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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劣苔暗长_歇山下》第65页(第1/2页)
夜莺神“唔”了一声疑惑,思索道:“不知道。我猜……她弱势的灵魂,在我更强大的这个神魂苏醒的时候,就慢慢沉睡了吧。”
“——也可能被我吃了。”
喻说迟猛地站了起来。
夜莺神充满挑逗地观察着喻说迟。
对方表情越来越沉重了。
于是夜莺就回到沙发上,佯装依赖道:“哎呀别担心啦,骗你的。怎么过了十年,你还这么不经骗啊。一点长进都没有……除了更赏心悦目了嘛。不愧是我看重的男人,你小时候就好看。”
喻说迟提起的心又坠了回去,忐忑地攥紧了手指,声音不觉发涩。
“夜莺……找你这么久,很高兴你能苏醒,但是你答应我,不能把小花带走……好吗?”
夜莺神坐在沙发最高处,还像当初悬在人肩头一般,幽幽一瞥:“我不知道未来是怎样的,我也就不能随便答应你什么。就像当年我答应替你保护玫也金的世俗圣灵,如今看来也并未如愿那样。”
喻说迟看见夜莺神,过往幼年生活回忆才一股脑地全扑过来,他在这个深夜想起公爵夫妇,想起他最感激的善良慷慨的父母,可惜那些都离他而去了。现如今上天赐予他的两个孩子是假的,周惊长也依旧讨厌他,偌大的玫也金,对他这个异洲人来说,至今都无以为家。
夜莺神是他的故乡人,也是离他最亲近的人,可她终究是神啊,虚无缥缈的东西,让自己为之追寻了快半辈子。
对于喻说迟来说,重要的始终都只有爱人与孩子罢了。
他也很想摆脱夜莺洲,可是一当他看见自己紫色眼睛,就感受到那责无旁贷的愧疚。
如果没有等着想去爱的人,那么他这十年过得多么痛苦啊,现在这一切都如幻境,即将被迫在眉睫的事实改变了。
——没有周惊长在身边,他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他明明可以像萨明那样自私自利,然后一身轻松地活着。管他加入义皇党还是邪教徒,只要给夜莺洲盗来光明。
然而他的道德观念不允许,他看见一个残缺不全的玫也金,就想尽一己之力,改变玫也金,给更多人带来幸福。
这不仅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玫也金,而是爱人孩子与他养父母的玫也金,他坚信自己不是在做一件无意义的事情,可为什么养父母不在了,爱人也并不理解呢?
是的吧……
周惊长并不觉得自己一路成为上将是多么有意义,他可以随便在诡军面前炸三枚雷火弹作胁迫,可以肆意勒令自己从义皇党巢穴回去,自己追求的价值对于周惊长来说如单薄废纸,撕了撒了就是一地。
但他也没有任何立场去要求每个人都心怀整个大洲,毕竟那不是他们的职责,普通人为活着都很艰辛了,根本无暇顾及。
不是他人就永远都没法说他人自私,喻说迟从来没发现自己可以这么脆弱,所向披靡是祝福吗,明明是惩罚。
“等天亮了,就带我去见萨明吧。”
夜莺神抬眼看喻说迟眼角薄泪,忽然丧气说。
喻说迟仰起脸来,愣了一下:“可是小花的眼睛……”
夜莺神:“这个孩子不能见光,只是因为我在她体内沉睡。现在我已经醒了,当然就不会再用诅咒的神力影响她。”
喻说迟心里五味杂陈,这究竟算什么呢?此前周惊长看病治疗的努力都像笑话。
“不……我只想让她像正常人一样看见光明,自由自在地活在太阳底下。”
夜莺神无奈:“我既已苏醒,更强大的神魂就会占主导地位,或许我可以把身体掌控权交给小花,循序渐进地让她接触太阳。”
“不过我并不能跟你保证,万一我是以小孩身体和灵魂为滋养的,那样就会消耗他们的生命。所以你得问问萨明。”
——次日一大早,喻说迟带着小花去找萨明。
周小苔一个人在家,也没闹,就扒着窗子看后爸和妹妹远走,撑起小脸怅然有思。
夜莺神还占据着小花的身体,坐在一旁,喻说迟给她盖上一件轻盈繁复的珍珠蕾丝斗篷,很担心外边灼热的阳光会伤害自己的孩子。
夜莺神却无所谓地摘下兜帽,调侃道:“你不信我啊,从前之所以会给附生体带来疼痛,是因为我受了神父主暗无天日的惩罚,又被夜莺洲的战神打败,神魂彻底虚弱。现在我寄生休息了十年,神力已经恢复得相当不错,也可以基本掌控这具身体。自然也不会再让小花承担痛苦了。”
喻说迟:“那你现在能让小花回来吗,让她自己看看这个世界。”
夜莺神打个呵欠:“来回换很累的,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么?等我们问完萨明,就让小花回来。”
汽车途径花园水街,汽修店依旧大门紧闭,不在营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隐瞒
清晨牧场, 勤碌的农人在斑驳变化的昏日光线中劳作。
白月姑娘正站在葡萄架下捉狐狸,那一串串紫色葡萄晶莹剔透,宽阔的毛绒叶子被阳光照得经络分明。
喻说迟牵着小花下山里来, 草露沾湿小姑娘蓬白裙摆, 好像童话故事里的公主从天上来。
臭狐狸躲开白月, 从葡萄架子后一跃而来, 猝不及防被小花抱入怀中。
夜莺神暂时让小花回来了, 喻说迟摸了摸小花的脑袋, 又蹲下去给孩子系紧缀满珍珠的鞋带,柔声道:“小花,你看见我了吧, 后爸给你找到恢复眼睛的办法了……”
“这里是你小时候长大的牧场, 萨明牧师的家就在这里, 你看看, 是不是跟你想的一模一样?”
他说完, 给孩子撩下来那顶披风兜帽, 捋出来绊在脑后的两个小麻花辫。
小花半挡着眼睛,紧紧抿着唇角抬头, 在看见远山稀薄的日光后, 往喻说迟怀里靠了点儿, 因为过去总是痛的,所以难免有创伤反应。喻说迟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孩子,沉默着捂了下小花的脑袋。
小花柔软的脸颊贴到喻说迟的眼睛,小姑娘摸了摸父亲的眉骨,在日光下看见那一双相似的紫色眼睛,怯怯答:“爸爸……我能看见了,我能看见太阳了, 但是,我最想看见的,是太阳下的惊长哥啊。”
“你快去告诉他,我的眼睛不会拖累他了,你告诉他,让他回家好吗?”
喻说迟低头,又突然站起来,放开孩子,一言不发地转身,径直往萨明的木屋里去。
小花站在原地,像意识到什么似的泪流满面,明明恢复光明身上都不会痛了,可是她心里好痛啊。如果这个世界上,惊长哥也不要她和哥哥了,就再也没有人要他们了。
绿意葱茏的山下牧场,日光逐渐繁盛,瓜果蔬菜五光十色地毓秀。小花独自抱着狐狸,埋头坐在石头上闭起眼睛……她宁愿再次回到黑暗,也不想伤害自己最重要的人。
——萨明早就在门槛处等着喻说迟,她若有所思地看着那边的小花,又抬起眼睛,朝向一脸沉着带着憔悴的人。
萨明想去掩上柴扉,喻说迟站在那里,垂着眼睛:“不,就开着吧。”
萨明“呵呵”一笑,那就把门大开,让光线敞进来,显出几道混沌的灰尘通路。
她问:“你想让小花听见我们谈的什么,是做好坏消息的准备了?”
喻说迟避开脸,开门见山:“所以?夜莺的苏醒,会伤害两个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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