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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恶猫哨兵驯养指南_梦天笔谈》第44页(第1/2页)
时流觞不是那么懂法律,不过他知道如果死的是宁远山,江巡一定不会表现得像宁远山这样自责崩溃。
这个世界总是如此,越是有良知的人越容易受到良心的谴责。
江巡有些话没有说错,一旦走上了这样的道路,就很难再回头。哪怕圣父如宁远山,亦是如此。
宁远山选择了毁尸灭迹。他失魂落魄地走回羁押狱,还没来得及收拾满身污渍,就接到了来自时流觞的电话。
“嘟,嘟,嘟……”宁远山任电话铃响了一遍又一遍,没有接听。
至此时流觞已经明白了全部的前因后果,内心一片酸楚。他忍不住拨开层层幻影碎片,蹲下来从背后环抱住宁远山的肩膀。
他总算真正知道为什么宁远山对这件事三缄其口了。可是,即便像现在这样,他了解了真相,他还是会选择帮宁远山作伪证。
因为他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大错,宁远山完全可以向他倾诉这一切。
在第十次响铃后,宁远山终于接起了电话:
“石榴。”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我最早构思的情节之一,对于塑造远山的形象来说也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内容。
前面部分因剧情设计需要,视角基本都固定在石榴这里。这章是第一次用两位主角共感的方式,用石榴的视角嵌套远山的视角插叙,也是第一次写了大篇幅的远山视角,希望能呈现出不错的效果不会太过混乱。
本来想讲的还有很多,但打出来删删减减,最后发现我想说的内容其实都已经在正文里了。从标题到内容提要再到正文,我想要表达的东西都在其中。
第39章 原罪
“呼, 呼……”从宁远山精神图景中剥离出来的那一刻,时流觞跌倒在铁床边,口中尽是腥甜的涩感, 温热黏稠的液体从鼻腔里喷涌而出。
而宁远山仰躺在铁床上早已泪流满面。他想抬手擦一擦脸,却忘记了自己的右手始终被铐着,只牵动出一连串金属碰撞的脆响。
他放弃了收拾自己, 转过脸去看时流觞:“你又流鼻血了。”
时流觞靠着床架子坐起来,仰着头不让更多的血流下来, 胡乱抹去人中周围的血迹:“没什么,我这几天经常这样。”
宁远山不认可地皱眉,用笃定的语气开口:“从羁押狱出来以后,你又开始继续用奥合拉了。”
“嗯。”时流觞在身上的衣裤口袋里东翻西找,摸出纸巾擦掉血污。
“为什么要再吃它,你明知道它不好、是有问题的。”宁远山有些急切地说道。
时流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说为什么呢?”
宁远山梗了一下, 但过了几秒后, 还是用严肃地说:“奥合拉使用过多后会严重影响哨兵的身心健康, 别再相信你哥的花言巧语, 奥合拉真的会害死你的。”
“我哥不会害我,”时流觞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 因为那发展到最后一定会演变为毫无意义的争执, “这里没监控,正巧我哥也不在, 我会尽快想办法把你弄出去。”
宁远山微微睁大眼睛愣了一瞬:“你看了我的记忆,知道了我是杀害江巡的凶手, 反而还要放我走吗?”
时流觞本想骂他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但对视后才发现他才是认真的。
这家伙居然真的想认罪伏诛,太不可思议了。
“你在装什么, 你连你妹、还有SV里当律师的人都没告诉,难道不是吃准了我不会以此要挟你?”好吧,时流觞还是没忍住怼了他。
虽然被骂了,宁远山却心情不错,多日来在时流觞面前头一次露出发自肺腑的笑意:“没错,看来我赌对了,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但是,我还不能走,我要留在这里找到晓山的下落,并确保你的安全。”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倒是你如果执意要留下来……”强烈的直觉告诉时流觞,宁远山若是再在工厂待下去会出大事。
“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宁远山看上去对未知的危险接受良好。
时流觞听到这话心里一紧,连忙追问道:“什么打算?”
宁远山不回答,只目光深沉地望着他,像是随时准备坦然赴死。
时流觞烦躁地把手里染血的纸团丢了出去:“真是跟你说不清楚……算了,来说说宁晓山的事——你能确定他在地下层里吗?”
“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宁远山发梢延展出来的嫩芽已悄然枯萎,变回了原本的头发。
时流觞这才注意到他的精神体也算是和身体的一部分进行过了融合,双手不由得握拳攥紧:“这一层我爸消失的那个地方有实验室,那么他有可能是自愿参加了安康计划……”
宁远山听到这没忍住冷笑一声:“自愿?谁给告诉你的,又是时攀蟾么。”
时流觞嘴巴张开又闭上,再次避免争吵,把即将走偏的主题拉回正轨:“那你觉得,他还活着吗?”
“……我不知道。”宁远山伤感地说。
时流觞正欲接话,床尾的传呼铃忽然响了起来:铃,铃,铃……
他立刻对宁远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走过去接起传呼铃:“喂,什么事?”
“您在里面待得太久了,时总说过您不可以他独处这么长的时间,这很危险。”听筒那头传来乌鸦哨兵的声音,看来他们尽职尽责地回到了岗位上。
“他回来了?”时流觞边反问他边看向床上的宁远山。
“还没有,但时总已经确定了今晚上返回工厂。”
时流觞搁下听筒,对宁远山认真说道:“我哥今晚就会回来,你确定要一直留在这?我放了你,他不会把我怎么样。”
宁远山微笑着摇了摇头,脸上的泪痕已挥发干净,看不出哭过的迹象:“既然他们在催你走,你就走吧,可别让时攀蟾担心我带坏了你。”
“不管你怎么说风凉话,我都不会背叛我的家人。那些事或许和你杀江巡一样,背后都另有隐情,在查明一切真相之前,我不会妄下结论。”时流觞不想他哥起疑,也确实准备马上离开,可宁远山嘴里尖刻的话是他不想听见的。
宁远山长叹一气,又一次无奈地闭上双眼:“只是不会背叛你哥吧。”
时流觞本就是这样想的,因此大大方方承认道:“没错,是又怎样。其他人还有谁值得我这样。”
“即便他是错的,你也还是会这样选择。”
时流觞很想说我能理解你,那我同样也能理解他,但一想到两人之间已是不可调和的矛盾,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开门走了。
此时的时流觞还幻想着事情是否有什么特别的转机或者不为人知的隐情。
废弃工厂外的一间会议室里,时攀蟾脸色难看得要命,满头大汗嘴唇发乌,有人担忧他为他端来温水和药瓶,却被他一胳膊挥开:“一群废物,在病死之前,我先被气死了!”
花花绿绿、大小不一的药片洒落一地,而这么多药只是时攀蟾一次服用的剂量。时攀蟾再次猛咳起来,那阵势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他急忙掏出手帕捂住嘴巴,等这阵咳嗽过去后,雪白的手帕中心已见了红。
大胡按住那人的肩膀摇头,示意他退下,自己熟练地打开药箱重新配药,并低声对时攀蟾说:“越是这种时候,您越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时折桂再怎样转移资产,只要她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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