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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跪下爱我_绿梦【完结+番外】》第10页(第1/2页)
但盛灼却猛地攥住他的手腕,手掌因为发烧而滚烫,力道大得掐红了宋鹤清手腕皮肤。
眼中是浓厚的恨意与某种更深沉的挣扎,咬牙切齿道:“宋、鹤、清!你到底想做什么?讨好我根本没用!我是不可能原谅你和你妈的!永远不可能!”
宋鹤清平静地注视着他,目光像是能包容一切的风。温柔地安抚道:“我知道。我没指望你原谅。所以等你修养好了,身体恢复了,再继续想办法欺负我也不迟。现在你这样虚弱,连杯水都拿不稳,发脾气根本没威慑力可言。”
这句话像是一下子戳中了盛灼某个隐秘的痛点,他猛地松开手,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随即抓起手边另一个靠枕砸过去。
宋鹤请这回微微偏身躲开了。
但无论盛灼如何砸东西,如何用最伤人的字眼攻击他和他母亲,宋鹤清始终不离开。
倔强得令盛灼有些拿他没办法。
宋鹤清耐心地守着,默默清理地上的东西。又拿了一个杯子重新接温水,递药,被拒绝,再尝试。锲而不舍。
两人胶着了许久。房间里只有盛灼粗重的喘息声,和宋鹤清平静的呼吸声。
拉锯战持续到凌晨三点,盛灼应该是真的耗尽了所有力气,也可能是烧得意识模糊,终于在迷迷糊糊间就着宋鹤清递过来的水杯,吞下了退烧药。
盛灼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吞咽声,嘴里仍不忘含糊地威胁:“你等着……等我好了……看我不弄死你……”
“好,我等着。”宋鹤清不在意地替他擦去嘴角的水渍,将被子掖好,声音轻得像窗外渗入的夜风,“睡吧阿灼。”
后半夜,盛灼反反复复地发烧,体温时高时低,还断断续续地说着破碎的胡话。
宋鹤清不敢睡,不停用冷毛巾为他擦拭脖颈、腋下等部位进行物理降温。
就在那零碎而模糊的呓语中,他终于拼凑出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崩溃的真相——原来盛灼的母亲贺孟舟再婚了,并且生下了一个女儿。
彼时十五岁的少年在病痛的脆弱中,觉得自己是被全世界抛弃的多余存在,父母的各自圆满都与他无关,他的痛苦和存在都成了不合时宜的累赘,或许病死,才是对所有人最好的解脱。
“……他们都不在乎我了……明明我是在他们期待中出生的。他们曾经那么那么爱我,现在都不在乎我了……我死了最干净……”盛灼在半梦半醒中呜咽。
宋鹤清心中那片因长久包容而愈发柔软的角落,被狠狠触动了,酸涩感涌上鼻尖。
看着床上因高烧而失去所有尖刺,只剩下脆弱与悲伤的人,一种强烈的保护欲油然而生。
他轻柔地拂开盛灼被汗水浸湿的额发,低声呢喃:“不会的,有人在乎你,有人要你的。”
他想,如果可以,真想一辈子照顾盛灼。
次日中午,盛灼的烧退了大半,神智逐渐清醒,身体的疲惫感仍在,但不再像昨夜那样混沌痛苦。
而宋鹤清却熬得双眼布满红血丝,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累极了,趴在床边睡着了。额角那处已经凝固的血疤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半梦半醒间,宋鹤清仿佛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他依稀间听见盛灼用某种复杂意味的声音极轻地咕哝了一句:“狐狸精,跟你妈一样……就会用这张脸……骗人……”
后面的话语他就没听清了,因为他已经沉沉睡去。
第8章
夜色深沉,盛家大宅在半山处灯火通明,华丽恢宏。
从远处望去,它像是指引旅人归途的灯塔,散发着令人向往的光。
但宋鹤清却觉得,这是华丽表象之下无形的枷锁。
他站在卧室的窗前,目光从窗外收回,方才脑海中翻涌的记忆此刻缓缓退去。
他轻叹一声,转身走向衣帽间,取出了那件常穿的纯白色睡袍。
浴室里,水汽氤氲。
他拿过那瓶用了许多年的“静夜清梦”沐浴露。
挤出来是琥珀色的液体,散发着清冽而悠远的香气,混合着几味中药材的味道。让它有别于其它沐浴露的香味,多了一种中药的清苦。
这香气能够使闻到的人神经放松,安抚焦虑和紧张。
起初他自制这款安神沐浴露主要是为了给盛灼用。
因为盛灼曾在无数个深夜里,因为没灵感而被折磨得焦虑、失眠、暴躁。
但盛灼只用了一次就不再用了,觉得这是三无产品,配不上他的身份。
所以后来就自己用了。
盛灼闻到他身上散发的幽香后,神经都放松了不少。
有时候盛灼晚上失眠,都会打电话叫他过去,然后什么也不做,就抱着他,将脸埋在他颈间,贪婪地嗅着这能抚平焦虑的香气,才能沉沉睡去。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不少疲惫。
洗完澡,宋鹤清系好睡袍腰带走出浴室,发梢湿漉漉的还滴着水。
他在卧室的沙发上坐了片刻,思来想去睡不着,还是决定去跟盛灼好好谈谈。
打开房门,走廊寂静无声,昂贵的地毯吞噬了所有脚步声。他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门前,抬手轻轻叩响了盛灼的房门。
敲门声在安静的走廊中显得格外清晰。
敲了几下里面没有人回应。他又敲了几下,耐心等待着。
突然,门被猛地打开。
盛灼高大挺拔的身影堵在门口,他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几缕头发不羁地垂落在额前。
身上穿着一件暗蓝色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在劲窄的腰上,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结实硬挺的胸肌。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雪松香,整个人透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
他狭长的双眼居高临下地看着宋鹤清,脸上有着被打扰的不悦:“干什么?”
宋鹤清抬头看着他,维持着嘴角微笑的弧度,声音轻柔:“阿灼,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盛灼的视线在他身上扫过,带着审视的意味。他总觉得在联姻这件事上,宋鹤清是站在盛朗那边的。
“你让我进来说好吗?”宋鹤清带着一丝恳求。
盛灼嗤笑一声,侧身让开,转身大步走回房间,慵懒地陷进宽大的沙发里。
沙发上散落着一些凌乱的乐谱手稿,旁边的小圆桌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红酒。
他翘起二郎腿,慢条斯理地拿起酒杯,轻晃着杯中莹润的红色酒液,偏头看向跟进来的宋鹤清,眼神里含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慢。
宋鹤清走到盛灼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盛灼的威胁:“我的灵感被你打断了知道吗?如果你马上要谈的事不够重要,我会生气,你知道后果吧?”
他的嗓音带着红酒浸润后的微哑,像羽毛搔刮在心尖,却又带着寒意。
宋鹤清的心猛地一紧,他最害怕打断盛灼的创作灵感,此刻感到非常愧疚:“抱歉,阿灼,我不知道你在创作。我就说一件事,是关于选联姻对象的事,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不知道能不能行,先来问问你的意见。”
“说。”盛灼挑眉,示意他继续。
宋鹤清站在他跟前:“你先在父亲面前答应会联姻,不要把干爹逼急了,因为我怕他会逼迫你。这是……暂缓之计。”他顿了顿,观察着盛灼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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