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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宝姐改邪归正了_阎崇年间廷史司理事》第8页(第1/2页)
“你怎么知道,我外婆的眼睛……”
上一世。
秦免外婆白内障病情严重后几近失明,在一片模糊的世界里失去了生活的能力,整日呆在家里,一个人从白天坐到晚上。
不久后,患上了阿尔兹海默症。
也就是在秦免高考前的一个夜晚,外婆迷迷糊糊赤脚离开家里一夜未归。第二天被村民发现淹死在了浅溪中央。
这是秦免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唯一记挂着他,爱着他的人。
杨宝珍还记得那一天。
阴空下,披麻戴孝的少年拖着板车,板车上躺着用草席裹上的冰冷躯体。
她看不见他的眼睛,看不清他的脸。
板车拉绳生生拽着他的肩膀,他身体前倾,
孤寂的背影碎落了一地残息,他就这么一步一步向山后坟场走去。
如果能治好外婆的眼睛。
外婆是不是就不会被孤独与无助吞噬,然后忘记一切?
或许还能看到秦免考上大学。
或许还能参加她和秦免的婚礼,乃至看到乐乐出生,看着乐乐长大。
“我这次来带了些水果,牛奶,老年人要保持营养均衡,别总纵着她吃那些寡面。”
杨宝珍装有满满一腔信心。
她望向他,露出了一个纯澈见底的笑颜:
“还有上头那灯,下次赶集我们一起去挑一个护眼的灯泡,要亮一些的。这昏昏暗暗伤眼睛,伤外婆的眼睛,也伤你的眼睛。”
“为什么。”
他的眉头好像怎么都烫不平。
问出来的话依旧如此冷冷冰冰。
为什么。
为什么送他书包,为什么来他家里。
为什么关心他的外婆,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为什么变得……
那么奇怪?
“秦免,对不起。”
她面向他。
微笑落幕后,是万分郑重:
“我杨宝珍,从此之后,再也不会欺负你。”
第9章
“免崽!来加点柴噢。”
外婆的唤喊声打断了他迟留在她脸上的视线。
秦免放下手中的豆腐圆子,倏然抽身往里屋走去。
秦免刚进屋,外婆便拖着小步走了出来:
“宝珍啊,我来和你一起包圆子,来来来。”
布满皱纹的手干裂出几道深痕,外婆捏起豆腐泡,动作麻利而熟稔。
只是老者脸上欢喜的笑色不知为何渐渐淡去,凝出了几分愁容:
“宝珍噢,你以后多来玩啊,免崽读书以来都没有朋友的。”
“好啊!”
她当然知道外婆心里挂着什么锁,她试图用一把钥匙,去为这个忧心忡忡的老者给予开解:
“秦免学习成绩好,人也好,老师同学都很喜欢他的。只是他平时都把精力花在用功读书上,所以同学们都不敢打扰他。”
“真的呀?”
外婆停下了动作,扬着眉头不可置信。
“真的!”
杨宝珍头点得和小鸡啄米一样。
“他总是带着一身伤回家,书包又破了,衣服又烂了。我问他,他也不讲,就说是自己弄的。我好担忧噢,他在学校有没有被欺负啊?”
“没有、”
意为安抚的回应下意识脱口而出。
然而这两个字嚼在嘴巴让她万分心虚:
“没有……”
脑子里不可控的回溯起曾时一幕幕画面。
骨瘦如柴的老人坐倒在路边,手里紧紧攥着厚厚的废弃纸皮。
她蜷缩着瑟瑟发抖,蒙着白雾的眼睛大张着,惊恐万分。
终于。
她听到了外孙跑来的声音,激动撑起身:
“免崽!免崽!”
“外婆!”
气喘吁吁之下,少年如释重负。
“免崽,我不中用噢。路上摔了一跤啊,起不得身了。”
她知道,她在夜风中吹了多久,外孙就寻了多久。老者顾不得自己的疼痛,心里牵挂着外孙的担忧。
“没事的,老了骨头软了,回去休息一下就好。就是拖累了你,找了我一晚上没得歇。”
少年将残破的书包背到身前,小心翼翼将她扶起,弯着身把她背在宽阔的背上。
老人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匆匆道:
“纸皮!我的纸皮!”
“拿了的,外婆。”
少年箍紧了外婆的双腿,拖着厚厚的纸皮向前迈步:
“我们回家。”
纸皮拖在地面,摩擦声在夜色深处响了一路。
冷风过处,吹得人心口都发颤。
隐隐血腥味入鼻,起初她以为是错觉。
直到环在外孙脖颈上的手沾上了粘稠,她才仔细往他头上摸:
“免崽,你怎么流血了啊?怎么流血了?”
喘息间,淡然的声音带着笨拙笑意传来:
“天黑没注意,撞到了。没事,不疼。”
“免崽,免崽啊。”
老者抽泣着,忍下了哭腔。
她抚摸着少年血淋淋的头,又捂在少年臂膀上利刃划裂的溃口:
“怎么那么多伤啊,免崽。”
她似乎知道少年所经历的一切。
却又不得不假作相信少年的话。
因为她深知,她就如一片枯叶,即将落入尘埃。
她无力,更无能。
老人的呜咽声与纸皮的拖响混淆在一起,随着少年沉重的步伐越走越远。
站在路边的黄发少女这才步步走出了阴影面,站在了微弱月光下。
刚刚经受她虐打的少年发了疯似的在夜色中寻觅着。
她当然好奇跟了上来。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的亲人。
第一次投身于他悲凉的处境里,被牵动起心弦。
当抽回深思时。
胀圆的豆腐泡被她用肉沫填得撑破了一个洞。
杨宝珍赶紧将肉沫往外掏。
可破了就是破了。
掏出来又有什么用?
“免崽脸上的伤毁了样貌,人人都怕。娃娃时,那些小豆子鬼没下数坏得很,不做人事,处处针对他。”
老人的声音铿锵有力,与记忆中孱弱的模样形成了剧烈的对比。
也让她被记忆凿开的血口子得以抚平。
“现在啊学校里的人躲着他避着他也好,总比欺负他要好。”
外婆心里从来明清。
曾经,她明清秦免在学校里遭受的苦难。
现在,她也明清杨宝珍善意谎言背后的真意。
“别人怕不怕他我不知道,反正我喜欢他。”
少女的坦言让老者一怔。
同时愣止不动的,还有掩埋在里屋门边阴影下的少年。
胸膛一计闷响,撞得他心乱如麻。
诡异感建立的坚固的防备之下,这让他极为不适。
并非是排斥,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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