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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后半夜的月光透过窗户在地面投下一地清冷的霜。
宋鹤清失眠了一整晚。一直保持着侧躺背对身后人的姿势。
鼻尖萦绕着对方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扰得他心神不宁,熬到快天亮才迷迷糊糊眯了一会儿。
后院公鸡打鸣声响起时,他昏昏沉沉地差点起不来。
而另一边的盛灼也是一夜煎熬。他胸腔里翻涌的邪火像燎原的野草, 越是想抑制, 就越是烧得旺。
闻到的全是宋鹤清身上那安神沐浴露香气, 他闻了这么多年, 不仅没有闻腻,反而越来越沉迷。
这个味道好像成了宋鹤清的标志,只要闻到就能让他知道宋鹤清在身边。
曾经用来安抚他失眠的香气,如今成了勾起他欲望的引子。
他只得咬着牙硬生生熬过这度秒如年的长夜。
早上醒来时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看来之后不能再睡床了。
睡在硬硬的竹席上,还能忍受心里的悸动, 但在床上就太难了。
一听到后院传来的打鸣声, 盛灼如释重负般快速起身下床, 走到厕所用凉水洗脸刷牙,终于才恢复如常。
拿出手机给宋鹤清发消息, 然后回到卧室, 文字转语音播放:【宋医生, 你昨晚睡得好吗?】
宋鹤清刚从床上起来,闻言身体一顿。他有几分窘迫:“还可以。怎么了?”
盛灼快速打字, 语音播放:【我昨晚睡得不是很好。】
虽然是机械的语音,但宋鹤清还是听出了几分委屈。
他下意识揪住了自己衣摆,追问道:“哪、哪里不好?”
盛灼看着宋鹤清紧张的模样, 打字播放:【你身上太香了, 我做了春\梦。】
宋鹤清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
他尴尬地解释:“我、我用的是自己自制的安神沐浴露, 是、是有点香。额……你要是闻不惯,可以继续睡地上。”
盛灼继续调戏, 文字里带着刻意的懵懂纯洁:【我梦见有个跟你长得很像的男人坐在我身上,把我当马骑。】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宋鹤清浑身紧绷。
那哪是在骑马啊。
这男孩也太单纯了。
但是,等等……
为什么霍绍梦里是个男人骑在他身上他还能硬一晚上?
宋鹤清心底泛起一丝疑惑。
难道在梦里不分男女,身体都会产生本能的反应?
对此他很纠结。
不过,他没有再细想,说:“所以你今晚不要和我睡了,还是睡地上吧。这样就不会再做这种梦了。”
盛灼看着他,调戏点到为止。
打了一个响指,表示好的。
-
今天是第二批来看病的村民,坝子里来了七八个人。
又要开始忙碌的一天。
宋鹤清从清晨忙到正午,针灸、拔罐、推拿、配药,一刻也没停歇,精神高度集中。
盛灼帮他打下手、分类熬草药,动作越来越熟练。
现在他在别人眼中,就是宋医生的小跟班。
以前他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时,宋鹤清是他光芒背后的影子,而现在却反过来,他变成了宋鹤清光芒后的影子。
午饭过后,盛灼想把堆了好几天的衣服拿去洗了。
便让王大娘帮忙看着锅里正在熬着的草药,自己则端着一大盆衣服,拿上洗衣粉和一根木棒,朝着小河边走去。
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宋鹤清窘迫脸红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勾起。
心情愉悦得下意识想哼歌,但很快想起自己现在是哑巴,便收住了。
忽然“咻”的一声,一颗小石子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盛灼的脸色瞬间一沉,扭头看去,只见孙富贵那个老登正站在不远处的土坡上,左手把玩着几颗小石子,嘴角挂着挑衅的笑,另一只手还在不断地抛着石子,显然是准备再来一下。
盛灼眯起双眼,周身的气压低了几分。
这老登是专门来找茬的,看来上次踩烂他菜地的教训还不够,竟然还敢主动上门挑衅。
不知所谓的山猴子。
他放下盆子弯腰捡起地上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头,用力朝着孙富贵猛地扔了过去。
孙富贵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连忙侧身闪避,但还是慢了,石头重重砸在了他的大腿上。
“哎呦”一声痛呼,孙富贵脸色瞬间涨红,又气又痛,指着盛灼破口大骂:“你个坏犊子,心这么黑,用这么大个石头砸老子,真他/妈欠打!”
一边骂,一边捋着袖子,气势汹汹地朝着盛灼冲了过来。
盛灼气定神闲歪着头看他。
孙富贵冲到近前,扬起拳头就朝着盛灼的脸上砸去,嘴里还不停咒骂着。
盛灼轻松避开,手腕一翻,扣住他的手臂来了个过肩摔。
他早年练过跆拳道,身手比这老登利落。早就想打这人,今天送上门来不打白不打。
孙富贵被摔到地上,懵了几秒,忍着痛朝盛灼踹去。
盛灼避开,顺势抓住他的脚踝,猛地用力一扯,孙富贵重心再次不稳,又摔在了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可他也不是吃素的,反应很快伸手死死抓住了盛灼的裤脚,猛地一拽。盛灼猝不及防,也跟着摔了下去,两人便在地上扭打起来。
孙富贵像疯了一样,因常年劳作力气极大,打架全是农村人的野路子,没有章法,却招招狠辣,专往要害处招呼。
盛灼躺在地上被石子碾到了伤口,忍着痛回击,避开他毫无章法的乱打,手肘猛地朝着他的胸口撞去。
孙富贵闷哼一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抓挠的动作顿了顿。
盛灼趁机翻身,想要将他压制住,可孙富贵拼尽全力反抗,脑袋猛地朝着盛灼的额头撞去。
“咚”的一声闷响,两人都疼得皱起了眉头。
盛灼的脖子上被孙富贵抓出了几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而孙富贵也好不到哪里去,被盛灼摔了好几次,后背和膝盖都磨破了皮,胸口被撞得发闷,呼吸都有些急促。
两人在地上扭打了十几分钟,都打得浑身是伤,力气渐渐耗尽,眼神里却都带着不甘和狠戾,恨不得把对方打服。
盛灼靠着最后一丝力气,将孙富贵按在地上,拳头悬在他的脸上,却因为浑身酸痛,没能快速落下。
孙富贵趁机猛地推开他,连滚带爬地起身,回头看了盛灼一眼,眼里带着忌惮和不甘,一瘸一拐地跑了。
盛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汗水刺激着伤口,黏在皮肤上,难受至极。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地面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强忍着浑身的疼痛,端起地上的洗衣盆,继续朝着小河走去。
此时的小河边很安静,只有两三个村妇蹲在石头上洗衣服,低声聊着家常。
盛灼低着头,尽量掩饰自己的异样,好在村妇们都专注于手里的活计,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
他找了个较远的大石头蹲下洗衣服。
经过这段时间洗衣服的经验,他已经熟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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