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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恶猫哨兵驯养指南_梦天笔谈》第72页(第1/2页)
一向精力旺盛,活蹦乱跳的少年此时却蔫蔫地躺在病床上, 面色苍白眼窝发青, 看上去很是憔悴, 巴掌大的小脸又尖了几分。
宁远山坐在病床边, 垂眸静静地注视时流觞。
医生说他没什么大碍,静养休息就好, 不需要辅以药物治疗, 最好的疗法就是结合向导在他身边默默陪伴。
于是宁远山便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照顾时流觞的吃喝拉撒。
“哎哟, 这副样子真是深情,现在知道心疼自己的哨兵了?”文茵推门进来走到宁远山身后, 拍了拍他的肩。
“文茵姐。”宁远山想起身给她行礼, 被按回了椅子上。
文茵看了会儿监测器显示屏上时流觞身体的各项指标,以年长者的姿态劝慰道:“你确实应该对他好, 如果没有他,你不可能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这。”
宁远山握住时流觞搭在被子外面的手,目光里盛满了柔情:“嗯,我知道。”
没有时流觞的坚持,现在躺在病床上的就是他了——不,可能他还没机会躺在这里,而是已经被拉去殡仪馆火化成了灰烬。
“啧,瞧你那肉麻的眼神,”文茵故作夸张地搓了搓手背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但下一秒便正经了语气,“对了,这孩子是个好苗子。你要不要做做他的工作,让他也加入护卫队?手续和考核这些,我会帮忙处理。”
时流觞能力评级高,这两次在镜像世界里的表现都可圈可点,宁远山早有预感组织上不会放过这样的人才。
“等他身体康复后我再问他,看他是否愿意吧。”不管是听文茵说话还是自己回话,宁远山的视线都一直没离开床上的少年,含情脉脉的眼神是真有些肉麻了。
文茵完成了任务赶紧溜之大吉,不在这儿碍眼。宁远山的其他同事例如小阳和黑黑也来探望了几次,嘘寒问暖。
在这期间时流觞的亲姐姐时折桂只来过一次,身边跟着个内向的男人。她在简单地关心了时流觞的身体后,态度诚恳地替已经不复存在的石溪制药向宁远山道了歉,这让宁远山非常讶异。
“这些年发生的事,我深感抱歉和遗憾,有我能帮忙的事的话,请尽管开口。”时折桂郑重地鞠了一躬。
宁远山对她的印象一般,不觉得她和她的父亲兄弟有多大的区别。也许她没有过多地参与安康计划相关事项,但她说到底也是既得利益者之一,宁远山不会记恨她却也不会产生什么好感。
她很快站直了身体,朝他伸出右手手掌示好:“别想太多,我们都不是圣人,所以我不是来代表谁来求取原谅的,只是想摆出一个应有的态度来。”
的确,时折桂不会替不属于她的错误买单,宁远山也不会为此大受感动从而签下口头上的谅解书。
放下过去的仇恨仅仅是为了现在和未来更好的生活,不代表那些伤痛从此不复存在,可以彻底翻篇。
宁远山虚虚握了下她的手,没有从正面接她的话:“希望新成立的月桂药业生意兴隆,但不会重蹈覆辙。”
时折桂愣了一下,旋即爽朗地笑道:“我对长生不老没兴趣,该死的时候会自觉去死,也不想提心吊胆地挣钱,心脏受不了。”
一个商人而且是野心勃勃的商人说自己“不想冒巨大的风险挣钱”,这种话听听就好了。宁远山附和着笑了笑。
“不管怎样,多谢你照顾时流觞,给你们麻烦了,”时折桂看着床上的人,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不再游刃有余,透出几分心虚的味道,“……如果可能的话,我是说如果——你能不能帮我给宁云山也道个歉?我是想当面和她说的,可惜她并不想见我。”
宁远山眉峰微皱:“她不想见你,就是她对你的答复。”
“这样吗,那好吧,”时折桂表情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在动作和语言上维持住了体面,“那我就祝愿你们兄妹两个万事如意,平安顺遂。”
“谢谢。”
宁远山对妹妹和时家双胞胎的纠葛略知一二,但也没打算去过多干预。宁云山已经长大了是个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和决断,作为兄长的他只要在她需要他的时候帮扶一把就好。
在时流觞没有醒来的这些日子里,世界不停转,他们身边陆陆续续发生了很多事。
首先是重磅新闻之杜正英落马,万金赌场被查封。这是众人齐心协力努力的结果,为他的职业生涯画上永恒的句号。
没了杜家撑伞,奚家自然也垮了,沉默地夹起尾巴配合各种调查,来历不干净的钱财通通充公。
至于杜若海,应该是落下了个终生的病根,余生都要借助轮椅度过了——谁知道具体是怎样的呢,没媒体会去关注一个落魄小少爷的动向。
再来到时家这边,时折桂自立门户摘取了全部的胜利果实,摇身一变成功把自己包装成了“进步青年企业家”,和过去的石溪制药彻底划清界限。
时家因此土崩瓦解,成为一盘散沙,和奚家一起被抛下,再起不了风浪。
时攀蟾一直没能醒来,估计已彻底成了植物人,在专属病房里吊着口气充当时折桂营销“姊妹情”的工具;夺舍小女孩身体的时来因为本体排异反应太强,在被时流觞打穿肩膀后没过几天就死了。
或许是因为眼泪在这些年里已经淌尽了,陈漱玉对此表现得近乎无情的冷静,没有掉一滴眼泪,只是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去墓园选了个双墓。
女儿陈风临的骨灰盒先下葬,若干年后她再去陪她,母女二人黄泉相见,再无分别。
宁远山再见到陈漱玉,见她精神面貌尚可没有强撑,内心除了欣慰外只有钦佩。她是一个了不起的坚强的人。
“如今尘埃落定,我只感到解脱——我、你、风临、阿芝、云山……我们所有人都在某种程度上得到了解脱,”陈漱玉说这些话时正站在墓碑旁边,看着师傅们下葬封棺,“这算不得最好的结局,可也不算太坏,或许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
缘由天定,事在人为,他们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到最好,这便足够了。
宁云山从虚幻世界里剥离后也住了一段时间医院,那段时间宁远山两头跑,一刻也不得闲。好在宁云山康复得很快,没过多久就苏醒过来。
她在好一点后也来圣所探望了时流觞两次。
虽然这丫头嘴硬说只是为了看哥哥,但宁远山了解她,知道她也是在别扭地表达自己对时流觞的关心。
圣所病房里的电视机正在播放新闻,主持人用清冽的声音不带任何私人感情地讲述巴林市和耒牧省最近发生的一切。
“这一切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感觉像做了一场梦一样……”宁云山出神地盯着电视机,喃喃道。
宁远山正在专心致志地把果篮里的水果削成各式各样的形状,闻言抬头笑道:“我们不都是不久前从虚幻世界里醒来的吗?说是‘做了一场梦’也没问题。”
宁云山有点嫌弃又有点无语地看着大哥削出来的满满一盘杰作:“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你整这么花里胡哨的给谁看?”
“太无聊了,给自己找点事做而已,”说罢宁远山把摆好的果盘递到她眼皮子下,“你也吃,多吃点,补充点营养。”
“呵呵,我才不敢跟‘大嫂’抢东西。”话虽这样说,宁云山一点也没客气地把爱吃的水果吃光了,只剩了些自己不喜欢的在盘里。
她吃水果的时候一直盯着时流觞恬静的睡颜,忽然没头没尾地感慨一句:“他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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