”

    喻说迟仰脸,眼睛被旭日照出柔光,睫毛阴影也落在脸上:“如果地球不是圆的,海的那边是什么样子的,眼睛能看清楚吗?”

    花谨赫:“你这个问题真傻。”

    喻说迟:“是圆的……看不见吧。第一个想要跨越大海的人,该是多么勇敢呢?”

    “他扬帆前一定向神祷告过,希望获得庇佑。”花谨赫回答。

    喻说迟怅然若失:“危海隔绝,我真怕我再也回不到家乡了。那么多年过去了,它是否已经毁灭,亦或者面目全非?”

    花谨赫:“如果回不去的话,就待在这里吧。你又不欠它的,怎么能让它束缚住你一辈子呢?”

    喻说迟:“只是想到这百年不到的一生,我独在异乡苟且,就有愧失落于黑暗的故乡。我祈愿金圣灵神可以分一半的日光给它,却无法将信徒的声音传达。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待到玫也金和平安定后,获取一角太阳,往北返回家乡。”

    花谨赫:“如果你爱的人不愿意随你呢……你还那么执着返回故乡吗?”

    喻说迟低头敛目沉思,花谨赫怀里的通讯器却突然滋滋作响。她取下特制的助听工具,递一个到喻说迟耳朵上,剩下一个留给自己:

    “监狱里监控一旦触发敏感词,我这边就会响,听听吧。”

    “——执政官前些天与我说义皇党首领的事情,说那个人必定知道旧王宫的秘密,还要通晓夜莺洲的传说,我真的特别好奇,她怎么就不怀疑那位来历不明的喻上将呢?”

    萨明强调了“来历不明”四个字,周惊长没吭声,眉头微微蹙起。

    萨明:“我还听闻上将十年里身经百战,却从未败过一场。他这样的人,假如背叛了新政府,该引起多大的恐慌。但他却毫发无伤地活到了现在,还得了共和国至高的荣耀。”

    “我真的很好其他究竟有什么目的。十多年前,他在圣灵河边被雷诺大使徒接到教堂,都不是玫也金公民呢。当时他说着一口怪话,看起来怯懦卑弱,竟一步步爬到了王宫里去。你说他究竟来自哪里呢?怎么来的呢?他究竟是什么身份呢?”

    “他的亲生父母是何人,他的原名到底叫什么,他在玫也金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无所企图、任劳任怨地奉献呢?”

    “惊长,你就不怀疑他么?”

    作者有话说:

    终于变正经了,这个剧情总算要被五马奔腾的感情线拉回来了,俺觉得读者下一章能猜到一点儿咋回事……非常感谢每天追读和评论的小包子!!

    第46章 夜莺(二)

    喻说迟将耳朵上的东西摘下来了, 还给花谨赫,淡然地扯了下眉头。

    执政官缓缓贴住喻说迟的手表示安慰。海风咸涩,阳光如金, 只有缀在玫也金大洲旁边的这个火山岛是安息的, 不像大洲以外那些吞噬了无数性命的炼狱。

    是啊。

    穿过大海, 从夜莺洲来到玫也金的路惨绝人寰, 火山遍布, 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可以告诉你, 耶撒茨是一位如假包换的白教徒,来自北方的夜莺洲。他并非正常的人,靠近你的理由不得而知, 你千万要谨慎。”

    周惊长听见几句话, 蓦然睁大了双眼。最让他感到诧异的, 无非是喻说迟来自夜莺洲。

    “夜莺洲……夜莺洲, 就是那个, 传说中神秘凶险的北方的大洲……老国王一直想要踏足的‘囊中之物’?他怎么会来自夜莺洲……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萨明和蔼地笑笑:“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我梳理一下他们共和对我的审问, 就简单告诉你吧——”

    “夜莺洲的百姓,基本被称作白教徒, 他们跟玫也金信金圣灵的金教徒不同, 就在于信的神不同。此前共和党为什么抓邪教徒, 就是因为邪教徒纠结义皇党,在找北方大洲的姊妹神,应当就是在找白教徒信的夜莺神。”

    “喻上将抓我进来,原因说我是邪教徒首领,而邪教徒必然了解夜莺洲的事情。你第一次带喻上将来我家,我家被牛羊糟蹋,地上掉出来一本《白教徒手记》。那就是他怀疑我的开始。”

    “因为他自己是白教徒, 所以心虚了吧。”

    周惊长很后悔当初没有仔细看那本书,只记得一句“以紫色为不祥”……

    以紫色为不祥。

    [为什么……你的眼睛是紫色的呢?]

    [你第一次发现我的眼睛是紫的啊?]

    [我眼睛瞎过。]

    [幼年时,我父母戳瞎的。亲生父母。可能,他们也觉得很丑吧。]

    再想起那些零散的对话,周惊长有种茫然的无力感,自从喻说迟搬进自家睡一张床,他就很少怀疑什么了——就怀疑过他是不是孩子爹。大部分时候,他一看见喻说迟就被信息素控制了,明明那么多关于身份的疑点,那些疑问都在各种暧昧场合适可而止了。

    喻说迟的眼睛怎么看得见的呢?他的亲生父母是谁?他的故乡是一个长满墓碑的安息地,究竟是哪里呢?

    萨明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赫然正是当初那本《白教徒手记》。

    [双生神散落双生洲,吾洲堕千年黑暗,以紫为不祥。教徒终日叩问神主,问光明何时莅临我家乡。战神生于迷惘,一携灯花升洲际瞬息之太阳;二败邪神重伤拘其于监牢;三将遗体化作辉光遍撒灯花于洲上。教徒感战神之恩,种碑林满海洋。从此不死灯花摇曳吾家乡,以为战神安息场。吾教徒为其守墓彷徨,夜吟歌谣传远方。]

    周惊长一字一句地仔细读了,才发现喻说迟真的符合白教徒的形容……真的来自夜莺洲。

    ——他真的来自夜莺洲啊。

    周惊长想起当初喻说迟易感期发作的时候,复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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