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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劣苔暗长_歇山下》第73页(第1/2页)
怀里奄奄一息的花衷赫很快被带走,只剩下周惊长一个人被拦截在原地。
周惊长不知道自己体内的炸药会何时发作,也不知道那个兰珂说的毒萝在哪里。他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不抱希望,只能今早找到信任的人,跟他说明义皇党把诡军藏在海上,还有一部分躲在玫也金边境的荒岛山体。怪不得喻说迟搜捕他们如地毯寻针,原来就不在陆地。
屈骁驰很快就驰骋而来,下车看见周惊长的一刹那仿佛并不惊讶,直接踢了踢靴子上的泥,一挥手斥令道:
“——把这个人抓起来!”
周惊长回眸看见屈骁驰的一刹那,眼里神光亮了又灭,表情从期待转为质疑的愕然。
等屈骁驰走到他身边时,周惊长才低声斥问他:“你抓我干什么?”
屈骁驰一扫往日油腔滑调的嬉皮笑脸,严肃地举起手里窃听工具,里边滋滋地响起回音:
[事已至此,你也不会放了我,那就干脆让我回去。我回去,还能帮义皇党渡过夜莺洲。]
[等你回到玫也金的时候,毒萝当然是在义皇党的营地里了。你作为圣灵,作为我们义皇党的一份子,去问问那个共和国的上将……]
通讯工具里这些话语一落,周围的守卫纷纷举起刀剑枪支,周惊长无从解释,挣脱开旁边试图制服他的人,扬声说:“——你带我去找喻说迟,我会跟他说清楚!”
屈骁驰呵呵冷笑,将录音器收回怀中,回答:“他在出别的重要任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有什么话要辩解的,跟我说就行,我可以代为转达。”
周惊长紧紧拧着眉头摇头:“不……不,我要亲自跟他说。”
屈骁驰无奈走两步,叉着腰:“你想跟他说什么呢?你现在和义皇党勾结在一起,铁证就在我们共和军的手里,如果你不想牵连到小喻,那你就安分守己地待在这里。等我们抓到义皇党,再让你们这些同伙一起陪葬。你在录音器里的话也早就转达给小喻了,你觉得他还能相信你吗?”
周惊长气得发指,被屈骁驰这个二愣子激得脑子急转弯……
屈骁驰是怎么得到他和兰珂在海上基地的录音的?如果这是玫也金早有预料的传感设备,那为什么传到屈骁驰这种高级将领手中的,会把中间自己被注射炸药的那段抹去?
不对……不对……
屈骁驰有问题。
他有问题。
如果他也想知道真相,为什么不肯让自己跟喻说迟说呢?
周惊长后脊发凉,镇静一瞬,抿唇突然低声开口,泛起一个精打细算的怪笑:
“屈骁驰,我身体里的炸药还有最后一天。义皇党让我去基地找毒萝拿解药,首领也在等毒萝给凌向温解毒,对吗?”
屈骁驰低头却并不搭理他,周惊长凑近了轻轻威胁道:“义皇党可不让我死,你还不带我去基地找毒萝?”
屈骁驰始终不说话,周惊长拧他一把,微微咬牙:“你如果怕我泄露基地位置的话,你可以把我直接关在那里,用得到的时候再把我放出来!”
屈骁驰终于肯开口说话,神情凶狠里夹杂着素来的耿直:
“——你误会了吧,我不是义皇党。”
深夜,玫也金某处浓云滚滚,烟雾蔽日,爆炸边缘距离共和军相距不过一千里。
这“轰”地一声震耳欲聋,浓雾里有血泥点子甩过来,药水味的皮肉味散在血雾里,好像炸开的人肉烟花。
彼时屈骁驰正掩人耳目地往义皇党基地去,听到生化爆炸声后方圆几十里搜寻逮捕的共和军也快速锁定了目标。
“喻上将,什么炸了?”
旁边的卫兵焦虑不安,托着防毒面罩询问旁边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喻说迟。
喻说迟带着众人在山区匍匐前进,分神淡定答:“人。”
“……?”
“一个活生生的人。”
“——炸了。”
听见回答的年轻卫兵花容失色,表情险些没将眉头撑破:“人、人、包括五脏六腑全炸了……?”
喻说迟点点头,沉默不语。
卫兵:“那接下来干什么啊,我们要离开吗?”
喻说迟起来,指挥身后掩伏着的大军:
“迅速,我们往爆炸中心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炸药
训练有素的军人脚步声整齐地排列而来, 皮靴踩踏在地上的声音宛如千帆竞发般壮阔。
共和国的新军气象蓬勃,个个昂首挺胸雄姿英发,他们所到之处摧枯拉朽、敌人总片甲不留。
“你带我去哪里?刚才是什么的爆炸声?”周惊长被屈骁驰载着带往异处, 确定这地方隐蔽且回环, 难以记清楚。
屈骁驰看他一眼, 似乎是不想回答:“去了你就知道了。”
周惊长还不知道, 如果他找不到解药, 那么他也会像那样惨绝人寰地炸掉。
黑夜月色荒寂, 山林茂盛萧索。天上好像只有一角是亮的,那一隅宛如窥伺般睁着晦暗不定的双眼。
死亡的气息弥漫在寒冷的空气中,喻说迟带着将士在此处立定, 身先士卒朝前探查一番。
靴子踩过地上星碎血腥的落叶, 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迷云徘徊游走天际, 一角月亮反复消失又出现。
窸窸窣窣的挪动或躲藏的声音如兔子在跟猎人打转, 一名出类拔萃的军人必然清楚, 这是猎物只剩下虚弱一息的表现。
突然,有尖锐的声音在侧方响起, 喻说迟很快扣动枪支, 一翻手腕迅即对准侧方向。
转身的一刹那, 戴着防护手套的手苍劲有力,指头顺着冷酷枪身,目光随听觉瞄准——
眼中有一袭金发狼狈散开,喻说迟的枪正指着那人,他被人要挟着抬起瘦弱苍白的脸,只剩下巴尖朝向自己。
三米!
心脏突然朝外猛撞胸膛,喻说迟的神情看似岿然不动, 实则波澜四起,沸沸扬扬的情绪全藏在火力全开的手枪。
[事已至此,你也不会放了我,那就干脆让我回去。我回去,还能帮义皇党渡过夜莺洲。]
[等你回到玫也金的时候,毒萝当然是在义皇党的营地里了。你作为圣灵,作为我们义皇党的一份子,去问问那个共和国的上将……]
屈骁驰狠劲掐住周惊长的脖颈,几乎把人从地上扯起来,高昂扬声:
“小喻,我手里这个人叛变的信息已经给你听过很多次了,我刚才在这里抓到他,现在是带回火山岛,还是就在此射杀击毙?”
“……?”
周惊长不可置信地看向屈骁驰,被扼住喉咙只字不能言,只能一味挣扎拼命去落地。他把自己大老远带到这里来,就为了落实他投靠义皇党的罪名?他要为谁包庇?
[你又不想我答应了?]
收音器里周惊长和兰珂的一番话反反复复播放,屈骁驰就是要让喻说迟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叛徒?]
[如果我找不到毒萝呢?]
喻说迟持枪的手丝毫未动,可他的心却像那副黑手套底下的骨指皮肉,一直在谨慎凝注地颤抖。
周惊长的声音艰难地传出来,像蚂蚁攀在屈骁驰的手上,并不确保对方是否听见:
“凌向温体内有炸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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