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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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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梁昇发出个模糊的音节,声音小了点,但双方都听得清:“唠呗。”

    “干嘛,都不看我。”亓纪这样说,梁昇就放下手机,缓慢把脸转过去,尽管他心里有数,但还是先问了:“是……真的?”

    过了几秒钟,亓纪低声说“是”。话题引到这,自然要从事情起因讲到高|潮和结尾,梁昇脸上没有太多的惊讶,表情也很平静地等着。

    但亓纪却突然又终止了这个话题,用商量的语气说:“我知道和你重逢有很多事都绕不过去,也知道你嘴上不直接说,私底下对我的很多事都会上心。但是梁昇,我想亲口和你坦白。”

    “不是现在,还要等一等。”

    “为什么?”梁昇眼波动了动,露出一点点急切:“都唠到这儿了还藏着掖着干啥啊?”

    “因为你要比赛。”亓纪说:“我保证,等你比完赛就都告诉你。比完赛当天晚上,我亲口全部告诉你。”

    梁昇其实是意外亓纪会主动挑起这个话题的,以他对对方的了解,这事当下他不知道,过后就更不会再翻出来跟他讲。除非他认为这件事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大石头,不挪开就没法真的重归于好。梁昇是这样考虑的。

    话说到这一步他大可以再追问一句“我们分手是不是因为这个”,但好像也没有再问的必要了,多说,多问,就多要想起那段他不想再提,亓纪大概也不好过的从前。

    于是梁昇说:“我就随口问问罗杰。行啊,你想什么时候,想讲多少,都你定呗。”

    亓纪“嗯”了声,把手掌心朝上搭在梁昇右腿外侧的被子上,梁昇看了看,也放上自己的,被亓纪包裹住。

    牵了一会儿手,亓纪说:“等回了延城我就办护照,明年和你一起去伦敦参加比赛。好不好?”

    好自然是好的,只是梁昇没说什么,就挠了挠亓纪手心,亓纪张开手,他就主动跟他十指扣在一起,眼神飘忽到窗外。

    心里鼓胀胀的不是很舒服,梁昇不太能受得了很温情的时刻,这人以前给他弄哭好多次,但他已经快30岁,要再因为人只是主动跨这一步,心里热到讲话都喉咙哽住,声音发抖,就太不酷了。

    那年顶着黑毛去到满大街黄毛的异国,认得的只有同行的衡子真。但是衡子真参加16强比赛,没能成功入围,他们前一天晚上还一起吃了顿饭,第二天就再也没见了。

    衡子真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信,梁昇便独自留在异国。

    到伦敦比的第一场赛梁昇心里就清楚,此行多半是来陪跑的,尽管已经使出浑身解数,梁昇最终也只拿到第9名。

    这比他预想的名次要差很多,他以为就算不是他,子真也至少能挺进决赛。签完完赛申请书,梁昇真的很难过,太难过了。

    谈了5年的对象崩了,准备6年的比赛也……完了。尽全力去做了所有事却什么都没做成,就连想宣泄身边都没个能说话的人。

    那天梁昇疯了似的给亓纪打了100多个电话,一根接一根抽了一包烟,好想求他接一个给他点安慰,太难过了太难过了,想要哥哥抱。

    那年哥哥没能来抱他,梁昇大概知道了缘由,所以现在不怪他。但他不能细想,一想到去伦敦头一年的种种,那些难过就还会长出来,没有当时那么痛了,但还是会让他觉得委屈,想掉眼泪。

    “怎么了?”亓纪盯着他看了很久,眼看着他眼眶和鼻尖一点点红掉,眼底蓄起一片莹润,被光照得折射出微弱的亮光。

    他挪个位置坐到床沿,双手轻轻捧着把梁昇的脸转回来,低声温柔地带着哄人的语气问:“怎么了呀?干嘛跟要哭了似的。”

    梁昇当然不会真的哭出来,用力吸了两下鼻子,小声说:“尾椎骨好像有点疼。”

    “那我去叫医生再来看下。”亓纪说着就要起身,被梁昇拽住,“没那么厉害,就……”他想说抱抱就好了,但真的很矫情说不出口,又“就”了一下。

    亓纪把桌上的水果和酸奶拿边上放着,收掉床桌,往前坐了点拍了拍肩膀:“那你头搭在我肩膀上,上身不使劲儿可能会好些。”

    梁昇没有抗拒了,俯身靠在亓纪怀里,亓纪一只手被他罩着拉着他的,另一只绕到后边去轻轻顺着他的脊背上下抚摸,摸了几计后温润的掌心搭上他后颈那片,亓纪有些心疼地说:“瘦了。”

    “想吃大肘子、海参汤、锅包肉、地三鲜。”梁昇念叨着忍不住咽了咽,嗓子眼儿“咕叽”叫了一声。

    亓纪低声笑了笑,在他耳垂蜻蜓点水地碰了碰,“炙羊排、溜肉段儿,还有小鸡炖蘑菇呢?”

    “讨厌你。”梁昇骂他,语气却也没有多硬,听起来让人心里毛茸茸的。

    亓纪捏捏后脖子的软肉,在他耳边说:“又讨厌我了。哥哥坏坏。”

    梁昇这样在亓纪怀里软绵绵地靠着快眯着了,亓纪原想给他扶回床上去躺着,但梁昇不愿意,就要被他抱着,亓纪也就依着他一直给抱,给拍拍后背,哄他说:“尾椎骨疼得受不了要乖乖躺下。”

    他的恢复能力还是很强的,尾椎骨早就没有多疼的,只是微微有点酸,能忍,于是就一直不说,被亓纪抱着睡了个短浅的午觉。

    睡醒时亓纪还那样抱着他,梁昇支起身子,“睡着了,这样靠着你肩膀疼了吧?”

    “不疼。还睡么?”亓纪对他微笑,转了转已经僵硬的肩膀。

    “不睡了,睡好了。”

    “那我给你拿水果吃,补补维C。”

    亓纪重新支起床桌,把水果拿过来,先给梁昇扎开酸奶让他喝着,然后替他剥橙子。

    “橙子酸不酸?”橙子是亓纪上午就近找个水果店买的,他还没来得及先尝一个就带来医院了,梁昇不爱吃酸口的水果。

    “还挺甜的,水好多。”梁昇咕吱咕吱地嚼着,给亓纪也掰了一瓣:“哥哥你吃。”

    “我早上问了医生,说是后天要再给你拍个片看看恢复,没啥大问题周末就能出院回家养着了。”亓纪又给他剥了几瓣橙子:“你说呢?”

    梁昇肯定同意,连连点头:“那最好了,我一点儿也不想在医院待着。”

    “嗯,知道了。”亓纪停顿了少顷,想起件事,又问他:“陈磊的烂事儿罗杰应该给你挖出来不少吧,打算怎么处理?”

    梁昇笑了笑:“先不急,想弄他的人不在少数,咱们等他城门失火也上去拱一把,那才得劲儿呢。”

    第75章 [75] 后院起火与趁火打劫

    周六上午梁昇被安排做了全面的检查和评估,他的身体素质较好,恢复情况相对理想,可以安排明天出院回家卧床休养。

    梁昇让亓纪协助他尝试下床走动,亓纪比较担心,还是去问过医生,医生同意他短时间短距离走动了才回来小心地扶着梁昇下床。

    “你自己估摸着啊,脚不能点地就别折腾了,”亓纪把拐杖放到梁昇右边腋下让他拄着,到他受伤的左腿这边扶他肩膀借他几分力。

    梁昇已经习惯了跟这种隐约的酸痛感共存,所以尾椎和左脚受力导致骨头眼儿里钻着痛的感觉也还能忍。他很慢但很勇敢地一小步一小步往前挪,没怎么吭气儿,倒是亓纪架着他没走几步就问疼不疼能不能忍。

    梁昇对他笑笑:“你别太紧张了,没那么疼。”

    亓纪正经学过医学,虽主要研究心血管,但对骨伤的治疗与恢复也并非一窍不通。人都一个样儿,对外人能客观看待疼痛和恢复的关系,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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