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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_水耳》第35页(第1/2页)
虽然陈皇后是个万事不挂心的性子,但太子党总归姓陈。
把谢执塞到太子身边去,这是真要他为太子佐助,还是有心让他不好过?
而卫将军更是个有名无实的虚衔。两个光鲜亮丽的名头将谢执高高架起,其下不知是送他上青云的扶摇风,还是与菩提断崖无二的深渊。
仿佛感受不到气氛的凝固,贺公公合拢圣旨,满面堆笑。
“谢大人,皇上特地让奴婢关照您,明日领完罚不急着去东宫,待养好伤,再去不迟。”
“……多谢陛下体恤。”
谢执领旨谢恩,隐蔽地往贺公公袖内塞了一块金锭。
“我的确身子不大好,只怕吃不住结结实实二十杖,贺公公是宫里的老人了,要是能指点一二挨过去的法子,实在感激不尽。”
贺公公见他懂事,更是满意。“谢大人言重了,廷杖嘛,不必挂心。”
他轻抖衣袖,白胖的手一招,率宫中人马告辞而去。
院中重归静谧,宁轩樾从谢执手中抽出明黄卷轴,满脸阴沉,方才强装出的从容烟消云散。
谢执察觉他的异样,故作
轻松地抢回圣旨往石几上一丢。
“行了,方才不都听过了?有什么可看的,不如继续带我逛宅子。”
他斜倚栏杆看面前的庭院,湖石嶙峋峻秀,瘦漏透光,石旁一渠清涧蜿蜒入细竹丛中,数支芭蕉掩映窗扉,随风摇落绿影。
谢执不禁轻轻“咦”了一声。
目之所及无处不用心,一看就不是寻常工匠所为,想必是宁轩樾亲自精心设计。
园景可以翻新,故人却无法重返。初建谢府时料不到只余一人居住,宁轩樾挖空心思,将空宅装点得繁而不俗,勉强掩埋掉部分孤清。
前几日没能截住宁轩樾,谢执本想趁今天把话说开,然而一路随着对方看府内造景,竟不知如何开口。
他一转头,忽然定定盯住院墙上方。
“这里是……”
宁轩樾滞留在原地,眼中阴云未散,闻声心不在焉道:“隔一条暗巷就是王府。”
“你——”
猜想应验。谢执张口结舌,半天没说出话。
这块地是两年多前宁轩樾亲自挑的,若说是无心之举,未免也太过巧合。
可若是有心,那存的是什么心?
谢执着急忙慌地中断思考,僵在原地忘了迈步。
墙外就是王府自然不是巧合。
宁轩樾强忍着同他多日未见,原本有心卖个关子,谁知圣旨半路杀出,一把火烧得他心里烟熏火燎,刚进门时的愉悦尽失。
“你……”
谢执憋不出别的字眼,一甩手放弃组织语言,刚迈了半步,手腕一紧。
宁轩樾眼明手快,趁他单腿迈出悬空的刹那,收手一拽将人堵进墙角,随即欺身挡住退路。
逼仄的角落瞬间充满难以忽略的侵略感。谢执喉结紧张地一滚,大脑空白地仰面看去。
宁轩樾眼底压着浓郁的烦躁,紧盯谢执单刀直入问:“你在北疆时想起过我吗?”
“我……”直白到近乎攻击性的注视让谢执有些慌乱,“我给你写过信,当然——”
“是哪种想?”宁轩樾利落地打断,目光追着谢执,不放过他眼中的任何一丝情绪。
谢执没说话。
不知是不忍说实话,还是没想明白答案。
宁轩樾没容他多想,话锋一转,继续步步紧逼。
“北疆战场何其艰险,你我七年未见,却书信未断,你同扬州城里其他旧友也是如此长情么?”
“我……”
“你能从万军中取敌将首级,如此算无遗策、杀伐果断的谢小将军莫非没有想过,若那个粗陋至极的‘替嫁’计谋失策,该如何是好?”
宁轩樾言辞锋利,径直划破谢执强装的镇定,破口处的闪躲捂不住地往外冒。
见对方哑口无言,宁轩樾轻笑一声继续逼问。
“之前你尚未打消对我的疑虑,为什么还同我在驿站同床共枕?为什么一次次都没有推开我?真就只是因为身体虚弱手足乏力?你就不怕我真居心叵测,将你诛之而后快吗?”
他说着用力闭了下眼,又往前逼近半步,情绪难以自控地撼动了话尾的语音。
“还是说,谢小将军情谊深重起来就是如此缠绵,以至于我自作多情,误以为里面能掺杂哪怕一点点、一点点……”
仿佛挤压空间便能逼近谢执的心、逼出那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真相,宁轩樾说一句便靠近一寸,直到仅距他一拳之隔。
稀薄日光溅入近在咫尺的琥珀色瞳孔,清晰折射出谢执眼底的震悚。
宁轩樾没来由地一颤,以掌支墙强行扯开半尺距离,别过脸咬紧牙关。
细微的血腥味钻入谢执鼻腔,寒芒般涤荡混沌的思绪。
他行动快于思考,等反应过来时已将宁轩樾的手硬生生拔开,盯着掌心血痕皱眉道:“不知道疼吗。”
宁轩樾瞳孔微缩了一下,满身戾气未散,挣开他退后半步。
心浮气躁的不只他一个。谢执见状也不禁抬高声气,“行,你只管发疯!又是赐婚又去青楼,莫名其妙还来招我,你端王心里海纳百川是吧!”
余光中明黄色一闪,所有情绪稀里哗啦翻倒下去,被圣旨洞穿。
谢执闭了下眼,强行压住情绪,“殿下,于情于理你都该离我远一点。”
宁轩樾无动于衷,发出一声嗤笑。
谢执声音冷下来,“……我承认,是我不想同你牵扯太深。”
饶是料到他会出此言,宁轩樾心里仍旧狠狠一抽。
但没妨碍他露出毫不掩饰的讽刺,“翻来覆去就会这一句,谢庭榆,你当我是傻子吗?”
这幅神情刺痛了谢执。他一把揪住宁轩樾衣领,咬牙切齿道:
“你要是没法老老实实当个傻子,就不能做个明哲保身的聪明人?端王殿下神机妙算,推出一个蒋中济就摆平了危机,这才几天功夫,怎么就不知道防人口舌、免惹猜忌的道理了!”
谁料宁轩樾不退反进,不要脸地反握住他。
“谢庭榆,你说一句认识我这些年算是喂了狗,我现在就滚去天丛街混成一身烂疮的嫖客酒鬼!这样总不会让宁宣弈起疑,让世人指指戳戳,还让谢小将军为我忧、心、忡、忡了吧?!”
闻言谢执无名火蹭蹭往上蹿,用力将手从他指缝中抽出,劈手一扇。
清脆响亮的一声“啪”。
小将军没收力,一巴掌扇得宁轩樾一踉跄,左脸迅速浮起泛红的掌印。
“多大的人了你幼不幼稚!威逼利诱胡言乱语,你他娘的是在审犯人还是失心疯!”
舌根一片铁锈味儿。宁轩樾咽下口腔内磕出的血,心头火烟消云散,居然笑了。
稀罕,小将军都被逼出脏话了——只可惜愠色虽浓,说的话怎地避重就轻呢。
这一笑令谢执愈发气恼,一甩手拂袖而去。
宁轩樾追着问:“你去哪?”
谢执头也不回,冷冰冰答:“我欠揍,去领廷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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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执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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