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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_水耳》第6页(第1/2页)
其实宁轩樾并未限制他在王府的进出,只是谢执自己有所顾虑。
“……端王此人贪财好色,贪墨军费开支,中饱私囊!当年北境军械腐朽、粮草霉烂,想必与他脱不了干系!……
“我自雁门一役后苟活,在兵部做了个小吏,费劲周折才打听到这一线索……”
写这密信的乃是鸦杀军余部蒋中济。
不知为何,世人提起端王总没什么好话,轻则有才不往正道使,重则贪财好色不知廉耻。
这样一个身披唏嘘唾骂的端王,和谢执认识的宁轩樾之间,似乎总隔了一道渺茫的鸿沟。
而这张轻飘的信纸悬于当中,令鸿沟中升腾的雾气染上带血的腥味。
谢执无声呼出一口浊气,压下思绪,抬眼打量这间书房。
他身份敏感,不便单独安排住处,这些天连夜里都睡在宁轩樾外间,只能趁朝会时搜查王府,搜遍卧室、账房、私库——
一无所获。
“若是这里也没有线索,究竟是璟珵藏得太深,还是……”
书房临窗置一楠木书桌,两侧墙皆是堆叠经卷简牍的书架。谢执捻捻指尖,恨不得一刀一摞劈了。
外间书房明明只挂了一溜美人画像,书册还没古玩多,这里若要将将每摞书一一细查过去,得查到猴年马月去?!
他深深叹了口气,再看一眼窗前布置,叹息声不由得一顿。
隔窗可见几柄细竹,也不知如何在永平的气候中幸存;桌旁置矮几,几前放软榻与摇椅,上边丢着卷翻开的书册,有些涂画痕迹——好一只活灵活现的王八,龟背上潦草涂着四个大字:“狗屁不通!”
谢执:“……”
嘴角却情不自禁翘了翘,嘟囔:“画王八的本事倒是大有长进。”
王八张牙舞爪地自往事中扑腾出来,跃入眼前与江南谢府书房如出一辙的陈设中。
谢执神思一恍,一时间竟道九年不过大梦一场,再睁眼便能见宁轩樾笑眼促狭,也不知看他睡了多久:
“春风暖春桃盛,庭榆就窝在这榻上睡觉?说好教我舞刀,快起来快起来。”
回忆中的江南春水将他眼神浸泡得柔软。
簌簌——
窗外北风骤紧,哨音撕裂前尘旧梦。谢执眼神转冷,正要着手搜寻,心思倏地一动,伸手探向书架与墙角的夹缝。
年少时他和宁轩樾藏酒,悄悄在书架一角钉了木板做夹层,外面用旧书遮掩,天衣无缝,屡试不爽。
谢执熟练地摸向书架背面,竟真有一块背板空缺。
指尖向内不过半寸,便被一块冰凉的硬物阻挡。
片刻后,一只檀木匣自夹层取出,端端正正地出现在谢执眼前。
第5章 旧信
咔哒。
锁扣弹开,谢执将发钗上拆下的金针收回怀中,盯着木匣光净无尘的表面看了须臾,深吸一气掀起匣盖。
匣内还有一层用于防潮的油布包裹。
一鼓作气,再而衰,谢执咬着下唇,瞪了细心折叠的油布半晌,一闭眼拨开。
——包裹内只是一沓泛黄的信纸。
“这是……?”
谢执下意识伸手,才发现指尖正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因为信封上的,正是他自己的笔迹。
从先帝重病、宁轩樾离开江南回京,到雁北一役后音信断绝,直至今日。
“九年了……”
整整九年,死生中爬了一遭,不过是往来边关与永平的数页薄纸罢了。
这木匣藏得这么深,谢执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其中只是他从边关写给宁轩樾的书信。
一口高悬在喉头的气骤然泄了,鼻腔充满驱虫的熏香味儿,此情此景下薄脆泛黄的纸页轻飘得有些荒谬。
“……澜江荷花正盛,菱角鲜嫩,可惜你没这口福,走前酿的桃花酒也只有我一个人喝,无趣得很。再过一阵子便是吃糯米藕的好时节,你若是求一求我,兴许我还能给你剩一坛酒,等你回来共醉……”
不用看落款便知是景和四十四年,因为那年之后,再没有过酿酒看花的好日子。
当年昭文太子薨逝,先帝秘召宁轩樾回京,二人暂别时未曾料想此后的动荡,还在兴冲冲讨论将来。
苦别离惜光阴,对少年而言都可用“来日方长”轻巧打发。
翌年先帝驾崩、今上登基、秦王谋反,紧接着浑勒入侵,谢氏奉旨北迁守边,从此再未回过江南。
乱哄哄意外接踵而至,掀得人仰马翻。
一晃九年。
不知怎的,谢执盯着信纸,竟真嗅到一丝若有似无的桂花糯米糖藕甜香。
吸吸鼻子,甜味儿更黏稠了一分。
信纸成精了?
寒风低徊。窸窣,窸窣。
谢执心神一凝,捕捉到一丝隐约的脚步声。
他遽然转身,一拍木匣推进书堆,书册哗啦啦倾覆满桌,将那要命的木匣淹没其中。
刹那寂静后,最后一册摇摇欲坠的书啪嗒落地,与此同时房门“簌”一声打开。
“庭榆?”宁轩樾推门而入,眉尖随着书册落地的动静高高挑起,“怎么,查我私房钱呢?”
“私——谁管你有没有私房钱了!”
谢执无心与他玩笑,一瞥瞥见书缝间露出的木匣一角,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
那股子甜香味儿更明显了,丝丝缕缕地往鼻子里钻。
谢执循着香味望见宁轩樾手上一提包裹,不禁问:“糯米藕?”
宁轩樾失笑:“狗鼻子么?都凉了,隔这么老远还能闻出来。”
他边走近边道:“被江潜之拉去喝了两杯,巧了,杏月楼竟做了糯米藕,就带些回来让你鉴定鉴定正不正宗。”
“永平哪来的藕?”谢执嘴上狐疑,眼睛倒是一错不错地盯着那包裹。
宁轩樾随手拨开散乱书册,腾出空放下包裹,随口编了个由头。
“兴许是杏月楼的采买去了南边吧,今日运气好,正好被我撞见——咦。”
绳结拆到一半,从他手中悄无声息地滑落。
谢执眼睁睁看着宁轩樾从书堆中拈起一张纸。轻薄泛黄,分外眼熟。
一时情急,忘了将取出的信放回匣中!
谢执僵立在原地,心念急转:
怎么解释自己进了书房?
怎么就手欠去掏夹层?
怎么解释匣子里的信被取出?
……
前因后果八字没编出一撇,宁轩樾先局促地咳嗽了一声。
“我——我就是……”
他嗓子像被什么卡住,又欲盖弥彰地咳了两下。
“之前不敢看昨夜不知怎地一时兴起想看看可能忘记将这封收回去了,咳。”
谢执鬼使神差问:“这么多年了,这信你还留着?”
宁轩樾低头抚平那张被压折的信纸,下巴轻轻往内一收,“都留着。”
顿了顿,又找补道:“你在江南时说给我藏酒,在边关时说请我烤肉,我自然要留着,不然日后怎么找你讨债去?”
谢执“噢”了一声移开目光,“可惜,恐怕你是讨不到了。”
屋子里很静。少顷,绳结倏地一松,油纸窸窣展开,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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