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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_莺谷》第90页(第1/2页)
似乎只有这样自我洗脑,才能在困苦的时光里得到慰藉,成为他活下去的理由,支撑他不断坚持下去。
可现在。
手掌微微用力,他认真又郑重地,把泥人捏碎了,重新揉成一团泥土,用力推回了缺口里。
他不再需要它了。
明天。
狩猎仪式结束后,他会从母亲那里得到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名字。
遵循尤金此前的叮嘱,白发翠眼的孩子洗干净双手,安静地躺在了床上,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
当夜。
尤金却并没有早早入睡。
盯着明天需要穿的侍从袍,他眉毛抽了抽,隐秘感觉到了世界散发的阵阵恶意。
“开什么玩笑!”
用力拽着那制服,尤金重重把它甩在了床上,撑着额头试图平静下来。
可惜他失败了。
他实在没有办法接受一件其他哪里都正常,唯独上身的披肩短了一截,胸腹位置则完全贴身,如同开窗似的露脐衣服。
为什么?
明明他暂时摆脱了虫母的身份,成了一只平平无奇的雄虫,却还要在不同的大型仪式上,面对和此前完全相同的困境。
“……”
他明白了。
尤金面无表情地想,原来之前不是这些雄虫故意刁难他,让他穿露腹的设计。
而是这些雄虫们本身的精神状态就已经病到了可以,根本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疯狂展露他们生殖崇拜的节日。
全族都是骚.货。
尤金狠狠点评了一句。
重新拿起那件看似和圣子的衣服相似却更加简约,通体呈白底金色的衣服,他不得已,还是摊开放在身上比对了一下。
小腹的存在感无法忽视。
尤金看了一眼肚子。
那里比起以往又大了一圈,明显能看到皮肤内部有什么东西不断顶起,传来了微弱的悸动。
普通雄虫这样穿衣当然没问题。
他们拟态出来的身体尽管外表模样各不相同,却各个都是标准比例,没有多余的赘肉和奇怪的突起。
可是他呢?
该死的裁缝,该死的维斯珀。
撕下旧衣服的一块透明的纱布来,尤金艰难地褪下衣物,对着镜子里自己光裸的身躯开始尝试裹腹。
这对他来说有些难。
力气少一分完全遮不住,力气多一分又勒得难受,很不舒服。
他尝试了许久,直到累到浸汗,才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套上衣服后不至于太过突兀。
一想这样的情况还要保持一整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恨不得现在就把肚子里的怪物揪出来,揉成一团扔掉。
低骂了一声麻烦的东西。
尤金用忍过最后一天,之后就解脱了的理由安慰自己。
就像记忆里的每一位怀孕的母亲那样,他按着肚子,在后半夜屏息缓慢地呼吸着,试图缓解妊娠反应。
第二天。
节日正式开始了。
打扮一新的孩子被其他侍从带着,远远看见了尤金的身影,眼睛一亮。
他大约是想挣脱过来寻尤金的,但却临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硬生生忍下了这个念头。只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瞅着。
尤金慢慢往他方向走去。
这下不止是孩子,就连周围的同僚们也都忍不住把视线投了过来,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这完全是一种无意识的行为,在他们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生了。
像是有引力无形地拽着他们看向尤金,迫使他们的目光追随过去。
该怎样形容。
尤金鲜少这样大方地露出背部弧度,也吝啬于在人前展露自己的肌肉线条。
比起虫巢中以身体为傲,把肉身当成吸引母亲的资本之一的雄虫来说,他实在是太低调了些。
此刻,褪下了宽松的衣物,尤金穿着与此刻其他侍从别无二致的制服,明明该泯然众人之中,却不知为何显得格外不同。
或许是因为他很柔和。
身上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舒服的气质,仅此而已,却足以让他和周围的雄虫区分开来,变得独特了起来。
尤金被他们看得不适。
他想用双臂遮住腹部,但到底还是没有做这么显眼的动作。
“金。”
有同僚回过神后,远远对他道,“快过来列队,要准备出发了。”
“你……”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转头对尤金说,“你怎么里面还穿了一层纱?真是个贞洁保守的家伙。算了,你毕竟是新来的,今天就先站在我身后吧。”
“我遮着你一些,免得你太过显眼。”
看了眼位置。
见这只雄虫指给他的站位正好距离孩子不远不近,被侍从们包围,既安全又不太引人注意,尤金依言站了进去。
之后的事情十分顺利。
随着队伍缓步而行,穿过回廊和庭院,尤金又一次看到了那金碧辉煌的熟悉殿堂。
高台之上。
空无一人的王座静静伫立,自主殿修好后就一直空到了现在。
不断有人接近又离去,却没有一个对这个位置升起觊觎之心。众人无一例外地单手按在心脏上,做出了虔诚的行礼动作。
“不能对母亲不敬。”
祭司如此说道:
“哪怕他不在这里,也不能忘记他的存在属于虫巢,属于我们。”
“向伟大的母亲致意。”
乌压压的虫群发出了整齐一致的嗡嗡低吟,用脑波与同族共鸣,对着无人的王座传达尊敬。
尤金难以形容这一幕的场景诡异到了什么程度,就像自己的肉身离开,灵魂却还残留在此处,被不可名状的意识反复触碰抚摸,无法挣脱。
不仅如此。
后入场的领主们也纷纷行礼示意。
尽管他们一部分征战在外,一部分留守在虫巢,到场的人数并不算多,但也无一例外地低下了头。
看到德雷蒙德也在其中,尤金甚至有些发笑:他还没忘记那王座正是用德雷蒙德的脊骨制成的,他现在的行为算什么?
给自己立碑吗?
“快开始吧。”
有领主神情恹恹地扫过现场,不耐烦地催促道,“母亲不在的节日还有什么意义?早点结束,我还有事。”
“幼虫的狩猎虽然没什么看头,但聊胜于无,”有声音附和他,“不如跳过那些无聊的寒暄,直接进入庆典主题。”
德雷蒙德微微挑眉。
他偏头,看到说话的家伙果不其然,是总喜欢唱反调的粉斑天蚕蛾。
那粉斑蛾没有孩子,嫉妒之余总是想方设法挑起事端,这次也不例外。
“当然。”
他不咸不淡地应了。痛快到让那粉斑蛾都稍稍有些意外,说话也慢了半拍。
“……既然这样,那就把猎物带出来吧。是只什么种族的低阶虫?”
“低阶?呵。”
德雷蒙德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却没有半点温度,带着近些日子源源不断积累下来的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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