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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宝姐改邪归正了_阎崇年间廷史司理事》第45页(第1/2页)
“那你呢?”
秦免什么性子她杨宝珍能不知道?
脸皮多薄的少年郎。
她根本不指望他回应,也预判到了他的沉默以对。
问出这一句她是带着几分逗趣,左右不过是想欣赏他羞怯的模样。
红红的脸蛋红红的耳尖。
沉默是对他的烹煮,能让他转眼间变成一只煮熟的大虾。
别提多有意思!
然而她没想到。
身前的少年开了口:
“我跟你一样。”
杨宝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上一次是在他醉酒后,意识模糊时对她说:不许别人碰你头发。
这一次他意识清醒,在她表明自己很想见他时,他直言:我跟你一样。
他在回应她。
明明白白回应她。
他是什么时候原谅她的?
他又是什么时候对她产生了感情?
上一世,毕业多年后她与他相遇再续前缘。
上一世这一世,不管重来多少世。
他爱上她都将是必然的结局。
一双手抚过他的腰畔,惹得他肩膀一颤。
少女的双臂紧紧环了上去。
她前倾着身,侧首贴在他后背。
晨光初沐。
她闭上了双眼。
耳边的心跳声逐渐加快。
扑通——扑通——
过风悠长,车轮碾过碎石似打着节拍。
只有少年心脏的奏响才是这首情歌的主旋律。
…
送完牛奶。
秦免将杨宝珍送回了面包店。
刚跳下电瓶车,就见紧闭的面包店门前站着一个背着书包的少年。
少年模样清秀皮肤白皙,一头新潮的发型,穿着讲究。他高高瘦瘦模样介于成熟与稚嫩之间,看样子莫约十六七岁。
“不好意思这位客人!我们店还没开门呢。”
杨宝珍上前解释。
少年摁灭了手里拨号界面的手机,侧首看了过来:
“我不是来买面包的。”
卷闸门哗啦一声升起了大半。
方姐从里边走了出来,看到眼前的少年十分惊喜:
“啊呀,越崽!”
被唤作越崽的少年亲切道:
“大姑。”
“宝珍回来啦!”
方姐几步来到杨宝珍身边:
“宝珍啊,这是我哥哥的儿子,也是趁着暑假过来给我帮忙来了!以后你俩就是同事啦。”她回身拍了拍侄子的臂膀:
“越崽,这是宝珍,来店里打暑假工的姑娘。她比你大一点咧,你要叫她姐姐了。”
“姐姐。”
方越笑意温和,他挺直了腰杆,庄正了仪态。
连话语都加工得字正腔圆:
“你好,我叫方越。”
第49章
早上第一批蛋黄酥卖了个精光。
方姐与杨宝珍二人马不停蹄开始了第二批的制作。
“要是每天生意都那么好,我早就不愁把这铺子给买下来了。”
方姐在桌台上和面,正混着雪白的猪油做油酥。
一颗颗饱满的咸蛋黄整齐摆放在烤盘上。
杨宝珍身系围裙,正在为咸蛋黄刷白酒:
“方姐,你这铺子是租的?”
“也不算是吧。当初看上这铺子的时候我手头没钱,所以就跟我哥借了钱买下这铺子。”
方姐用手背推了推眼镜:
“平时店里不温不火的,这些年也没赚上几个钱还给我哥。”
说着,她忽而转过头,望向了后厨正在清理设备的身影:
“因为越崽的病很棘手,我哥又是卖房又是卖地。如果我实在还不上这个钱,估计这铺子得卖了去了。”
瘦瘦高高的少年掀起袖子露出了枝干般显骨的手臂,仔细擦拭着设备上的边边角角。
每当搬开重物时都略显吃力。
自方越来到店里,上手做的活其实并不多。方姐对他处处呵护,生怕他累了伤了。
一开始杨宝珍还以为他是大姑溺爱的侄子,方越来这里不过是假期体验生活。
后来她发现,方越每天都要吃下一大捧的药。
那些看着都噎喉咙都药就这么被他一把吃进嘴,用水送下了肚。
一看便是多年来早已习以为常。
这是方姐第一次提及方越的病。
尽管杨宝珍心生几分好奇,但病症毕竟是别人的隐私。
她并不打算多问,而是将话题重新引回了方姐身上:
“如果这个铺子卖了,方姐你要怎么办?”
“打工啊!”
方姐不见阴霾,反倒乐呵着:
“我会做面包的手艺,总能找到工作。等我攒了钱还能东山再起,继续开店咧。”
偏远的县城小镇上,在这个年代做西点的其实并不多。
传统面点还是占据主流市场。
而就是在这样一个环境下,方姐小小的面包店里设备毫不马虎,烘培原料一看就是多有研究花尽了心思。
如此不讲究性价比的用功,绝对不是单单的赚钱那么简单。
“方姐,我觉得你应该很喜欢做面包。这不仅是你的事业,还是你的兴趣吧?”
杨宝珍不禁问出了心中所想。
“没有被老公孩子与守旧的思想捆绑,勇敢追求自己的事业与喜欢做的事情,真的很不容易。”
的确。
这不像是赚钱的营生,更像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爱。
这种喜爱似乎与杨宝珍心中的某个触点相连接在一起,让她掀起了一阵潮汐。
一个个小小的面团子在烤炉里膨胀。
金灿灿油亮亮,散发出烘烤过的麦香。
上一世成为烘培店学徒工,杨宝珍并不确定自己对其的喜爱与否。
她只知道一种莫名的成就感,驱散了她的疲惫,也坚定了她的坚持。
软面的面团揉捏在中年女人的手中。
口罩边沿在她寡瘦的脸上留下了一条浅浅的痕迹:
“我十几岁就被家里逼着嫁给了我前夫,一个比我大二十多岁的男人。我前夫总打我,可我父母只会劝我忍一忍,不要离婚。他们说女人离了婚就是烂抹布,给家里边丢脸。”
她嘲笑着这多么滑稽的荒唐事:
“嘿,你说好不好笑。他打我他不是人,反倒我丢脸?”笑完,方姐叹息了一声:“我当时没工作,也不懂事,只能忍气吞声依附着他讨生活。后来我怀孕了,被他打到流产还把子宫给切了,我才意识到,我再不逃只能死在他手里。”
这是她所历经的过往。
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淡然得好似别人身上的故事。
她没有遗留太多悲怀,或许千千万万的悲怀早就被新生活的期冀一点一点冲淡了。
“我哥常年在外地打工,我都报喜不报忧,我这些个事他都不知道。还好当时我哥赚了些钱,我离婚后他帮我度过了难关,就给我盘了这个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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