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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亡妻归来的身份不太对_甜心丧彪》第77页(第1/2页)
西北沙场里摸爬滚打的萧将军心想,今晚便要让人在将军府上放一面大铜镜。
却听圣上说:“萧将军若是也参加了今年恩科,探花哪里轮得到他。朕自是钦点你。”
萧元戟呆住。
难得调戏了一把人,圣上好心情地笑了笑:“摆午膳吧,驸马。”
萧元戟蓦地抬头,下颌一松,抿紧的嘴唇勾起,压也压不住:“是。”
……
用过午膳,圣上原本准备歇息片刻,工部来报说第一艘宝船已经造好,圣上便取消了午歇,预备亲自去看看。
为方便日后下水,工部在京郊港口搭了船厂。这艘宝船前后造了八个月,圣上反复提点,又交给宁王亲自监工,硬生生将原本一年的工期缩短成了三分之一。
马车缓缓驶出宫门,行至半路,祁明景吩咐停车,将骑马随驾的萧元戟唤了进来。
萧元戟撩开帘帐进来,第一反应就是蹙眉看向祁明景,以为他哪里不舒服。
想起方才在御书房里,圣上腕上的红痕,他抬手摸到马车边上的暗格,取出一小瓶膏药来:“臣给陛下再上些药吧。都是臣的不是,昨夜手劲大了些……臣替陛下看看?”
青天白日,艳阳高照,还有书青在旁边。
萧元戟在胡言乱语什么?
祁明景面无表情,抬脚轻轻踹了一下萧元戟小腿,“爱卿对朕这马车倒是熟悉得很。”
萧元戟余光扫一眼书青,面不改色道:“回陛下,臣当年曾请孔玉珠姑娘为长公主殿下造过一辆马车,与陛下这架马车倒是一样。”
祁明景没说话。
他想问的根本不是这个。他想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把药膏藏进马车暗格的?又藏了多久?
眼见萧元戟手就按在了圣上膝盖,祁明景眉梢一跳,按住他手腕:“萧爱卿。”
声音暗含警告。
萧元戟怔了一下,挽起圣上袖口,捧着手腕端详两眼,确认没有大碍之后,将药膏收了回去,“臣看看陛下手腕已经大好了,无碍。陛下唤臣进来,有何事吩咐?”
书青坐在马车角落里,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一头雾水,惊疑不定。
陛下手腕怎么了?她怎么不知道?
还有萧将军对陛下这种态度?……
祁明景沉默了一会儿。
抬手按了按额角,“无妨。”
让萧元戟坐在自己对面,圣上将前些日子拟了好几遍、已经在心中日渐完善的章程缓缓说与萧元戟听,“……这六位大臣,便是朕的内阁。驸马以为如何。”
祁明景想了许久。
大祁立国已近两百年,尽管祖制不可违,可许多东西随着王朝沉重前行,已然不适用。若想王朝延续,必须做出改变。
萧元戟听得入了神,只觉得自己仿佛接触到了一个帝王深谋远虑的冰山一角,心头滚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直到祁明景停下来看着他,他才骤然回神,连忙给祁明景添了一杯热茶。
他低头思索片刻,“臣以为,此事甚妙。臣有三个建议:第一,入阁的人,品级不能太高;第二,内阁只能票拟,不能批红;第三……臣亦有一事想说与陛下听。”
萧元戟从怀中拿出一张折了几道的纸,递给祁明景,神色郑重:“京中已有京畿卫、驻军、禁军,宫中和陛下身边亦有御前侍卫、黑龙卫,臣以为,”他顿了顿,“黑龙卫不可只做陛下的护卫。当使其成为天子耳目,监察内阁与百官,与禁军、都察院互相牵制,如此便无人能欺上瞒下。”
祁明景接过折子,指尖微微一顿。
他不曾看错人。
从过去在将军府上,秉烛夜谈,提点萧元戟的那几次,祁明景便是从心中欣赏这个驸马的。
有勇有谋,文韬武略。不管是战场杀敌还是入朝中办事,都稳妥周全。
即便是仙人也会有私心,何况是自认肉体凡胎的人间帝王。
服下假死药,在床榻上忍受从骨头里钻出来的疼时;登基之初,见百官叩首,而这人也在群臣之中,全然不知地参拜的时候。
祁明景无数次动过私心,想以九五之尊要一个人,以帝王权术,把人留在身边
想过收回他的兵权,想过拿捏他的软肋,让他永远无法离开。
可他到底没能狠下心。
舍不得让这把能为大祁劈开万里江山的刀,困在深宫的方寸之地。
舍不得让这个能陪他开创万世基业的人,变成一个只会依附帝王的宠臣。
萧元戟见他久久不语,只盯着自己看,以为他是被茶水烫到了。他下意识地伸手探了探茶壶,温度正好。
转而又一想,圣上细皮嫩肉不比自己,又倒了一杯凉些的茶放到祁明景跟前,“陛下可是烫着了?臣去寻烫伤膏。”
说着一掀帘子转身就要走。
“不必。”矮几底下,圣上轻轻勾了一下他的脚尖。
萧元戟身子一僵,即刻坐了回来。
祁明景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这才低头去看手里的折子,一目十行。
萧元戟这折子里写的章程已经十分成熟,祁明景只看完,心中便有了想法,让萧元戟尽管放手去做。
两人一番议事,不久后便到了造船处。
圣上登基之后对各部都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整改,唯有工部养着一些老匠人不曾动过。
孔二姐离京去往江南之前,圣上曾让她留下一份工部匠人的名单,里头记录的都是孔二姐对工部匠人的了解情况。
圣上此番前来不曾通知过工部,乃是乔装过的,也给现场监工的宁王递了消息,让他不必声张,只管做自己的事情。
祁明景换了一身藏青色的常服,萧元戟也脱下了将军铠甲,换上了一身和黑龙卫一样的玄色劲装,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手始终按在腰间的佩剑上。
造船厂在皇家港口,这里河面被拓宽,可容纳两艘宽十七丈的大宝船并行驶过。
刚下马车时,闯入祁明景和萧元戟耳中的,便是宽阔河面上翻涌如海浪的声音。
风很大,书青才刚拿过大麾,萧元戟已经接过,从容自若地为圣上仔细披上,系好。
圣上没有留意是谁为自己穿披风,他的目光早已被远处那座如山岳般巍峨的巨物夺走了,萧元戟系好披风退开后,顺着圣上的视线一起望了过去——
人声鼎沸,一声喊号子的“呦嘿!”,十几条胳膊同时用力,扛起一根粗大的木头运到一旁,看起来像是造宝船多余的木料。这些零散的木料被搬到一旁,由其他的汉子绑上绳子运走。
收到消息之后,宁王第一时间安排了手下心腹过来,领着圣上看了一圈宝船,往来的匠人们已经认得宁王手下,只以为圣上是某位朝中大人,纷纷远远绕开。
圣上向他打听着宁王情况:“自从宝船开工,除了过年、元宵,竟是见不到你家主子了。”
这心腹笑了笑,连忙回答:“回爷的话,我家王爷为了这宝船几乎天天泡在船厂,连府里都很少回,大小事都要亲自过问,只差自己亲自去扛两块木料上来呢。”
祁明景闻言,忍俊不禁。
萧元戟在旁听着,愈发觉得宁王与陛下感情深厚。甚好,他与陛下都没有旁的家人了,宁王对陛下来说,因了先长孙皇后的缘故,总归是特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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