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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跪下爱我_绿梦【完结+番外】》第79页(第1/2页)
偏院的设计很有意境。白色砾石铺地,一株姿态优美的红枫伫立其间,枫叶还未红透,透着青黄与浅红。还有藤编的秋千、桌椅和躺椅。
整个偏院静谧得像一幅被时光遗忘的画。
然后,他的呼吸停止了。
在那幅画中央,枫树投下的斑驳光影里,一个人坐在轮椅上,膝上摊开一本书,正微微侧头,凝望着远处的苍山。
即使隔着这样的距离,即使只是一个侧影,盛灼也在一瞬间就认出了他。
那苍白的皮肤,清瘦的身子骨,微抿的薄唇,还有那份浸到骨子里的温柔出尘气质……
就是宋鹤清!
浑身的血液在刹那间沸腾,极致的狂喜攥住了他。
他想呐喊,想不顾一切地冲下楼,冲进那个偏院,将那个人紧紧地搂进怀里,感受他的体温,确认他的存在。
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手指死死握住冰凉的金属栏杆,手背青筋暴起。
不,不能。
理智在最后关头拉回了他几乎失控的冲动。
他看到宋鹤清小腿上的白色石膏。想起了母亲的话——“爱是尊重,是站在他的角度”。
如果现在冲下去,会吓到宋鹤清。会让对方情绪激动,不利于养伤。更会让对方厌恶自己。
盛灼就这么一错不错地盯着宋鹤清。阳光那样柔和地包裹着他,令人感到一种不敢亵渎的宁静与神圣。
他像个贪婪又怯懦的偷窥者,用目光一遍遍描摹着宋鹤清的轮廓。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又酸又疼,几乎要炸开。
他真是全天下最混蛋的瞎子,当时车祸发生的瞬间,他竟然只顾着救Knox,完全没有回头看一眼宋鹤清。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宁愿被车撞的是自己。
至少……
至少那样,宋鹤清或许还会因为心疼,因为责任,留在他身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靠近都成了一种惊扰。
从这天起,盛灼就在“观星”套房久住了下来。
他推掉了所有后续的排查计划,这里成了他世界的中心,而那个偏院,成了他全部的视野。
他变成了一个最专注的观察者。
每天清晨,他会准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露台上,蹲在在露台角落,一瞬不瞬地锁定下方。
他看见宋鹤清早上七点准时被一位面相和蔼的护工推出来,在枫树下的藤桌边用早餐。
很简单的中式清粥小菜,他吃得很慢,很仔细。
阳光洒在他的额头、鼻梁、嘴唇,给他苍白的皮肤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
早餐后,宋鹤清会在护工的搀扶下,借助拐杖,极其缓慢地在砾石小径上行走复健。
每一步都迈得很小,盛灼能看到他偶尔因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
每当这时,盛灼的心就像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难受得他大口呼吸,才能抑制住冲下去替他承受一切的冲动。
中午,宋鹤清通常会躺在藤编躺椅上小憩。
书本盖在脸上,遮挡阳光。躺椅随着他身体的重量微微摇晃,幅度很小,很规律。
风穿过庭院,拂动他轻薄的衣衫下摆。
时间仿佛真的在他身上放慢了脚步,那种静谧的美好,让盛灼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一幕。
他注意到宋鹤清清瘦了不少,手腕格外纤细,裸露在外的脚踝,在石膏的对比下,有一种脆弱的易碎感。
下午阳光稍斜时,护工会推着轮椅,带宋鹤清离开偏院,沿着民宿外僻静的山路慢慢散步。
盛灼就立刻转移到房间另一侧能看到路口的窗户后,目送那轮椅消失在绿树掩映的道路尽头,然后再焦灼地等待他们归来。
晚上,偏院的灯光亮起。
盛灼能看到宋鹤清坐藤椅上的侧影。每当这个时候,都有会有人给宋鹤清打电话。
打电话来的有时是宋桦,通话时间较长,宋鹤清会露出愉悦的笑容。
有时是宋镇涛、有时是骆衡,还有高叙林。
还有……庄苏寻。
他看到宋鹤清和庄苏寻通话时,表情明显会比接其他人电话时冷淡,回答通常只有简单的“嗯”、“好”、“知道了”,很少超过三句。
但这种“冷淡”,在盛灼看来也是奢侈的。因为至少宋鹤清还能让庄苏寻给他打电话。
而自己连被“冷淡”对待的资格都没有。一直躺在宋鹤清的黑名单里,像一个被彻底杀死的病毒。
更让盛灼如鲠在喉的是庄苏寻对宋鹤清感情。
到现在都有些无法接受庄苏寻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觊觎宋鹤清。
在他的记忆里,庄苏寻从小就和他一起捉弄宋鹤清,鬼点子层出不穷,嘲讽讥笑从不落下。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种欺负变了味?
还是说……从一开始,庄苏寻接近他,就是为了能有理由、有机会,更近地接触宋鹤清?
这个念头让盛灼胃里一阵翻搅。
他小时候因为过于目中无人,确实没几个同龄的世家子弟真心愿意跟他玩。
只有庄苏寻总是笑嘻嘻地凑上来。
他曾经以为那是志趣相投,现在想来,是庄苏寻为了接近宋鹤清而假装跟他做朋友。
那种被欺骗、被背叛、被背刺的感觉恶心得他想吐。
但这一切自己也活该。
内疚和悔恨日夜缠绕着他。
他觉得自己像个赤贫的乞丐,却妄图赎回一件无价之宝,而他甚至不知道赎金该是多少,该如何支付。
就这样,在无声的窥视、焦灼的等待、沉重的自责中度过了整整一周多的时间。
他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每天循环着观察、等待、心痛、克制。
这天清晨,和往常一样,盛灼来到露台边缘。
宋鹤清已经坐在了枫树下,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没有看,只是望着远处,似乎在出神。
他的侧脸在淡青色的天光里,像一尊沉静的玉雕。
盛灼看得太过专注,目光太过灼热,以至于当宋鹤清毫无预兆地转过头,视线朝着他所在的顶层方向抬起来时,他差点忘了反应。
那一瞬间,盛灼的心脏骤然停跳。
他几乎是本能地转身背对,狼狈躲藏。
想起阳台玻璃是单向的,只能从里往外看,不能从外往里看。这才松了一口气。
宋鹤清应该看不到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盛灼等待了好一会儿,才敢转身偷偷看向下方。
庭院里,宋鹤清已经转回了头,重新看着洱海的方向,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果然没有发现。
盛灼无比后怕。
太危险了。不能再这样肆无忌惮地在阳台观察了。
他想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操作,和卧室内的电视连接,手机放在阳台角落,镜头对准偏院。将画面投放到电视上。
没过一会儿,他看到宋鹤清给谁打了个电话过去。
盛灼放大画面,看清是打给宋桦的。
他发现手机录制的声音比耳朵去听的更清晰。
宋鹤清说:【大哥,他……最近在哪儿?没有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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