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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_水耳》第30页(第1/2页)
席间的昏昏欲睡都暗搓搓散了个干净。
陈皇后一如既往地木讷淡漠,垂眼抿了口茶,仿佛对席间的一切都无知无觉。
顺安帝皱了下眉,本不欲破坏宫宴的气氛,但话赶话说到这里,只得象征性地转向宁轩樾道:
“此事朕略有耳闻。这种陈年旧事,怎么忽然被人翻出来,还传说与你有瓜葛?”
他不为何,陈翦却私下有猜测。
前几日他得知谢执未死,正打算以此做做文章,没想到只差半日就被蒋中济搅局。
但令他摸不着头脑的是,倘若此事因宁轩樾而起,他何必把自己坑进去?
陈翦表面放松地抿着酒,静观其变。
太子见自己方才所言未受劝阻,又呵了一声,“财、权、兵,总归逃不出这三者之一喽。”
“住嘴!”顺安帝语气严厉,脸色并未变,“璟珵,朕想先听听你的说法。”
这就来了。
宁轩樾早料到有这一出。
他勉强答应谢执在宫宴后伺机向顺安帝陈情,因此整晚都在盘算如何为其铺垫,恨不得将每种对话走向都盘算得天衣无缝。
正要开口,忽然身侧一凉。
他的直觉快于思考,登时如冷水灌顶,刷地凉透到心底。
只见端王身后影子般的亲卫忽然起身出席,直直跪在歌舞未休的舞女前方,抬头露出他始终隐没在暗中的面目。
霎时间寂然无声。
舞女的水袖自席首卷至席尾,细碎的杯盏相击与交头接耳渐次湮没,唯余战战兢兢的歌舞声飞荡不休。
酒液晃出顺安帝手中的酒盅,绸巾上的深色水渍无声漫开,点点滴滴落到他腿上。
“退下,都退下!”
歌舞顿收。舞女乐师与一干宫人眼观鼻鼻观心,在死寂中胆战心惊地退场,留下那抹单薄的背影伫立于大殿之中。
顺安帝死死盯着面前陌生中透出熟悉的脸。
真是像极了谢岱……可谢家明明反了、明明死了!
他如果是谢岱的儿子,为什么还在这里,为什么还从端王身后出现?!
殿中的宗亲与文武百官见御台之上的顺安帝脸色大变,一时间惊骇莫名。
从他们的角度看不清殿前人的正脸,只见他背影如刺入旷野的断刀,清癯中灌注了一把疾风劲草的坚韧,稳稳镇住了高阔的空间。
短暂的混乱渐歇,一个清亮沉稳的声音越众而出。
“臣谢执,有愧君恩,不孚军令,今日回朝请罪。我奉命送朔北虎符与战报回朝,力有未逮,乃我一人德不配位之过,但谢氏一门忠心耿耿,率三千鸦杀军苦战三月,个中血泪皆在此战报中——
“——还望陛下,为谢氏沉冤昭雪!”
“当啷”。
陈翦面前的酒杯猝然翻倒,骨碌碌滚至谢执脚边。
这一声如同星火燎原,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作者有话说:==========
微调了一下宫宴发生的日子,顺带调了前几章提到的宫宴时间,不影响情节~
掐指一算,这两周水耳居然得参加十几个秋招笔面试,这周末从早考到晚
(倒地)
希望大家都可以拥有完整且愉快的周末
好消息是下一章还是可以25号晚9:30见,嘿嘿。
第27章 陈伤
“都给我住嘴!”顺安帝厉声怒斥。
文武百官登时噤声。顺安帝胸口剧烈起伏, 不耐烦地一挥手,“谢执,你说!”
谢执手捧兵符与战报, 不卑不亢地直身跪于殿前。
“两年前,将军奉靖戎令,交还虎符左符,不料浑勒随即骚扰边境,频频入侵。起初仅靠鸦杀军尚可抵御,但如此反复,军力难免消磨,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 浑勒忽然大举进犯北疆。”
他隐晦地瞟了陈翦一眼, 仓促中想到疑点重重的扬州铸冶场, 思绪飞转, 隐去了军械与粮马的蹊跷。
“将军当即送战报回京, 请兵符与援军,一面率鸦杀军迎敌。不料援军久等不至,连发十余封战报皆无音信, 而周边将士……多有顾虑,不便擅自出兵。
“将军麾下仅数千军马,如何抵挡粮草充足的十万浑勒铁骑?只得被迫退据雁门关。”
谢执委婉带过靖戎令对周边将帅的掣肘, 当时战况之惨烈更是言简意赅,但他所言字字泣血,随便摘出一句略作联想,便令在场诸人肝胆俱裂。
“军中辎重匮乏, 加之将军护送关外四郡百姓入关,能一路随军者虽不多, 抵不过雁门关内物资有限。浑勒此战举全族之力围攻,关内粮草告罄,到最后,百姓甚至易子而食……”
谢执低低咳嗽两声,拙劣掩饰过喉头哽塞。
“不知为何,三个月来送出的战报始终杳无音讯。将军别无他法,这才派我亲自携虎符与战报回朝。”
他惨然一笑,“臣后来才听闻朝中战报,竟称将军佯装怯战,意图率兵南下谋反——皇上,容我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若将军要反,何必在雁门关据守不退,以致满门至今尸骨无存?”
殿中诸人已然顾不得肃静,窃窃私语潮涨潮落,窸窣不休。
列坐百官中的江淮澍闻言一晃神,“此话竟与那日璟珵所言不谋而合……”
顺安帝越听面色越是阴沉,“谢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谢执高举手中虎符,铿锵道:“臣所言句句属实!臣一人死不足惜,但数千忠臣良将平白蒙冤,臣实在问心有愧,夙夜难安!”
宁琰心热性急,已听得热血沸腾,唰地大步上前接过兵符与战报,转呈给顺安帝。
虎符幽冷含光,侧面有一道深深的裂痕,残血仿佛渗进精铁内部,哪怕相隔数丈,仍觉铺面而来的森冷。
谢执垂下手,静静跪坐在御台前,看顺安帝揭开那封染血泛黄的战报。
干涸的血迹几乎浸透了整张纸页,大片褐色好像能把面前清癯的躯体抽干。
宁轩樾口中牙快咬碎,仍难以维持摇摇欲坠的冷静。
一只手借着几案遮挡轻轻按住他膝头。
是齐洺格。
殿中唯二与谢执有不可言说的交集的人,此刻达成了一种微妙却悲哀的默契。
宁轩樾浑身一颤,狠狠拔回目光。
好在众人的目光都锁在谢执身上,并未留意他们的小动作。
顺安帝迅速扫了一眼战报,放到一边,居高临下问道:“旁的姑且不论,既然你还活着,又何必至今才露面?假死蛰伏两年,你最好给朕一个合情合理的缘由。”
谢执张了张嘴,又沉默了一瞬。
顺安帝立刻眯起双眼,眼中审视与威慑意味陡涨。
谢执敏锐地意识到这一点,心知难绕过这一遭,只得轻声开口道:“臣并非假死,而是受伤未愈。”
顺安帝只哼出一个音节,“哦?”
谢执深吸一口气,“我趁夜杀出雁门关奔赴永平,本已过城外菩提山脚,不料被一伙贼人伏击,一路围堵至崖边。”
顺安帝冷笑,“你能杀出雁门关,却会被一伙贼人截住?永平城外何时有如此嚣张的流寇了?”
“臣武功虽不比父兄,但放在平时,区区十余贼匪的确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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