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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非典型性喜欢_渝尧》第7页(第1/2页)
王青山把公文包丢在旁边椅子,陈母立马脱了外套垫在座位上,王青山“啧”了声叫拿开,敞腿坐下,自下而上打量亓纪一番,扬声问:“那你想怎么解决?私了不愿意,怎么滴那是要走公的?”
王成突然情绪激动:“爸!我都说了要赔钱了!”
“首先,事发到现在王成连句道歉都没有,这是什么样的家教教出来的处事态度或许我没资格评价。其次,今天的事往小了说是同学间的恶搞,一旦梁昇有生命危险,您孩子就是故意杀人。”
“我现在要把这件事报告给学校,希望您二位能配合。”亓纪说。
王青山点着烟,始终一副打量人的神情,陈母听完倒是又惊又怕,不停扒拉陈哲小声问怎么回事。
气氛僵住,王青山没表态,王成等不及了:“爸你说句话啊,你就忍心看我背处分吗?我可是老王家五代单传,爸!王青山,你说话!”
烟头被丢在地上,王青山用皮鞋碾灭,看着亓纪:“这小同学性子这么刚直以后到社会上可是要吃亏哎。咱们各退一步,今天的事毕竟我儿子有错在先,你,应该是你弟弟吧,治疗费我们全出,另外每月三万块钱营养费,给一年,这事就这么着,如何?”
“不需要。”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呢?”王青山盘着胳膊问。
“打给你们班主任。”亓纪跟王成说。
王成很不情愿,但被亓纪和王青山双重压力只能照做,电话打通后是王青山拿到窗边接的,具体通话亓纪没听清,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
亓纪快步走过去:“医生,他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万幸只是黑背白环蛇,这种蛇本身没有毒,但你弟弟对蛇的蛋白质严重过敏,才会起急性荨麻疹,他的尾椎骨轻微骨裂,回家多卧床休息,我们初步做了抗敏和止痛治疗,症状后续没加重可以不用再来复查。”
听到这亓纪如释重负,心终于沉下来。王青山的电话也打完了,王成跟在旁边想问不敢问,一直揪他裤腰后面那截皮带,王青山说:“就按你意思,用校规来处罚他们。”
“他班主任今天没空,周一再讲。”
第7章 [7] 你为什么生气呢?
梁昇真的很能打也确实很怕疼,下了急诊病床说什么都不愿坐车,最后花三百块趴救护车担架回来的。
亓君君见状吓得两腿直绊:“这,这怎么了这是?梁昇是伤哪了?怎么搞的呀?”
“摔了,老妈开下他房门。”亓纪背朝车厢,被随行医护帮着背起梁昇。
“哦,好好,这咋摔成这样呢。”亓君君快步上楼开门,把梁昇床铺上的游戏机都掳书桌上。亓纪背着他颠一下梁昇扯着嗓子喊声疼,挪到床上被抽了骨似的软趴着,闷一脑门汗。
亓纪跟亓君君说:“我带他去过医院了,尾椎骨骨裂,不太严重,休养几天应该没什么大事。”
亓君君点头,梁昇昂起上半身问:“我爸呢?”
“出差呢,去北京了,”亓君君还是很放心不下:“你搁哪摔成这样啊,早上出门练琴不都好好的。”
“学校,挨狗撵了,”梁昇想到都还无语,“阿姨你千万不要告诉我爸啊。”
“好了妈,我给他抹点跌打损伤药,早点做饭吧。”亓纪推着亓君君下楼。
亓纪很快拎药箱折回来,梁昇正半身不太遂地够折叠镜,他走过去将镜子丢给他。
梁昇迎光伸长脖子来回照,不免后怕:“啧,过敏药咋没卵用呢,你看我脖子,还有下巴这里,都是疹子。这不会留疤吧?”
亓纪没接话,大概被王青山气到了,出急诊室脸色就一直不太好看,他打开药箱,语气也有点冷:“裤子脱了,抹药。”
梁昇慢吞吞照做,外裤擦过尾椎骨的酸爽感还没殆尽,亓纪就用云南白药酊直接怼他尾巴根旋着钻,太残忍无情了,梁昇痛到咆哮:“疼疼疼疼……你轻点,你报仇呢亓纪!”
亓纪阴着张脸,右手用几分劲捏着梁昇肩膀,他试图挣开,亓纪半躬上身手上稍加点力道,梁昇就被摁得脸紧贴床反抗不得。
梁昇痛得脸都白了,神情却依旧刚毅,咬紧牙斜着眼瞪亓纪:“你这逼平日一副容忍世事无常的大度量,其实气性上来就是个窝里横的哑巴,你哪里是要给我擦药,分明心里窝火往我身上撒。”
对,亓纪心里就是有气,推开教室看梁昇摔在地上的狼狈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每个人都有防失控的一套心理程序,亓纪保持温和无害的底层代码就是梁昇处在安全、可视的位置。这是属于他的不容被破坏的内部平衡。
因为此刻他痛梁昇所经受的痛,所以让他更痛,痛到求饶,痛到保证以后再也不这么冲动。
但是亓纪的胁迫从小到大都没有实质效果,他的强求除了影响梁昇恢复,无任何积极作用。
梁昇就像是弯折不断的钢尺,回弹力十足十打在亓纪的凡躯,实难评定当事人更痛还是操这份心的人更痛。
拧着劲的对抗很快瓦解,亓纪松开了,盯着梁昇浮有病气的脸片刻,轻声叹了口气:“以后脾气能不能稍微改改?”
“又不是我的错。”梁昇秒怼。
“我在那练琴练好好的,他们挑衅我又打不过,玩阴的整这死出我屁股都快摔烂了还要我先低头?”梁昇冷哼:“你讲不讲理?”
“解决问题有那么多种方式,你就非得来硬的?” 亓纪扬声:“你要证明什么?证明自己有多能打有多强大?有这个必要吗?”
“对,我就得来硬的,我就是这么没脑子,”梁昇捞上外裤翻坐起来:“都第一次做人我凭什么让着他?下次再惹我我一样还干他,惹一次我干一次,干到他服。”
亓纪的情绪阀门就要崩坏,胸膛起起伏伏,粗重的呼吸扑在梁昇面颊:“王成只想整你弄的是没毒的蛇,可万一搞错了混进去毒蛇呢?万一你被毒蛇咬了呢?!”
“他那样的人你跟他刚什么?他要是找社会上的人报复你,给你堵巷子一顿死打你找谁去?”亓纪几乎是忍不住地红着眼低吼:“梁昇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接你电话的时候,有多……”
亓纪的控诉戛然,像猛然被从头泼了盆冷水,怒意顺着水汽蒸腾,留下烧干了的慌张挂在脸上,嘴里的气声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垂首,视线落在膝盖那朵盛放的水渍,循着水线轨迹上移,就对上了梁昇噙着泪的双眼。
梁昇上身依旧挺得笔直,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含着怨,怪,还有无比明显的委屈。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哪根神经叛变,操纵泪腺让它一股接一股从眼睑往外漫水,他用力抹掉,眼一眨又蓄个满杯,没完没了地流出,怎么擦也擦不净。
都怪亓纪,这个神经病。
“我,我……”亓纪嘴里再没了怒气:“你,先别哭。”
梁昇的掌心罩住上半张脸,呼吸急促,肩膀细微地颤,亓纪伸手的速度也很慢,要触到梁昇额角的时候,梁昇往边上蹭了一寸,让开了。亓纪的手就停在半空,蜷了蜷,过了十几秒,低声问:“要我滚么?”
“跟我道歉。”
“对不起。”
“滚吧。”梁昇这时候一般很冷酷。
面前笼罩着的阴云消散,梁昇听见亓纪深吊了一口气,缓慢地从唇缝呼出,椅子被推到一边,亓纪走了,等房间气氛都冷下来,才听到对面的关门声。
物理的痛又涌上来,梁昇被击倒,歪回床上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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